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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绣娘的中年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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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倩倩展示回归后的第一幅作品《妈祖龙袍》。

      12日,莆田市2021年“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宣传展示活动在莆田市群众艺术馆启动。姚倩倩带着她的刺绣来到现场,一幅幅作品铺展开来,不少人惊叹:莆田竟然还有人有这样的手艺。

      妈祖龙袍绣片、珠绣龙凤桌裙、盘金绣龙凤壁挂,这些作品远看逼真,细看全是功夫。

      一根绣针,一条蚕丝线,一双手,再许上几个月的时间,一幅作品才能出来,这放在普通的手艺人身上,已经不易。但今年已53岁的姚倩倩,硬是拾起阔别20多年的刺绣手艺,改写自己的人生轨迹。

      姚倩倩的父亲姚振麟是莆仙戏一团的舞美设计,精通留青竹刻、蛋雕、刺绣等技艺。上世纪80年代,莆仙戏正当红。每过一段时间,莆仙地区就有一个新剧团出现。有新剧团,就需要一台服装。这时,姚振麟创办的八品刺绣工作坊往往忙不过来。身为长女,姚倩倩知道要分担家庭重担。初中毕业后,她成为工作坊中的一员。工作坊里十几号工人,她要负责的事项不少:安排进度,车布上架,设计图画图,还要按图给工人计工资。在这种环境下,她逐渐掌握了刺绣的几十道程序。

      随着时代变迁,机绣、电脑绣开始出现,加上莆仙戏剧团的萎缩,八品刺绣逐渐退出市场。姚倩倩也走入全职妈妈的队伍中。

      大约六年前,眼看着两个女儿长大成人,姚倩倩想人到中年,应该要做点什么。关于刺绣的记忆又重新萦绕在她脑海中。

      说做就做。回归的第一件作品,就是妈祖龙袍。

      八品刺绣以线细、行针密、针法多样、色彩丰富、精致细腻不留针线痕而著称,其全浮绣绣法尤具地方特色。主要制作方向为莆仙戏的戏服、神像服装和八仙桌裙。这当中,最为外人所称道的是妈祖龙袍。

      但“等到坐下来拿起针,才发现自己竟然坐不住”,姚倩倩不得不承认现实:技艺生疏,耐性也在多年的生活琐碎中消磨殆尽。

      这个作品主要采用宫廷绣法,融合了积平绣、色绣、垫绣、盘金绣、挑绣等几大绣法,难度不小。“但我想起父亲从小对我们的教诲。”父亲始终希望她踏踏实实地做一个手艺人,尽力做好做精。有这样的精神力量作支撑,姚倩倩一边努力训练耐力,一边翻出老绣品,从中研究针法并不断改进。

      两个月后,一件妈祖龙袍完成了。她有些遗憾地指着袍上的“龙头”说:“这个地方绣得不太好,是缺憾。”但这样的尝试激发了她身上的韧劲,她紧接着为大女儿做了新娘服,还改良了桌裙、百福图等。

      眼下,八品刺绣正在申报市级非遗。她也在思考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摆在她面前的困境是:老一辈刺绣艺人所剩无几,而且记载刺绣书籍、影像资料严重缺失。

      谈话间,姚倩倩表示自己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尽管如此,她不忘进修国画、摄影,为的是画更好的图纸,呼应这个时代。

      近段时间,她在整理父亲留下来的几大箱设计图,从中寻找灵感。同时,她还开始研究民国时期的老照片。“像宋美龄、张爱玲,她们的中式旗袍都是很好的参照对象。”

      关于未来,她想开一间工作室,传授有心人技艺。刺绣的观赏与收藏价值不言而喻,“但我想将刺绣更多地运用在日常生活品中,如旗袍、包包,让更多人拥有这种美,也让这项技艺得以传承下去”。福建日报全媒体记者 俞靓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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