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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之不去的乡愁

      很奇怪,儿时的记忆会铭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个中滋味,也许就叫乡愁吧。

      史载,唐贞观年间,太守何玉凿五塘,之后,吴兴后裔于此挖塘垦田,建立村庄,称“吴塘”,清代改称“鳌塘”,近代取“吴”谐音,改为“梧塘”。相传吴兴斩蛟后,蛟龙之头流到“漏头”,故“漏头”原名“龙头”,此处就是笔者的出生地,莆田北洋也。

      宋嘉佑年间,知军刘谔在萩芦溪莲花石下建太平陂;绍兴年间,白塘李富建漏头桥、埔头桥。吾莆先贤们无私无畏,筑陂挖塘垦田,修桥铺路建房,才有了“小桥流水人家”、“杏花春雨江南”、“水乡鱼米亦如之”的美丽田园风光。饮水思源,先贤们可歌可泣,值得后人大书特书,传承其美德,不亦乐乎?

      家乡背靠“三山”,屋后是层层叠叠的龙眼树,村前是一马平川一望无垠的田野,村边是一条长长的小沟,沟水清澈见底,鱼虾满沟,纵横交错的沟渠边是郁郁葱葱、苍翠欲滴的荔枝,一行行、一排排,亭亭玉立,恰似当今庆典时的礼仪小姐,守护着那一片片田园风光。尤其是早稻收割季节,“金覆平畴碧覆堤”,荔枝树上那一串串红玛瑙、红水晶似的果实,坐在家乡的沟船上,品尝那全国独一无二的佳果,苏东坡如果有知,肯定即兴吟诗道:“不辞长作莆田人”。笔者有幸生于斯长于斯,即便粗粮淡饭吃不饱,长年穿补丁衣裳,也少年壮志不言愁……

      可是,儿时也真有点愁,有点怕。当年,一年到头吃不到鱼和肉,等到我会游泳了,会钓鱼了,餐桌上就增加了鱼、虾、螺、蚌等自力更生的劳动成果了。拙作《围炉》中曾说,少儿时代家里穷得大年除夕从来没有围炉过。另外,晚上一片漆黑,没有电灯,家家户户夜晚用小油灯或煤油灯照明,儿时怕黑夜,猫头鹰和其他夜鸟的啼鸣,令人毛骨悚然。当年,煤油叫“番子油”,火柴叫“洋火”,白蜡烛叫“洋烛”。后来才知道,中国落后了,挨打了。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可是,在国外反华势力围追堵截下,经济建设举步维艰,大家穷得叮当响,后来又犯了一平二调、冒进的错误,浮夸风甚嚣尘上。我当年恰是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之时,也是饿着肚子、打赤脚、穿破旧衣服,十六载寒窗苦读。中学六年,我住在下务巷林润故居,每星期回乡下老家,带回一袋大米(地瓜)和一元多伙食费,打赤脚走一趟花两个小时。每天晚上在一盏小煤油灯下苦读课本和中外名着,梦想当个作家。因为家贫,父母曾劝我到建阳工厂打工,我独持偏见,一意孤行,坚持要念大学,梦想“书中自有黄金屋……”多年之后,当作家的梦实现了,发财的梦始终如幻梦泡影,如露亦如电。嘻嘻,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也。

      平心静气而论,老百姓生活逐步改善了,莆田市区扩大了几十倍,马路、高速路、动车四通八达,广厦千万间。改革开放前,城里三层的百货公司名曰高楼,如今,二三十层的大厦拔地而起,妆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当年自行车满街跑,现在中外品牌小汽车川流不息,经常堵车。1978年春节,年货凭票供应,什么肉票、鱼票、油票、粮票、烟票、黄花菜票等等。今年春节,农贸市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很多主妇说,随便买一点,反正天天年三十、初一早。

      过去是“清清溪水木兰陂,千载流传颂美诗”,南北洋的沟渠,清澈透明,可见鱼翔浅底,可见天光云影共徘徊。老家的小沟直通涵江宫下,漏头的沟船远近有名,一年365天,天天航行无阻,西天尾后黄、三山、渭阳等地的货物进出,大部由本村沟船运输,为此,李富建的漏头桥就是当年的物资集散地,或曰物流中心。当地的“兴化桂圆干”、“线面”等土特产品,就从漏头桥头起运,源源不绝运到涵江,再运到江浙。当年在上海、宁波、杭州、嘉兴、苏州一带,有不少莆田人在做生意,开商行。窃意,他们是闯天下的莆商的老前辈,是先行先试者。笔者姑丈当年也在嘉兴经营桂圆干生意,因为母亲是独女,姑丈从嘉兴抱养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就是我的父亲。为此,浙江嘉兴是我父亲和爷爷奶奶的故乡,南湖、烟雨楼、乌镇、茅盾故居等名胜古迹,令人魂牵梦萦。因为长期失去联系,“嘉兴寻祖”扑了空,成了我挥之不去的乡愁。

      再说当年家乡的小沟,沟水清且涟漪,沟边是一排排的荔枝树,云影、树影倒映水中,如诗如画。晨起,家家户户到沟边挑水,储藏水缸里,以备一天之用,那就是如今的矿泉水了?当年鱼虾满沟,沟底有很多螺蚌,少时夏天下沟游泳,顺带一只小木桶,几小时后,往往满载而归,沟螺沟蚌一天吃不完。假日可以沟边垂钓,多少总有收获。当年南北洋的河沟是农家的聚宝盆。

      啊!挥之不去的乡愁。□许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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