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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不减雄心在 红霞漫天映黄昏——追寻莆田解放初期首批应征入伍青年

      编者按:1949年8月21日,闽浙赣人民游击纵队闽中游击支队莆田大队进驻莆田城关,下午,解放军由福清开进莆田,莆田县获得解放。几天后,来自莆田(含仙游)的一百六十多位知识青年光荣入伍,全部编入86师政工队。这是莆田解放后首批应征入伍青年。

      从军潮涌囊山寺,缘定一生战友情。六十五年前应征入伍的热血青年,如今都已经进入耄耋之年。每年的8月27日,在莆的老队员都要相聚一起,重温投笔从军往事,共叙革命战斗情谊。他们无悔当年青春奉献,亦坦然于平淡生活之中。他们是莆田人的骄傲,更是当今青年的楷模。

      他们在期盼中踏上从军的征途。他们把理想和信念悄悄寄向未来的征途,把责任打进背包。在嘹亮的哨声里,让军装涂上灿烂的颜色,让年轻黝黑的脸庞都绽开青春的笑容。

      六十五年,弹指一挥间。时光是怎样流逝的,只有青春的脚步知道。半月前,编辑向与这些当年的热血青年有着密切交集的黄劲松约稿,黄劲松不辞劳苦,一路追寻着他们的人生足迹,并写出了此文。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莆田解放后首批参军的前辈们!谨以此文纪念莆田解放65周年。

      追寻莆田解放初期首批应征入伍青年——

      青春不减雄心在 红霞漫天映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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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原86师政工队老队员莆田聚会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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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镗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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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8团政工队员合影,前右一为傅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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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文林的一等功立功喜报

      1949年,渡江战役结束后,人民解放军挥师南下,长驱直入福建大地。在解放军强大攻势下,国民党残部闻风丧胆,四处逃窜。8月21日,莆田游击大队率先进入兴化古城,至此莆阳迎来晴朗的天空。

      莆田解放后,29军86师进驻涵江一带。为部队文化建设需要,决定在莆田招收一批知识青年入伍。解放军布告刚在古谯楼张贴出,征兵消息马上传遍壶兰大地,青年们纷纷奔走相告,踊跃报名应征。当年正在莆中(即莆田一中)念初中的林德镗闻讯后毅然弃笔从军。据林老回忆,报名地点就在旧文峰宫旁的青年社,应征青年很多,负责登记的部队同志都忙不过来。报名结束后,师部对应征青年进行文化考试,考场设在青年社,林老至今记得他的考室在二楼,和他同桌是一位来自仙游师范的傅文林学生。考试过后,师部对成绩合格者张榜公布,林老光荣上榜,这一年,他还未满十五岁(差两个月),成为解放军的一名红小鬼。

      8月27日这一天,来自莆田(含仙游)的一百六十多位知识青年光荣入伍,全部编入86师政工队。这是莆田解放后首批应征入伍青年,文化程度都是初、高中以上,也有上海大学、仙游师范等大、中专院校的学生。在参军热中,涌现出不少动人事迹,有兄弟携手报名,如林德镗和他的堂兄林德弼同在一天入伍;也有同学一起应征,如同为莆中学友的黄波生,就是和德镗同时穿上军装;更有一大批在学的学生,纷纷走出校门弃笔从戎。新兵文化程度之高,参军热情如此高涨,让师部领导大为赞叹。因为福州战役后,86师在福州、福清仅招收过二十多个政工队员。莆田不愧为文献名邦,短时间内让86师囊括了这么多的知识青年,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在接下的一个夏日里,以莆田二十四景着称的囊山寺前,一条蜿蜒了千余年的古驿道上,走来一支雄赳赳气昂昂的部队。

      这支朝气蓬勃的军队,就是86师政工队新兵队伍。征兵结束后,师党委十分关心政工队建设,特地选择风景秀丽的囊山寺作为集训地。队员分为四个区队十八个组,林德镗年纪小,被分配在女兵最多的第十八组。一大批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集结而来,给千年古寺带来勃勃生机。清晨,当嘹亮的军号在峰峦中响起,学员们就开始了一天紧张的训练生活。集训内容主要是对新兵进行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人民军队宗旨、革命人生观等政治思想教育,开展谁养活谁的大讨论,同时对学员进行毛泽东文艺思想学习和军事技能训练。教官来自师部宣教科和基层教导员,师政委黄烽亲临集训队为新兵讲课。集训期间的文体生活非常丰富,不仅有篮球、拔河等各种体育活动,还有文艺演出。林老所在小组女兵多,献演节目最精彩,演出的腰鼓舞和《白毛女》选段很受战士欢迎。那些日子里,唱得最响亮的歌就是“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经过近两个月的整训,队员们明确了为谁当兵,树立了革命人生观,完成了从普通老百姓到人民战士的转化。

      集训一结束,政工队立即挥师南下参加厦门战役。行军途中,队员们士气高涨,一路上以快板、歌唱开展宣传鼓动工作,路过城市张贴标语,向解放区人民宣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解放厦门战斗中,队员们英勇参战,充分表现出莆籍青年顽强拼搏的无畏精神。参军前还是师范生的傅文林,在厦门战役中因战勤工作突出,而荣立三等功。入伍才两个月,就在重大战役中立功,兴化儿女优秀由此可见一斑。厦门战役结束后,政工队驻扎在虎头山下太古码头,根据上级命令,政工队进行整编分配,有的队员直接下连队当文教,有的分配去医训班和会计班,还有一部分去了特种兵部队,留下来的队员改为文工队。

      改组后的文工队在师部领导下,编排演出的《刘胡兰》、《白毛女》选段极大鼓舞了军人士气,深受广大战士的欢迎。1950年元月初,文工队组织大型秧歌队,参加厦门市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和厦门解放后第一个元旦的大游行。在驻厦一年多时间里,战士们做到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深受人民群众欢迎,爱国侨领陈嘉庚有感于解放军的英明伟大,特地为每位战士分送金星钢笔一把,回力鞋一双,以示人民对子弟兵的拥戴。

      86师驻厦期间不仅负责城市警备,还担当剿匪斗争的艰巨任务。刚解放的新区匪情很严重,国民党潜伏特务勾结土匪,活动非常猖獗。为保卫新生的人民政权,部队派出258团进行剿匪斗争。当年和林德镗同桌考试的傅文林,被抽调进漳浦山区剿匪,跟着战友天天翻山越岭,追寻匪踪。在当地群众配合下,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战斗,基本消除匪患。全团俘敌数百人,匪首被化妆逃脱,但终究逃不过人民法网,部队接到群众举报,潜逃的匪首藏身于某民宅小阁楼内,傅文林闻讯立即率领战士包围匪首藏匿之处,然后手举打开保险盖的手榴弹,只身闯进小阁楼,大声喝令匪首放下武器,否则引爆手榴弹,贪生怕死的匪首见无路可逃,乖乖俯首就擒。身为学生兵的傅文林,英勇擒获匪首,受到华东军区嘉奖,荣立一等功。

      抗美援朝开始后,86师北上徐州,改编为空军11师,少数连队调归装甲兵和炮兵部队。文工队随师部北上徐州,积极排练节目……

      1949年,囊山吹响的集结号,让一大批莆田学子走上了革命道路,若干年后,来自莆阳大地的这些热血青年,在解放军大熔炉里得到很好锻炼,先后成长为各行各业优秀人才。队员中有的成为作家、医生、教授;有的走上师、团级领导岗位;也有为国捐躯的,如队员姚煌祥在1952年南日岛保卫战中以身殉国;林德弼赴朝作战,不幸牺牲,长眠在异邦土地上。在这160多位兴化儿女身上,每人都有一个感人的故事,每人都有一段从军报国的耀眼光环。

      林德镗入伍后,由于写得一手好字,被安排在司令部专门负责机要文件的誊写整理工作。在后来的解放一江山岛战斗中,林德镗英勇参战,荣获三等功。作为解放军的一名红小鬼,林德镗在革命队伍里得到锻炼成长,几经徐州、东北、安徽、浙江及福州空军等基地,从军务参谋到政治处主任,最后在福建省民航局党委书记位上离休。林德镗不仅自己成长为合格军人,他的两个亲兄弟和两个堂兄弟都穿上军装,五个兄弟先后参军,堪称革命军人之家。林老的晚年生活很美满,在汉庭花园里,经常可以看到他和老伴花前月下度着晚年幸福时光。

      和林老同时入伍的,还有他的莆中同学黄波生,当年参军才15岁,是部队里的又一名红小鬼。86师改编为空军后,黄波生归调北京空军,参加过抗美援朝,从一名普通文化战士直至空军飞行团政委。1978年转业地方,任过莆田县委常委,县政府副县长,莆田市教育局副局长,原兴化大学党委书记。黄老离休后不遗余力投身于关心下一代工作。身兼市关工委委员、市关工委报告团团长、市教育系统关工委常务副主任及莆田高专关工委主任等多个头衔。虽年届八旬,但仍老当益壮,把奉献余热当成晚年最大幸福。

      生擒匪首的傅文林,出生在荔城区张镇村一个农民家庭里。服役期间先后获得一等功和二等功各一次,三等功两次。傅文林于1957年转业后在福建日报社、省委《红与专》编辑部、省委政研室工作过,作为省委笔杆,多次跟随省委书记叶飞下基层调研工作。1980年离休后,迷恋上藏书、书法,他的书法作品参加过全国老龄委举办的“中老年书画大展”。八十高龄的傅老是在1949年8月27日参加解放军,于2008年8月27日因病去世,如此巧合的日子,为他画上一道完整的革命履历。根据傅老生前遗愿,他的藏书全部捐献给荔城区。接收单位用了两趟车才拉完所有藏书。傅老留给家属的唯一财富,就是那四张泛黄的立功证书。

      1995年的金秋时节,已经离休的老队员们为纪念莆田解放46周年,举行了为期三天的盛大欢聚活动,10月12日,一百二十多位白发鬓鬓的老人从祖国各地纷纷赶来,相聚在囊山脚下,畅谈久别思念之情。原86师政委黄烽将军发来贺函,为聚会作了“友谊长存”题词。福州军区空军副政委丁涟云作为86师代表,特地从福州赶来莆田看望老队员。原政工队指导员王承化也从北京赶来赴会。“往日的硝烟早已散尽,文化战士却一往深情,青春不减雄心在,红霞漫天映黄昏。”这是副队长沙子惠为欢聚会创作的歌词,歌曲昂扬优美,极好地抒发了老队员战地重游,旧情共叙的萦萦真情。  (黄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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