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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我一如,流传千古

      兴化平原是一块文化沃土。

      从春秋战国的强秦扫荡六合,汉末的军阀混战,晋朝之五胡乱华,而后的南北朝割据,唐季的五代十国,辽金西夏与宋人的南北对峙,元人之入主中华,直至满人的统一中国,造成了汉人一波又一波的民族大迁移,为主是汉士大夫的大迁移,也是文化的大迁移。历次的大迁移的结果,是在闽中形成了一重又一重的古中原文化的积淀层。所以说,兴化平原是一块文化沃土,兴化湾是文化湾。

      这里是文教之乡,在历代科举中,莆仙人中进士的数量常在榜首,尤其以宋明时代为最,教育的优势在新中国建立之后,依然不衰。

      这里又是戏剧之乡,莆仙戏所保留的传统剧本有五千多个,远超全国所有剧种所保存的传统剧本的总和。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新剧本的创作依然在“引领全国戏曲创作的潮流”。

      这里还蕴藏着丰富的民间长篇叙事诗,有《梁山伯与祝英台》、《陈三五娘》、《珍珠衫》、《陈靖姑》、《三十六送》等。这些都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可是不被后世子孙重视。假如是黄金白银,便是掘地三尺,早已被人抢光了。然而,它是文化,所以无人问津。

      涵江文联的朋友率先从尘埃中抢救出《梁山伯与祝英台》,开了一个很好的头,涵江政府又拨款资助出版,真是善莫大焉。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家喻户晓,在莆仙戏中有三个版本。一本以梁山伯相思病死,祝英台祭墓化蝶终结;一本是梁山伯真病假死,引祝英台前往吊丧成就了姻缘;一本是祝英台祭墓化蝶,马俊也坟前自杀,三人状告阎罗王殿下,阎王爷将英台判归山伯。最后这一本故事较长,阎王顾念马俊在此案中有些吃亏,不仅让马俊还阳复活,还让他中了榜眼。而梁山伯则中了状元,因宰相招亲不从,被贬去番邦买马,长年不还。苦守在家的祝英台靠典卖家产度日,而公婆又双逝,英台只得出外卖唱寻夫,历经劫难之后,夫妇终得团圆,衣锦还乡。

      长篇叙事诗《梁祝诗》综合了莆仙戏三个版本所有的故事情节,特别是剧本中那些最精彩的情节,如“送别”、“思念”、“访友”、“吊丧车椅”、“祭墓化蝶”等情节,诗中更着意铺张扬丽,极尽缠绵悱恻之工,因而,也颇为感人。

      《梁祝诗》非止一般地写“有情人终成眷属”,它挑战了朝廷的道德评判与法典伦理。那阎王老子的评判可谓情理俱在,尤为重情。阎王老子即是老百姓。《梁祝诗》非止教人如何去争取幸福,更重要的是还教人如何去守护自己的幸福。这也许就是《梁祝诗》之类作品千古流传的秘密。

      中国的民间诗歌,蔚然可观是个事实。上至《诗经》,下有《古诗十九首》、《子夜吴歌》等,常为有识文人所拜服。然而,如孔夫子将《诗经》奉为经典,如王国维那样将民间文学视为国学不可或缺者,少而又少。

      文化精英们往往对民间文学嗤之以鼻,他们志不在此。在文化部门搞非文化活动,在教育部门搞非教育活动,在学术领域搞非学术活动,其声势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不可一世。斯人也,爬上二三级台阶,便有置身云端之感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飞入芦花都不见。既不见民间文学,也不见五千年的中华文化。

      安泰的力量源自大地,一旦双足离地,便不堪一击了。

      印度文明中有个核心命题,叫做“梵我一如”。“梵”可以理解为“大我”,它无所不在,存在于古往今来族群的一切人之中,是至尊之神。个体的“我”只有与“大我”连在一起时,才有无穷的力量,才有真正的幸福。

      生长于十九世纪初期享年三十八岁的俄罗斯诗人普希金,他母亲是彼得大帝的黑奴汉尼拔的孙女,他有个法籍家庭教师和一个非常熟悉民间文学的奶娘阿琳娜·罗季昂诺夫娜。在那崇尚法国文化的年代,奶娘生动的民间故事和那丰富的俄罗斯人民的语言给普希金另一种乳汁。所有这些,为尔后普希金的外来艺术经验本土化,以及民族艺术传统的现代化,打下了坚实的文化基础。加上十二月党人进步思想的熏陶,他最终成为一个伟大的诗人。他不仅是俄罗斯语言、文学的奠基者,更是一个世界性的诗人。

      当《最后一个莫希干人》在美国文坛一闪而过后,北美的文学作品中几乎再也不见源自民间的本土故事了。杀人放火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故事。一个没有故事的民族,是没有文化的民族。诺贝尔奖获得者奥尼尔,他的作品只是将远古的、非本土的故事重新解构,另作诠释而已。风靡世界的好莱坞大片展示的是高科技杀人现场,以科技取代文艺。美国人着实厉害,他们有世上最多的美钞,最多的核武器,以及人数最多的情报局。然而,除了核武器与美金,他们一无所有。他们没有民间故事!伊拉克战争时,法国人不参战。法国的领导人说:我们不跟一个没有文化的国家走。

      解构主义走到极端,是把唐伯虎的故事、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编成武打戏。把一个伟大民族的传统文化,弄得十分诡异,甚至把它妖魔化,仅仅是为了赚钱吗?

      正当莆仙戏濒临灭亡之际,民间故事以及长篇叙事诗面临灭绝危机的时刻,郑锦泉老师默默无闻地从事民间文学的搜集与整理工作。面对案上印刷工整的长篇叙事诗《梁祝诗》,不由人感慨万端;听说郑先生身体欠佳,病恹恹的,如同秋草。但愿他的贵体,会如同他亲手抢救过来的《梁祝诗》叙事长诗,迎来新春,福寿绵绵。(王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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