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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惠夫人有力量

      □林劲松

      一

      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宋高宗赵构封妈祖为“灵惠夫人”;绍兴三十年(1160年),宋高宗封妈祖为“灵惠昭应夫人”。1123年,宋徽宗赐额圣墩神女祠,效果不错,2021-5-31莆田文化网发表的拙作《妈祖赐额大有文章可做》上有具体介绍。

      那么,宋高宗妈祖封号呢?同样有文章可做。

      据《宋史》说,绍兴二十年正月,“桧趋朝,殿司小校施全刺桧不中,磔于市。自是每出,列五十兵持长梃以自卫。”(《秦桧传》)这个历史记载说明,绍兴和议签订以后,秦桧的政治地位不可动摇。动摇了,宋金战争就要在神州大地卷土重来。从中可以看出,宋高宗是新时期的和亲政策实行者,有着十分清醒的政治头脑。但是,磔却不是好办法,那是高压政策,酷刑惨不忍睹。

      过了些时候,宋高宗终于盛开聪明花,拨款在杭州创建了第一座妈祖庙,让全国全军都来传承妈祖信仰,而且还标新立异,第一个褒封妈祖,称她是“灵惠夫人”,指出了宋朝有两样不可缺少的东西:一是诚信。他的妈祖封号“灵”强调的就是诚信,国与国之间,君臣之间要言必行,行必果,否则便是等于放屁,背信弃义!另一个“惠”则是强调惠民,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要考虑人民的利益。这是宋高宗学习妈祖精神的深刻体会。例如,宋金战争期间,莆田赋税加征了。后来战争结束了,加征部分也就免去了,这是惠民的一项内容 。少了这两样东西,国家就会大难临头。宋朝迁都临安,靠什么?除了继续施行王安石新法外,新加两样那真是对症下药,打预防针,确保宋朝长治久安。从1127年算起,到1276年元军攻下临安,宋朝灭亡,长达150年。这样做,对金来说,那是进行政治攻势,以壮大和亲友好队伍,确保两国和平协定永葆青春,为南北方经济文化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拙作《宋孝宗北伐与科学预见》说:“ 科学预见即事前诸葛亮,在事情发生以前,他就能未卜先知,指明它的结果,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后来实践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事前诸葛亮比事后诸葛亮好,科学预见比盲目从事好。

      “ 隆兴元年(1163),宋孝宗竟然不听周围大臣的劝谏,一意孤行,悍然发动了‘先发制人’的北伐战争,结果玩火自焚,失败了,给宋金两国人民带来了大灾大难!在这之前,史浩的劝谏他就听不进去;要是听进去了,灾难性的战争也就不会发生了。

      “据《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八记载:帝锐意恢复,浚乞即日降诏幸建康。帝以问史浩,浩对曰:‘先为备守,是谓良规;议战议和,在彼不在此。傥听浅谋之士,兴不教之师,敌退则论赏以邀功,敌至则敛兵而遁迹,至快一时,含冤万世。’及退,诘浚曰:‘帝王之兵,当出万全,岂可尝试以图侥幸!’复辨论于殿上。浚曰:‘中原久陷,今不取,豪杰必起而收之。’浩曰:‘中原必无豪杰,若有之,何不起而亡金?’浚曰:‘其民间无寸铁,不能自起,待我兵至为内应。’浩曰:‘胜、广以锄耰棘矜亡秦;必待我兵,非豪杰矣。’浚因内引奏浩意不可回,恐失机会,且谓金人至秋必谋南侵,当及其未发备之。帝然其言,乃议出师渡江,三省、枢密院不预闻。”(新浪博客2014-6-11)

      这就是说,史浩是好样的,极力阻止罪恶的北伐战争;宋孝宗则是犯了严重错误的,太上皇宋高宗健在,却没有去请示一下,结果偏听偏信,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所以,绍兴和议签订以后,中国南北实现了天下太平日子。其后,谁违背条约,谁就要失败,完颜亮是这样,宋孝宗也是这样。这就是说一诺千金,言必信,行必果。为什么,因为南北方人民要和平,不要战争。从中可以看出,宋高宗妈祖封号的出台,完完全全是为了教育和取信于民,让全国、全军统一认识,步调一致。而且还收到了良好影响,许多朝臣会自觉挺身而出,让妈祖封号“灵惠夫人”落实好。——这就是宋朝后期显著政治特色。

      拙作《龚茂良与宋孝宗》说:“而且宋孝宗还出尔还尔,他亲自为宋金和议定调,得到了金方 尊重,新的和议终于签订了。但是,他却不是言必行,行必果,像 宋真宗那样带头贯彻执行和平协议,加强睦邻友好,把国家建设好, 而是老有‘恢复‘这个单相思,所以,到了后来,他会上当受骗, 吃别有用心者的亏,从而失去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湄洲日报2014-12-4)可怕吗?非常可怕。但是关系不大,龚茂良倒下去了,其他人上来了,坚持宋金和议精神。所以,到了后来,虽然宋孝宗又有北伐的念头,但是却成不了气候。历史上称乾道中兴,或宋孝宗中兴正是这样来的,群臣认真落实宋高宗妈祖封号精神,讲诚信,讲惠民,努力开创宋朝后期经济文化新局面。

      二

      和前三国魏蜀吴相比,后三国辽、宋、金显著特点是不喜欢战争。960年,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宋朝;1276年,宋朝灭亡。在历史上,宋朝存在了316年,时间最长的战争是宋金战争,1126年正月初三,金兵突然袭击东京,揭开了这次战争的序幕,到了1141年才结束。这次战争给中原地区、江淮地区带来了多灾多难,南北方人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且还给我国人民留下来深刻的历史教训。所以,战后,一旦战争又发生了,中国人民就会挺身而出,反对非正义战争。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论是完颜亮南征,还是宋孝宗等北伐,都一一没有进行几天就失败了。这是我在学习林升的诗发现的。

      拙作:西湖歌舞几时休?

      “山外青山楼外楼”说的是宋朝后期,杭州经济繁荣,人口众 多,高楼大厦到处都是,这里风光无限,简直是美不胜收。据《梦 梁录》卷 19 记载:“自高庙(宋高宗赵构)车驾由建康幸杭,驻跸 几近二百余年,户口蕃息,近百万余家。杭城之外城,南西东北各 数十里,人烟生聚,民物阜蕃,市井坊陌,铺席骈盛,数日经行不 尽,各可比外路一州郡,足见杭城繁盛矣。”比当年东京更繁荣。

      从中也可以看出,1141 年宋金战争结束以后,这里经济得到恢复, 不断发展,取得了惊人成就。 靖康元年(1126)正月初三,金军渡过黄河,把战争强加在宋 金两国人民头上,时间长达 16 年,至 1141 年 11 月,宋金两国根 据自己的国情,签订了绍兴和议,漫长的战争才终于结束了。林升 是宋孝宗时(1168-1189)浙江温州人,是这个时代的历史见证者。 那时江淮地区是重灾区。战争结束后,这里经济得到了恢复和发展, 特别是杭州成为了和当年东京一样美丽繁荣的城市,这称得上是个 历史奇迹。所以,作为“游人”,林升心情十分激动,写下了《题 临安邸》,热情洋溢歌颂战后杭州的太平盛世景象。

      “西湖歌舞几时休?”这个问得好!西湖是那时城市人民经常 性娱乐活动的场所之一,它们的产生是劳动人民生活有了改善的标 志。这样的娱乐活动,以前东京也有。那时有个叫做孟元老的,崇 宁二年(1103)到了东京,1127 年南迁,寓东京 24 年。离开以后, 念念不忘昔日东京繁荣景象,后来写了一本《梦华录》。《序》中说: “(东京)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斑白之老, 不识干戈。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 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 于茶坊酒肆。八荒争湊,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 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从中可以看出,从 11-12 世纪开始, 随着我国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城市人民文化生活丰富多彩。劳动 人民空闲时去西湖等地方文化娱乐场所玩一玩,改善生活,多好啊!

      但是,战争一旦又爆发,人们还有心思去玩吗?在那时,1141 年绍兴和议签定了,战争结束了,和平降临人间。但是 20 年后, 野心家完颜亮又发动了妄图灭亡宋朝的战争;宋朝取得了自卫反击 战的胜利不久,隆兴元年(1163),宋孝宗竟然不听周围大臣的劝 谏,一意孤行,悍然发动了“先发制人”的北伐战争,结果玩火自 焚,失败了,给宋金两国人民带来了大灾大难!所以,林升问得好, “西湖歌舞几时休?”不知什么时候不义之战又发生了!很显然, 他有居安思危思想。在和平年代,日子过得好,还要提高警惕,千 万不要忘记过去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大灾大难。人们应该随时随地准 备对付那些不义之战,保卫和平。更可贵的是,他还把自己的体会 写成诗,留在杭州一旅社,想唤醒人们的觉悟,让更多人以实际行 动去争取和平,反对战争。 效果呢?大得人心,人们争相传颂,代代相传!

      几百年过去了, 在今天,林升的诗还富有生命力。“西湖歌舞几时休?”读了他的 诗,笔者不知不觉想起了灾难深重的中西百年战争(1840-1949)。 几百年来,他的这首诗,人们争相传颂,显然是因为字里行间洋溢 着居安思危思想。只要世界上还有霸权主义者,还有亡命之徒,我 们就要提高警惕,要备战,还要准备打恶战,打大战,切不可掉以 轻心。只有这样做了,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本文发表于《莆田晚报》2014-06-27)

      三

      以上从两个方面对宋高宗妈祖封号进行了历史的考察。长期以来,学术界有人老是说宋朝“积贫积弱”,“庆历新政失败了”,“王安石变法失败了”,灵不灵?完完全全是理论脱离实际,凭空捏造的产物!

      据《宋史》的《兵志》记载,公元 1000 年,即宋真宗咸平三 年八月,“神卫水军队长唐福献所制火箭、火毬、火蒺藜,造船务 匠项輨等献海战船式,各赐緍钱”,受到奖励。之前宋太祖开宝三 年(970 年),“兵部令史冯继昇进火箭法,命试验,且赐衣物束帛”。 三十年后,火箭终于试验成功,具有使用价值,增强了宋朝军事实 力。对于中华民族来说,这是唐福奉献新千年的一份厚礼。

      又据《金史》卷 113 记载:“其守城之具,有火炮名‘震天雷’ 者,铁罐盛药,以火点之,炮起火发,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爇 围半亩之上,火点著甲铁皆透。大兵又为牛皮洞,直至城下,掘城 为龛,间可容人,则城上不可奈何矣。人有献策者,以铁绳悬‘震 天雷’者,顺城而下,至掘处火发,人与牛皮皆粹进无迹。又飞火 枪,注药以火发之,辄前烧十余步,人亦不敢近。大兵惟畏此二物云。”那时,金国拥有了两种新的威力无比的火药武器。这说明, 在上个千年到来之时,对于宋、辽、夏、金来说,火药武器在军事 的应用,那是家常便饭。因为谁不去研究它拥有它,谁就会马上被 开除球籍。其结果,上个千年一开始,中国就变成了世界上军事实 力最强大的国家。

      早在1000年,宋朝就拥有了先进的火药武器火箭等,哪能说她弱呢?在这里,不用说宋朝初期、中期,就是宋朝后期,1127年5月,宋高宗称帝,后来定都临安,就是一件英明决策。拙作《宋朝后期定都临安的原因》说:“宋朝后期定都临安,意义十分重大,一是从经济上说,民间素 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说。这里是宋朝中期社会经济最为富 有的地方,谁拥有这个发达地区,谁就立于不败之地;二是从政治 上说,这是让宋朝后期皇帝随时随地都有居安思危思想。杭州,敌 国离这里不远,不像福州、广州那么遥远;三是从水陆交通来说, 这里最为发达,号令下达全国速度比福州、广州快得多;四是从军 事上说,金有骑兵,宋有水军,各有优势,而且宋还有长江天堑保 护。五是从综合国力比较来说,宋朝中期改革(1030-1125)以后, 江淮及长江以南经济文化有显著发展,比北方先进。所以只要宋高 宗腰杆子硬,效法汉高祖、唐太宗艰苦创业,宋金对峙局面总有一 天会出现,金国主动求和则是指日可待,从而实现宋高宗中兴之奇 迹。后来,绍兴和议的签定说明了这一点。

      “宋徽宗在位(1100-1125)时,东京是世界上最为美丽繁荣的 大城市;宋高宗定都临安后,城乡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临安后来 是世界上最为繁荣美丽的大城市。据《梦梁录》卷 19 记载:‘自高 庙(宋高宗赵构)车驾由建康幸杭,驻跸几近二百余年,户口蕃息, 近百万余家。杭城之外城,南西东北各数十里,人烟生聚,民物阜 蕃,市井坊陌,铺席骈盛,数日经行不尽,各可比外路一州郡,足 见杭城繁盛矣。’比当年东京更繁荣。

      “宋朝后期诗人林升《题临安邸》写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 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这首诗真实 反映了宋朝后期杭州经济文化繁荣景象,和当年的东京一样美丽, 令人陶醉。宋代大画家张择端用《清明上河图》记载了 12 世纪初 期东京美丽繁荣景象;林升则用他的《题临安邸》诗,把宋朝后期 杭州美丽繁荣的天下太平景象有声有色地记载了下来,让人们直至 今天还津津乐道当年开封和杭州市的那段历史。”(莆田侨乡时报2014-06-24)

      在这里,值得指出,我之所以提到了杭州,是因为林升的诗,称得上是宋高宗妈祖封号的赞歌,称赞灵惠夫人有力量,杭州越来越美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2012年,进入古稀之年的我,遵循党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八字方针,自告奋勇,采用解剖麻雀哲学原理,立足莆田,研究宋史,提出新宋论。到2020年10月,《兴化军史稿》工程基本结束,花去了八年多时间。其中,妈祖文化部分10万多字,约占全书的七分之一,是这次著作的高潮。这个部分以2020年3月在莆田文化网上发表的《妈祖信仰与莆田文献名邦》开篇,理直气壮地称赞妈祖信仰。接着,分门别类,进行全方位研究,发表我的不成熟的粗浅的看法。

      这次宋朝历史研究最终让宋朝兴、旺、衰三个历史时期泾渭分明,不再是什么“积贫积弱”、“庆历新政失败”、“王安石变法失败”之类奇谈怪论。这说明,宋史研究为妈祖文化研究提供不可缺少的时代背景,让人们充分认识妈祖信仰产生和发展的重大历史意义;妈祖文化研究为宋史研究导航,不仅观点新颖,而且少出差错。二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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