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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妈祖文化与欧洲海盗文化的比较

      在公元9至11世纪,在欧亚大陆的东西两端,先后出现了同样发源于航海活动的两种文化——北欧海盗文化与中华妈祖文化。关于妈祖文化产生、发展的历史及其内涵,学者们已经有很多研究,不再重复论述。欧美文化学术界有关北欧海盗文化的研究和创作更是不胜枚举,但国内研究妈祖文化的学者们至今较少注意将二者进行比较研究。本文拟简要介绍北欧的海盗文化,并将妈祖文化与北欧海盗文化做一初步比较。

      北欧海盗文化发源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挪威、瑞典和丹麦。由于这几个国家纬度高,气候寒冷,发展农业生产受到自然条件的限制,同时他们濒临北海、波罗的海、挪威海、波的尼亚海和大西洋,于是向海洋发展、从海洋取得生活资料,便成为他们生存、发展的必然选择。由于农作物产量不高,海产成为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为了得到更加全面的营养和北欧不能生产的生活资料,早在公元5至6世纪,斯堪的纳维亚人就驾着小船远航欧洲其他地方从事海外贸易,他们的造船和航海技术在海外贸易中逐步得到提高和发展。

      公元8世纪之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只有200万人。随着气候逐渐变暖,农作物产量提高,人们的身体更加强壮,老人和婴儿的死亡率降低,加上一夫多妻制的婚姻习俗,造成人口激增,到9世纪初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及其附近海域内的产出已经无法满足北欧人的需求。当时北欧的赋税非常沉重,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难以在本土谋生。恶劣的生存环境锤炼出他们勇猛无畏、敢于冒险的强悍性格,逼迫他们从小就学习航海技术和战斗技巧,于是很多人拿起刀剑,登上海盗船向海外谋生。

      公元9至11世纪北欧海盗(他们又被称为“诺曼人”)大规模地向西南方的大不列颠岛、南方的欧洲大陆和西方的冰岛、北美洲侵略扩张,四处进行劫掠、交易和殖民活动。他们的这些活动,对于欧洲的历史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这就是著名的“诺曼人入侵”时期。

      北欧海盗是以劫掠财物为目的,以暴力为手段,本来没有任何值得歌颂和纪念的价值。但是,他们坚韧卓绝,不怕艰难困苦,勇于冒险进取,内部具有严格的组织纪律,这种精神和传统为欧洲国家自15世纪末期开始向美洲、非洲和亚洲的侵略扩张积累了经验,准备了条件。他们后来皈依了基督教,并且与阿拉伯人勇敢战斗,因而得到罗马教廷和欧洲上流社会的认同,逐渐放弃海盗生涯,成为欧洲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统治者。但是,北欧海盗在欧洲历史文化中的影响不仅没有从此消失,而且在新的条件下复活、发展起来。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至今五百余年,在欧美国家横行全世界的炮舰侵略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北欧海盗的身影。因此,北欧海盗在西方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数百年来产生了很多歌颂海盗或深受海盗影响的文学作品,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的诗篇《海盗生涯》和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小说《汤姆·索亚历险记》是其中的经典之作。1975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第二颗火星探测器命名为“维京(海盗)1号、2号”,可见北欧海盗对于欧美历史文化的影响。

      中华妈祖文化是以珍视人的生命、祈求平安、扶危救难为宗旨的仁爱文化。对于常年航行在波涛汹涌、风浪难测的大海上的人们,妈祖给他们战胜风涛的信心和勇气,让他们在茫茫海洋中得到精神上的依靠和安慰。与暴力、劫掠的北欧海盗相比,妈祖给予人们的是护佑,是救助,是和平。特别是近三十年来,台湾海峡两岸亿万朴实的妈祖信众,用他们虔诚的信仰,冲破政治、军事和深重历史仇恨的重重锁链,在战云密布的海峡上铺设了一条交流、沟通、亲善、和平的民间桥梁,为世界主要火药桶之一的台湾海峡局势缓和,做开路先锋,当和平使者。如果严格按照诺贝尔的遗愿进行评选,台湾海峡两岸的妈祖信众及其代表——中华妈祖文化交流协会,当之无愧地应当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

      当今世界,很多西方人士喜欢宣扬普世价值。但是,他们心目中的普世价值,却常常只有人权、自由、民主,没有和平。人权、自由、民主当然都是我们应当为之努力奋斗,乃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去争取的崇高目标,必须旗帜鲜明地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科技等领域全面地推动其真正的实现。然而,普世价值中不能没有和平!没有和平,长年生活在战火之中,被侵略,受奴役,人权怎么能得到保障?自由、民主如何能够真正实现?经受过长期的帝国主义侵略、特别是日本战争侵略的中国人民,从自己的苦难经历中切身感知和平的珍贵,深深懂得和平与人权、自由、民主的关系。在普世价值之中,和平应当是第一位的!只有在和平环境中,人权、自由、民主才能得到保障,才能不断完善发展。

      遗憾的是,在当今世界上,和平这一崇高的目标,却恰恰常常被热衷于普世价值的西方人士有意或无意地忽视或歪曲。有的西方国家甚至打着人权、民主的幌子发动战争,侵略弱小国家,残杀无辜平民。这是为什么呢?二十世纪上半期,欧洲国家爆发两次大战。直到十几年前,欧洲主要国家自己在大力推动国家联合,建立欧盟,创用欧元,同时他们却挑动、援助、直至直接参与南斯拉夫的国家分裂战争。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在1950年至今的60年里,几乎每十年美国都要发动、参与、或者挑动一场较大规模的战争。对于这些并不光彩的事实,西方人士是否认真、深刻地做过反省?

      与北欧海盗文化相比,中华妈祖文化真正具有普世价值,具有全人类的文化意义,因为她的崇高目标是仁爱,是珍视人的生命价值,是护佑人类的安宁生活。现代的妈祖信众进一步高举和解的旗帜,为台湾海峡的和平做出重大的贡献。妈祖文化应当走出华人的范围,走向全世界,为保卫世界和平、争取全人类共同的发展进步做出贡献。建议在妈祖文化的发源地福建莆田的湄洲岛上,创建世界和平论坛,欢迎世界各国和各种宗教、政治、社会、经济、文化、知识团体和个人,超越宗教、种族、政治、文化和其它方面的矛盾分歧,共同讨论世界和平问题,在不同宗教、种族、政治、文化背景的人群之间,搭建对话、沟通、理解、信任的桥梁。(罗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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