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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前辈林一心的莆田情缘

      □翁志军

      已故福建省委原书记、国务院侨办原副主任林一心,是一位为广大福建干部群众所熟悉的老革命。他是福建省立第十初级中学首届学生(1927-1929年,即现莆田第一中学)。学生时代的林一心在省立第十初级中学时思想就非常进步,参加地下革命活动,后被莆田县国民党党部发现并要抓捕他时,幸得时任省立第十初级中学教务处主任萧子衡老师及时报警和经济上的帮助才得以脱险。此后,林一心到厦门和上海寻找党组织,继续为自己的信仰而奋斗,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由于历史原因,有许多事情和过往事迹没有及时记录或者抢救挖掘,以至对林一心在莆田期间的革命经历及其恩师萧子衡后人之间的交往也仅限于口头传说,语焉不详且几乎没有文字上的记载。

      幸好笔者2002年10月曾赴北京林一心寓所采访过这位从莆田走出来、为革命出生入死的老前辈。彼时林一心已是九十岁高龄的老人了,但记忆力尤强。当时话题也谈到他的家乡和母校莆田一中的情况。在建党一百周年的光辉时刻,笔者觉得有必要梳理林一心和恩师萧子衡及其母校莆田一中之间的不解情缘,以缅怀这位革命前辈的高尚情操和磊落作风。

      时光逝去近二十年了,当年初出茅庐的我也为自己曾经能采访到这位如此重要的领导而庆幸。后来我把此次采访写了一篇小文发表在家乡的报纸上,2009年后也把该文收集在自己的文集《莆田记忆--人文莆田》一书中。往事并不如烟,在勾起记忆的闸门后,我也为这篇独家小文章的存世价值颇感欣慰。不久前,笔者又顺便采访了萧子衡的几位后人,最终素描式挖掘出了林一心和萧子衡后人交往的一鳞半爪,由此可从中窥见那个时代的革命者的理想追求及其人格魅力,希望能对现代人有所启发。

      林一心,1912年出生于泉州永春蓬壶镇西昌村一个穷苦农民家庭,小学毕业后因他的表哥在莆田哲理中学读书并常称赞莆田教育水平高,故1927年父亲就让他和表哥一起结伴到福建省立第十初级中学读初一。林一心回忆说:那时他是挑着行李从永春步行到莆田读书的。林一心个头不高但书读得好,而且追求进步,很快赢得教务处主任兼班主任萧子衡的喜爱。萧子衡1895年出生,毕业于北京高等师范学堂理化专业,这在那个年头属于凤毛麟角,因而也受人尊重。当时,革命家邓子恢在莆田组织的中国反帝大同盟活动风起云涌,林一心看到那时的社会极端不平等且家里也非常贫困,他很快就接受了党的教育,开始从事地下工作,到1930年临毕业时他的革命身份暴露了。此时班主任萧子衡接到县府秘密通知,要拘捕林一心。出于爱才心理,萧子衡秘密把林一心叫到家里,拿出银元做路费,让他赶紧远走高飞。于是,林一心就此泪别恩师……还有一说,是林一心在老师帮助下连夜从莆田一中后门爬墙逃走。以后林一心的革命经历大家都可以查得到,这里不做赘述。

      学生参加革命,老师也不能不受触动。萧子衡有个儿子萧一平也颇具才华。据与萧一平有来往的莆田老前辈回忆,萧一平不仅能够用三个算盘解析数学题,还能背靠背的和他人下象棋。他也是莆田最早写妈祖文章的学者之一,可谓多才多艺。萧子衡有个女儿叫萧爱平,其夫陈文彬系暨南大学商学士,早年参加地下活动。因为萧子衡条件好、工资高、有积蓄,临解放时陈文彬从南平政和回来,和萧一平一起动员老丈人萧子衡把家里的黄金捐出来给闽中游击队做经费。可以说,萧子衡对莆田革命也是有一定贡献的。

      新中国成立后,林一心担任厦门市委书记,后来到福建省委任职。也不知是公务繁忙还是其他原因,林一心一直未能与萧子衡联系。直到有一次,林一心去厦门开会,路过莆田时在莆田留宿。当时是军管时期,刘功任莆田县委书记(注:笔者2002年曾在福州金鸡山疗养院拜访过刘功)。林一心特地问过刘功,他在母校莆田一中有个恩师叫萧子衡,你知道他的情况吗?刘功叫人查档案才知道萧子衡老师已经于1960年不幸病故。刘功于是把恩师萧子衡儿子萧一平和其他家人找来。据萧一平子女萧正伦回忆,萧一平当时还带着“右派帽子”,所以林一心也很谨慎。当时他给了萧一平三十斤粮票。据萧子衡另一个儿子萧致平回忆,后来因了解到萧一平子女多,林一心还给萧一平一百元经济补助,这是萧一平事后给他说的。后来萧一平的“右派”帽子也摘掉了。由此可见,林一心对恩师萧子衡子女也是关心的,从中显示出一个共产党高级干部实事求是的作风。

      莆田一中也是富有革命传统的一所名校,在护法运动时,曾经有林师肇、邹鸿俦、林一士等慷慨赴死的烈士,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也涌现了王于洁、韩永潘、徐元昌、陈文奋、林春晖、蔡先镳、傅子烨、翁鸿镗、郑金照、戴清奎、欧成龙、陈维鍒等一大批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而林一心就是在这所名校孕育的杰出人物。树高千尺不忘根,人行千里不忘本。林一心对母校莆田一中也是一往情深的。据莆田一中老校长施天水回忆,林一心在莆田一中85周年(1991年)和90周年(1996年)校庆时都应邀回母校参加校庆活动。他在会上发表演说勉励学生们不要受资产阶级思想影响,而要发扬革命传统,努力学习,将来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令人感动的是,在2006年莆田一中100周年校庆时,已经94岁高龄的林一心便亲笔写下:

      寄语母校

      耕耘逾百载,桃李遍五洲。莆田一中,我心中永远的母校,愿您青松不老,枝繁叶茂,百年杏坛春常在,愿您进德力学,求实超越,教泽涌俊秀。

      林一心

      二00六年十月一日

      这是一位世纪革命老人对母校的寄语,读来至今令人动容!这就是一个革命前辈对莆田恩师萧子衡和母校莆田一中的感人至深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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