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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启珍:妙手回春只因“好脉诊”

      施启珍先生,字奋斋,别号赞庭(1895-1971)。他的父亲施文辉是个开中药铺的小商人,兼通一些医理,有子女六人,长为启谟,次即启珍。先生少时家贫,念了两年私塾后,在他父亲的福安药铺边当帮手,边师从“南兄叔”学医。由于他勤奋学习,一再突破了自己文化程度的局限,逐步掌握了祖国古代医学名着《内经》《难经》《伤寒论》以及《金匮要略》等书中要领。廿岁时开始行医,在临床的实践过程中,细心诊察,审慎处方,不断丰富了自己的医学涵养。

      他廿八岁时,地方纷乱,一家人口众多,单靠福安药铺收入,维持家计感到困难。于是,南渡谋生,没有路费,只好从厦门搭华工的“猪仔船”前往印尼,到达时,身边仅余银币四角。后来,他得到同乡侨胞的赞助,开始在印尼泗水行医,足足度过十一个春秋,医好了不少病人,受到了侨胞的赞誉,同时也为祖国医学的远播,作出贡献。后来他自己终于积劳成疾,便买棹归航,时年已卅九岁。

      回国后,他的父亲已去世了,遗下的福安药铺,由他的母亲主持继续开业,他跟哥哥施启谟先生一同在药铺里行医:兄弟俩人,医术高明,均负盛誉。每天早晨到中午病人到店就诊者,络绎不绝;午后兄弟俩又分别应邀出诊,深入城村,常至深夜回家。

      施启珍先生在他一生的行医过程中,治病救人,特别是关怀贫病。如1941年,仙游各地霍乱流行,疫氛酷炽。施家兄弟俩人,日夜驰驱,不畏艰险,奋战在疫区的第一线上。对抢救病人制止疫病蔓延,着有劳绩。

      1942年间,仙游县西乡溪口村有个农民患急性重病,奄奄一息,群医束手,先生应邀赴诊,认为尚有一线生机,为之处方下药,病者果脱危境,渐见起色;从此,他“妙手回春”之名,不胫而走,誉满城村。

      先生为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对贫病者,尤为关怀。一九三六年秋,笔者有族人某,生活极端困难,患了痢症,日见严重,请先生医治,曾不止一次是三更半夜往请,他总是冒着南桥上扑面的冷风,欣然而来,毫无倦色。每一次病者家庭送予诊金,他都是婉辞谢道:“留下买药吧!”西门外会仙村有个搬运工人叫黄曰,在解放前穷而多病,一着病,便找先生诊治;他总是有求必应,不计较诊金之有无。珍生逝世后,黄曰犹为悼念不已!

      施启珍先生对祖国古代医学名着有一定的造诣。他一向学古而不泥古,从发展观点来对待祖国医学遗产,辩症处方,灵活掌握,多奏奇效。他常说:“祖国医学精华虽多,糟粕也有,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像他对古代名医陈修园的《伤寒论》,虽推崇备至,认为此书“皆明理法,卓卓可传”;但他治疗咳嗽却不照陈修园方而本张仲景说:“多治以水饮”,即其一例。对慢性疾病,他则坚持“攻补兼施”,“扶正与只邪相结合”的中医传统疗法。他认为对病人的“补养”和“扶正”(扶持病人祛病的正气,增强病人本身对疾病的抵抗力,才是治好慢性病的最好办法)。这是符合中医医学优良传统的辩证关系。

      “用药如用兵”。这一医学哲理,先生是深有体会的,他对诸症交杂的急性病,则善于抓住它们中间主要矛盾的一环,集中药力,进行突破,依次兼及它症,因此,他的处方,往往极其精炼,一般只有8—10味药。他给病人诊脉,极其审慎,一向是聚精会神,屏息而按。病人在每一寸关尺间的脉膊反应状态,他十分细心诊察,并结合望、问等诊法,作为处方的根据。他从来以自己是个老医师,对病人诊脉,像一般医者一样,只是略按下,立下处方,草率从事。所以当时民间传言,“珍生好脉底”,并非虚誉。他时常教育他的儿女及后学说:“临症一定要严肃审慎,细心诊察,不能有半点差池”。在旧社会,中西医间之互相排斥,习以为常。他常说:“中医有中医的优点,西医亦有西医的优点,只能互相配合,不宜相为排斥……。”所以先生在中西医关系上,一向是主张互相学习,采长补短的正确观点。解放后,在党的号召下,他这一正确观点,一直健康地发展着。

      一九三八年,他的母亲逝世后,先生与其兄谟生自南门福安药铺析出,分别在西亭街(今十字街)及下模范街(今胜利南路)各自设店行医。新中国成立后,为响应党的号召,他俩兄弟积极倡办我县第一所“中医联合诊所”;1958年间,在县委的大力支持下,他俩兄弟又在联合诊所的基础上,筹建了我省第一批成立的县级中医院——仙游县中医院。1959年间,先生公余伏案,凭他四十多年来的临床经验,总结写成《血崩》《胎漏》《小儿病积》《不孕症》《肺炎》等症专论文章,发表在《福建中医药》杂志上。

      先生尚有不少正待发表之医案,惜于文革期间,悉遭焚毁灭,因而郁郁成疾,延至1968年秋逝世,享年七十四。余启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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