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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韵

      随着锣鼓抛出的一记“嘭锵”,戏台上的帷幕终于徐徐拉开。翘首已久的等待中,乖巧温驯的仆人、含羞掩面的小姐、风流倜傥的公子,还有温文雅儿的文官、畅然自雄的武将,以及峨冠博带、威仪赫赫的帝王,都在跌宕剧情的铺展演变中走马灯似的,纷纷登场。

      从城里到平原,从山区到沿海,这样的戏曲,每个社区村居演出过。生、旦、净、丑,戏台上演员声情并茂的演唱,总是能赢来观众一阵啧啧的称赞。倾听只有莆仙人才能听懂的抑扬顿挫的唱调,凝视刚柔相济有别于其他剧种的演技,我被深深吸引的,是莆仙戏那戛戛独造的文化底蕴。特别是轮番贯穿于全台戏的音乐———雄壮激仰的鼓点、铿锵有力的锣鸣、珠圆玉润的笛韵,以及粗犷浑厚的唢呐声响、缓急有度的二胡行吟,咂摸着这串颇有地域特色的音乐,常为之心驰神往。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显然,这便是古风遗韵的一种了。古韵,顾名思义,便是古代遗留下来一脉延绵不绝的气韵,或是一串回响至今的古音了。从最初的滥觞,生成,到现在,期间所穿越的时间长者上千年,近者数百年,清明坟前的祷告、中秋赏月的赞语、除夕围炉的和乐、元宵观灯的欢声,代代传承下的这些盛大的节日里,至今我们依旧可以感受到似乎是千年不变的古韵。当然,更多的古韵只囿于某一个地方,寒暑更迭,春秋易节,漫长的月累年积中遂成一个地方的别有风情。莆仙戏源于唐代,成于宋朝,盛于明清,到了现在,演戏酬神祈福便成为莆仙两地一大风俗。从阵阵默契融合的乐声中,在深深感受到芸芸莆仙人至今还执守着千年前的勤勉千年前的淳朴的同时,也不由地惊讶于这串古韵居然没有在岁月中随风飘散,化为一枚枯烂无踪的落叶,反而还能愈吹愈响,愈吟愈浓。

      愈陈愈醇的古韵,应该是一份精神酿造,只能以心品味。城区里拔地而起的林立高楼,愈加宽阔的街道上愈发密集的车辆。有人逛过一些大城市,回来后滔滔不绝地描述了沿途的景物,不曾去过的人听了却是一脸茫然,觉得怎么与他们到过的另一个城市的景点那么的雷同?他们千言万语的描述里却无从品味不到该地别样的人文风情。“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吟哦这句古诗,眼前自然而然便浮现出一碧千里的蒙古草原,同时联想到它那与众不同的人文景观:

      从以酒载歌中我倾听到蒙古人的乐观旷达,从手抓羊肉中我感受到他们的直爽豪放,从奶酒待客中我品味到他们的热情好客,凭借着这些风韵,就可以一下子心驰千里,尔后走进蒙古人的内心世界。古韵,不需太多,因为有特色,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就可能以丰满的形象清晰展现眼前。譬如莆田,这些年城区的楼盘是长高了变大了,而它的扬名却绝不是视觉中风光无限的楼盘,而是那带有强烈的地域色彩的莆仙戏。从《团圆之后》 到 《春草闯堂》,从 《魂断燕山》 到 《新亭泪》,当这阵浓浓酽酽的南音在异乡响起时,有太多的外地人为之沉迷,来自这片大地上迥然有别的历史风情、人文意蕴,在他们眼前生动呈现。

      一个地方的古韵,就像人的指纹,看似相近,细细把赏,却有着不可编造的唯一性,不用标榜,它只是以固有的纹路勾勒出某个地方的别样风情。古韵还像一脉源源不断的流水,它在滋养着现实生活的同时,也让我们看清了自己昨日的背影。只要潜心加以聆听,耳际边还会传来千年前祖先温馨依然的呢喃。这串古韵,总是让我们百听不厌,以此为荣。古调、古风,古音、古装,只要为一个地方说特有,哪怕再细微琐碎,也可擦亮双眼,让大家洞见这个地方的人文脉络,风情纹理。

      连小学都没有念过的母亲,对莆仙戏却有着近乎痴迷的爱好。多年前的老家政府所在地有座戏院,一年之中便演出过几出莆仙戏。那时候,母亲尽管白天被农活累得筋疲力尽,但是只要一听晚上有戏演出,她马上喜出望外,精神也为之抖擞。后来,来老家演出的戏班逐渐多了,春节元宵演戏成为许多乡村的保留节目。这时候的母亲呵,便可大饱眼福,这个乡村看一出,哪个乡村瞧一出,脸上写满了幸福指数。

      “文艺演因说果善恶终有报,戏曲唱古道今忠奸始分明”,其实,目不识丁的母亲是不能轻易看懂戏台上的善恶忠奸,只是通过莆田仙话唱腔与锣鼓的急缓转换而了解剧情,为这个地方所特有的淳淳古音萦绕耳边,母亲的心情也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而喜怒哀乐。

      每一个朝代都可以风情万种,许多个朝代的风俗社情累加在一起,实在是多得难以计数。然而,时至当代,我们所能耳闻目睹的遗风古韵却所剩无几。风韵,说到底应是一种滋味、一种氛围,只可神交意会,不可言说,旁人再多的描述也是落了个“言者谆谆,听者藐藐”的结果。从古代到现代,能得以传承下来的古韵遗风,其实就像一条长长的索链,环环相扣、节节相传,于是延绵至今,这实在需要无数先民一代又一代的薪火相传,哪怕其间只是缺了一节,遗风就骤然逸散,消失于渺渺莽莽的时空之中。东南沿海一隅的莆田,至今还有如此美妙的南音在各个村居角落此起彼伏地律动着,真的应该感谢曾经的、与至今活跃在舞台上的许多伶人,是他们风餐露宿中的坚守,才让这串古朴的音韵、温纯的遗风,完整无缺地流传下来。

      逢年过节,演戏成了许多乡村最盛大的一件喜事。

      没有谁的指令,在外打拼的青年男女又一次相聚,有说有笑地搭起戏台,忙忙碌碌,风风火火。年老的村民站在旁边不时地指指点点着,年少的顽童早就爬上戏台不疲地蹦蹦跳跳了。相去甚远的年岁,一样香甜的笑颜,整个乡村弥漫着其乐融融节日气氛。乃至先前有过隔阂的村民,此时居然重新有了一句诚挚的问候。大家的默契协作,连台的好戏终于开始了,这时候,全村人便是什么事也不干,大家挨挨挤挤地坐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上粉墨登场的伶人,听着各种乐器合奏出抑扬顿挫的声音,让他们忘记了所有的辛酸苦涩,与恩怨情仇。

      这时候的古韵,便有了一股强劲的亲和力。陈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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