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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刊兴化府志》里之父母官

      一、 兴化军建立的前夜

      段鹏是第一任兴化知军。太平兴国五年(980年),由知兴化县事加著作佐郎,升兴化知军。下车教民以礼乐,导民以忠信,民化之。虽临郡亦感慕兴起。八年,转运使杨克让以游洋转输不便,请移治莆田县,从之。创始之初,庶务繁多,鹏独从容整暇,往往于农隙借助民力以为之。以都巡检廨为军治;建崇楼于军治之前,以鸣鼓角;迁都巡检廨于子城之西,以便巡警;建都监于军治之东,以提举兵马公事。鹏虽劳于使民,而民不怨。后世论创始者称段知军云。

      《重刊兴化府志》对段鹏的评价是:“以礼乐忠信教民,此孔门作用。鹏学未有所考,意者其读《儒行篇》而有得耶?太宗建军曰兴化军,而以鹏领之,得其人矣。”在这里,“得其人”是什么意思?为此,笔者想首先就兴化军建立的前夜即历史背景进行一番说明。

      莆田置县虽历史悠久,但是直到宋初,她仍是县级,隶属于他郡。太平兴国三年(978年),由于赋税徭役十分繁重,人民不堪重负,仙游县百丈镇爆发了由林居裔领导的福建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参加起义的农民有万余人,以游洋山区为根据地。林居裔文武双全,善于用兵。有次,经过精心准备,严格训练之后,林居裔率领起义军从游洋出发,翻山越岭,突然袭击泉州城。据历史记载,起义军到达泉州时,人数倍增,“众十余万攻城,城中兵裁(才)三千,势甚危急”。更可喜的是,起义军的到来鼓舞了泉州城里平民的反封建斗争,他们摩拳擦掌,随时准备配合起义军作战。为此,“监军何承矩、王文宝,欲尽屠其民,维岳挺抗议坚守”。后因转运使杨克让从福州率屯兵赶到泉州,林居裔才指挥起义军撤离泉州,回到了根据地游洋。

      林居裔起义消息传到了东京,宋太宗大为震惊,坐立不安。太平兴国四年,北宋统治者先是派大军围攻游洋,政府军不堪一击,大败而逃;接着,只好遣人前去招安,好言好语相劝,“谕以不死”,林居裔“遂率众降”。次年,北宋政府建兴化军,以游洋为军治。与此同时,置兴化县,为兴化军首县,以林居裔的住宅为县署。兴化军下辖三县——兴化、莆田、仙游。八年,迁军治于莆田。从此以后,莆田升为郡级,与泉州等郡平起平坐。元皇庆二年(1313年)迁兴化县治于广业里湘溪村,俗称新县。明正统十二年(1447年),撤消兴化县,其地划分为二,分别归属莆仙两县。

      林居裔起义有何重大历史意义?由于《宋史》、地方志等记载无不简略,语焉不详,所以我们今天难于对这次起义有较多的了解和全面的评价。虽是如此,但是有一条却是谁也否认不了的,那就是林居裔起义是宋初莆田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没有这次起义,也就没有兴化军的诞生;没有这次起义,莆田即兴化也就不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行政区问世,从此开始与泉州、漳州等郡平分秋色。辛亥革命后几十年间,莆仙两县一度归属他方,但是到了改革开放年代,莆田一建市,所管辖的区域仍是历史上的莆仙二县。所以,林居裔起义成了兴化军设置的“助产婆”,成了莆田崛起的一个新起点,具有重大历史意义。正因为如此,所以连宋太宗建立兴化军后,由谁首任知军也要进行一番周密考虑。否则,用人不当,又导致新的农民起义爆发,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么,段鹏知军有何特色?根据历史记载,段鹏身份为著作佐郎,在来莆之前,他是个学者,爱好读书,喜欢著书立说。吾莆宋代历史学家郑樵后来也得到“著作郎”称号,可见这称号是宋时对学术研究取得优异成绩者的褒奖。由于前人历史记载太简要,所以,《重刊兴化府志》说:“以礼乐忠信教民,此孔门作用。鹏学未有所考,意者其读《儒行篇》而有其得耶?”在这里,作者肯定了段鹏曾经接受孔子民本思想的教育,与此同时,也肯定了他对孔子民本思想的继承和发展。这是因为传统文化不是“生而知之”的,而是“学而知之”的,不可能人一生下来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传统文化。宋太宗之所以不挑选不学无术者充当首任兴化知军,就在于他们缺乏传统文化知识,只懂得欺压百姓,鱼肉人民,从而会更加恶化了当地社会矛盾。所以,作者说:“太宗建军曰兴化军,而以鹏领之,得其人矣。”

      二、宋兴化军时郡县父母官

      曹修古和他的女儿

      曹修古,字述之,宋仁宗天圣末年(1023-1031年),以御史言事忤旨,改知兴化军。既抵任,不求名利。次年夏四月,曹修古不幸因疾病卒于官所。修古博学多才,能文善议论,外和内刚,所之以直气闻。居家仰禄自足,有余推以及人。及死,妻孥益贫,殆无以还其丧。吏民思之,乃相与科钱三十万缗,拜酹堂下,以助丧为请。家人未及答,其女哭着说:“我先君居朝为闻人,以清节自立,不幸卒于贬所,今临财苟得,尚何面目旦夕哭帏中,请速持归,无为先人累也。”众闻之,相与啧啧称叹而去。据蔡端明《曹女传》记载,女时年十六岁。

      曹修古是个贬官,由御史降为知军,来莆后还能吟诗作赋,淡泊名利,这也是兴化人民怀念他称赞他的地方。他所以能外和内刚,还因为他得到了家庭所有成员的支持,他的女儿甚至于为能有一个“以清节自立”的父亲而感到自豪,富于正义感。曹修古在莆任职时间虽短,却为兴化吏民的家庭建设树立了榜样。

      曾用虎修建莆田城

      曾用虎,字君遇,泉州晋江人。宋理宗绍定年间(1228-1233年),曾用虎来莆任兴化知军。曾用虎上任于非常时期,做的好事也多。

      莆田城是曾用虎来莆任兴化知军时修建好的。一般地说,有县就有城,县治城池少不了。但是莆田置县四百多年,到宋太平兴国八年(983年),迁军治于莆田,转运使杨克让才初筑子城,以护官廨,周长二里三百十一步,拓土垣以环民居,版筑草创,上覆以茅而已。到宣和三年(1121年)随着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莆田终于有了城池设施。始筑城高一丈五尺,基厚半之,覆以砖瓦,周迥七里八十三步。引北涧水为濠,广一丈,深六尺绕城而达到东南,与西南沟堑合。有城门五座,东曰望海,西曰肃清,南曰望仙,北曰望京,东北曰宁真。

      绍定元年(1228年)汀、邵农民起义爆发,起义军南下各州县。莆田城墙久无修缮,四周破败,失去防御能力,城内富家窭人,听闻起义军南下,“咸欲溃去”。那时是王克恭任知军,直秘阁陈宓家居在莆,提出了重新修建莆田城的建议,受到了采纳。王克恭积极筹集资金,废寺庙捐不济钱数万,以助其费用。但他不久却病亡,死于任上。接着,继承者赵通判又卒。曾用虎上任后,锐意继往开来,把城池建设好。他亲自考察地形,在原有基础上加大加高,与绍定三年春动工,至次年冬完工。新建成的莆田城周长七里有零(清乾隆《兴化府莆田县志》为八里九十八丈八尺),建五门,上立楼橹,巨丽突兀,既完且固,于是邦人始有生意。筑城的第二年,乃下令蠲夏税一年,而以撙节赢余代民纳税,以酬其劳。建平籴仓,出楮帑万六十缗以为籴本,而益之以废寺之谷,时其出入,使谷价常平。又建三步泄,溉田千顷。修太平废陂,民号之曰“曾公陂”。凡捕盗必竟蹊队,而豪右害民者必弹压之。自奉清苦,凡人情赠送,土木游观,皆屏不用。莆人感之,为立生祠。

      许张邱曹,宋兴化县四贤令

      许名世昌,庆历六年(1046年)任;张名彦博,嘉祐三年(1058年),相隔有十二年,都是仁宗朝。邱名铎,绍兴十一年(1141年)任;曹名勋,绍兴十四年任,相去仅三年,都是高宗朝的。《重刊兴化府志》作者说,考元丰中(1078-1085年)梅泽继长兹邑,作《壁记》,谓自太平至元丰百余年,仅见许、张为贤令。邱铎在日,民为作生祠;知录黄钟作记,盛称铎名盛满,而不言其实。县尉朱谋题其碑阴,谓勋能守前政,故同以贤尹称。四令有可言者止此而已,他无所考也。所以结论是:“许与张称贤令,其事不可考,然声迹寥阔之余忽见孤凤凰,虽不问其飞舞何似,固知为瑞世之物矣。勋守铎政,是铎者萧何之画一,而勋者曹参之勿失也,相继以成名,不亦宜乎?若夫材与行,吾不得而辩矣。”在这里也可以看出,作者评定父母官不是随心所欲,而是有根据的。

      宋莆田县令王保隆开永丰塘

      王保隆,泉州人,以大理评事来知县事,于凤凰山下开永丰塘(一名筱塘,一名下坊塘),周回一里许,南为大堤,左右为斗门,灌田一十一顷零六十亩,民获其利(按宋志,永丰塘,唐贞元年即785-804年置。据此,则保隆特修之耳。)。《重刊兴化府志》在叙述王保隆的业绩后说:“治国以农为本,治农水利为本。予修《官监》,凡守令创一塘、一陂、一沟渠而必录者,所以重农事也。”水利设施不会一劳永逸,其功能会老化,永丰塘就是这样,没有经过特修也就失去了蓄水功能。特别是莆田南北二洋水利网络,大小沟道经常疏通,堤坝加固,斗门修缮,不仅是农业的命脉,而且也关系沿岸城乡居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所以,作者在这里重申国策,强调“治国以农为本,治农水利为本”,恰恰是给守令们重上了生动的一课,引导他们把注意力首先集中到农业方面来,把国民经济的基础建设好。

      宋仙游县令赵不泯

      赵不泯,宋仙游县令。初来时,县凋敝甚,不可以理。不泯思所以更张之。每去一弊,筹之终夕或至累夕不已,竟以此得疾。疾甚,欲求去,民走郡乞留之。不泯治县,不事追呼而缗钱以集;不费鞭朴而讼牒以减。未几,县事就绪。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老病复发,并严重到了疾不可医的地步。或得其文移一篇,不泯曰:“此直空言。要之宽猛先后,惟所用之耳。”既卒,林艾轩尝识其墓,痛其行业未究云。《重刊兴化府志》评论说:“赵不泯痛县政凋弊,构思成疾,以至于死,良可哀悼。当时所得文移,乃其构思而得者,惜其不传,无以告后来之君子。”这一记载还告诉我们,兴郡古代也有“老大难”单位,宋时仙游县“凋敝甚,不可以理”,接近崩溃,治理整顿艰难。赵县令知难而上,勇往直前,千方百计扭转局面。“未几,县事就绪”,终于纳入正轨。但是赵本人也付出重大代价,竟以此得了不治之症,最后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相比之下,前任那些不称职甚至于胡作非为者,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显得无地自容,后悔莫及。{nextpage}

      三、元兴化路时郡县父母官

      元时莆田三总管

      元朝统治中国期间,兴化路历经11个总管,其中较出名的有乌古孙泽、郭朵儿和张仲仪三人。

      乌古孙泽,字润甫,临潢人。为人刚毅,足智多谋,每读书,解大意,惟求诸己。1279年,元军攻克临安,南宋军队随主南下。当元军兵临莆田城下时,民族英雄陈瓒率众抵抗,奋勇杀敌,多次击退元军。元军久攻不下,统帅唆都气急败坏。后来,莆田终被攻破,唆都下令屠城,要让莆田城血流成河,泽谏不听。时张世杰攻泉州方急,乃说唆都开南门,令民得逸去传报世杰,于是,全活者众。及来郡,民歌舞迎侯于道曰:“是吾民再生之父母也!”喜极而继以泣 。是郡新刳于兵,暴骨在野 ,首下令瘗之,又衣食其流移之民。有弃子于道者,置慈幼曹养之。郡人乱后贪暴俗炽烈,诸恶少皆用资求窜名卒伍,冀授功版。泽悉毁所授,诛其尤无良者。吏请援例籍战死者田产,泽曰:“民从陈瓒,瓒死,民何及焉?”乃访无后者,皆以田产归其族姻云。初,江南盗起,民自相设什伍,保卫乡里,至是行省议籍为兵,上下汹汹。泽白行省曰:“国兵非少,安用此?宋民心未死,多立兵,恐有他变。”议遂格。尤留意学校,召长老及诸生讲肄经义, 行乡饮酒礼,以励风俗。后郡人以泽与唐观察使常衮及郡人方仪,并祀于学宫,肯定了他为本郡莆田、仙游、兴化三县学校教育的恢复和发展作出的重大贡献。

      《重刊兴化府志》作者十分欣赏地夸赞说:“乌古孙泽故夷部,观其当夫草昧之初,处分莆人事,混混自仁义中流出,可敬也已,可爱也已!”由于勤奋好学,反求诸己,认真接受几千年来的民本思想教育,乌古孙泽所作所为实实在在令人感动和敬佩!

      郭朵儿,皇庆年间(1312-1313年)任兴化路总管。朵儿有水利方面的专业知识,曾创建万金陡门,引木兰陂水北注,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益。当初,南洋人想不开,生怕自己的利益受侵犯。郭朵儿深入群众,多方解释,他说:“南水直注,其力大;北水横注,其力小。且水道回远,馀波有限,如遇横溢,亦可为壑,不为病也。”1083年木兰陂建成后,两百多年间谁也没有想“分水”问题,到郭朵儿时终于提了出来,为北洋平原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新的历史前提。所以,每当人们回顾南北二洋的水力史时,无不称颂郭朵儿的历史功绩。

      张仲仪,燕人,延祐二年(1315年)继郭朵儿为总管。为人识达治体,廉以律己,诚以化人上下怀之。初郭朵儿开创万金陡门,筑新港水泄(后泄坏,及朵儿漕闽,乃改作陡门),朵儿秩满去,其功未终。仲仪来,能继往开来,使郭朵儿的理想变成现实。至是营缮万金陡门,益开山浚河绕郡城以北,又于木兰陂下重造通济桥六间,以便来往。其秋,宪臣博采公论所与,移文激劝仲仪。仲仪又念北洋地卑善泛滥,乃重彻芦浦、陈坝二陡门,分杀水势,北洋人始安其利。是朵儿善创始,仲仪善继终者矣。

      《重刊兴化府志》作者评论说:“张仲仪、郭朵儿以功论,实相首尾;以行论,则所谓廉以律己、诚以化人,又不知朵儿于仲仪果何如也?”为此又说:“考郡人赵孟慈、邱臣甫立石记新创万金陡门,专言张仲仪功而不及郭朵儿;柯时举记新港陡门,专言郭朵儿功而不及张仲仪,皆不可晓。又考《协应庙记》,谓总管郭朵儿、栢台张仲仪,凿河道,见陡门,此言为功均也。按栢台指仲仪所历官,诸志不察,以属上句,认为郭朵儿字,误也。”在此作出说明,为以后修志者提供了经验教训。

      蔡吴叶三县尹

      蔡真,元兴化县尹,仁宗延祐中(1314-1320年)来任。德政及人,士民刻石颂之曰:“游洋小邑,山高水清。蔡侯作宰,号称神明。不贪以昧,如壶贮冰;不以反侧,如衡斯平。田野以辟,学校以兴;盗贼以息,狱讼以清。绰楔谓何?先贤是旌;义廩谓何?穷饿是矜。磨崖有石,我镌我铭;彼嗣来者,监此典型。”

      吴厚,字德载,九江人,元兴化县尹。泰定间(1324-1328年)来任,政治有声。去之日,邑民思之,立遗爱碑,其辞曰:“溪山一区,新邑所都邑有贤尹,前蔡后吴。惟我吴侯,九江名闾。祖冠垂貂,孙舄飞凫。侯坐县堂,炯若冰壶。能使鸱枭,化为凤雏。蚁无流移,官无负逋。昔蔡侯去,我嗟尔吁;今吴侯来,父欢子娱。蔡侯去矣,有吴大夫;吴侯去矣,继者谁欤?”

      《重刊兴化府志》作者评论说:“凡居官而使民爱之,及去而使民思之,此汉史所谓循吏也。蔡、吴二君联名于延祐、泰定间,民皆有颂辞,所谓循吏者非耶?予得其辞,苦其蔓秽,稍为绪正,令可读诵,且为论说如此。”

      叶衡,字仲舆,饶州德兴县人,元兴化县尹。顺帝后至元三年(1337年)来任。抚民如子,为政有方。及去,民立石颂之,其略曰:“民库赋敛,侯为优助;民苦盗贼,侯为缉捕。治其吞并,仁让以兴;治其虚诞,讼狱以清。撤膳罪己,旱暵斯息;泣告于神,群虎屏迹。我有田野,侯辟耕之;我有学校,侯作兴之。侯之爱民,如母护子;民愿受廛,襁负而至。三年善政,感人至深。前蔡后叶,实慰我心。”

      《重刊兴化府志》作者补充说明写道:“予初读碑语,恐为泛辞,及观乌古孙良稹撰衡《重修庙学记》,称其以至公无私之心,行慈惠不扰之政;视民罹害,若己害之;勾追不差人而责里正;催科不淫罚而责限期;为民治盐徒强横如朱蛇、吴虎等,而民得安寝,擒伪楮奸诈若林尾等,而民得安食;辨哗民自毙其子之状,而无赖之风息,诛豪民霸行其里之罪,而吞并之家惧;其初抵任即兴学校,而殿堂、斋庑、瓴甓、楹檻焕然一新,然后知碑语皆实录也。呜呼!衡良吏哉!”象叶衡这样的父母官,人民不仅会“立石颂之”,而且载入史册,代代相传。

      四、明兴化府时郡县父母官

      对于《重刊兴化府志》来说,明代是它的现代史。由于明初法纪严谨,兴化府县大多数官员能有法必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所以,明代莆田社会经济文化从明初起就得到了恢复和发展,著名的守令也多。太守如洪武三年(1370年)来任兴化知府的盖天麟和以后的知府李椿、永乐时(1403-1424年)的知府周宗璲和天顺时(1457-1464年)的知府潘本愚等。由于篇幅有限,这儿选定岳正、王弼两位太守的业绩来说说。

      成化知府岳正

      岳正是著名的兴化知府,成化元年(1465年)到任。始下车,见郡事当修举者甚众,顾帑藏空虚,用度不足,乃节缩公私浮费而多方经理之。或曰:“境内诸淫祠有古铜钟磬,又有用银作冠及香炉、花瓶者,此于法无碍,可取。”正皆不以为嫌,悉取之。乃改造布政分司及馆驿;造涵江书院及夫子庙,并铸祭器,布诸庙学;作小西湖,开兼济河,并筑南北堤;造桥、建坊。白埕港溃,命塞港,别购民田开河,自溪船头直趋涵口。江口桥坏,例与福清县分治,福清人不即工,正兼治之。复购谷实饥民仓。出羡余补科解久负者。其他桥梁、陡门亦多修治。人以是疑其财谷出纳,容有所私,谤议蜂起。涖任三年,入觐,乃力陈,致其事以归。

      作者对岳正的评价是:“论曰:正之莅官,凡所听断,两造具备,是非立决,而请托不行;凡所兴作,支给用度,皆出自手,而嫌疑弗恤,故一时谤讟纷起,虽有一二持公论之士为之辨析,卒莫能胜。及其去任,莆预备仓积谷数万石,凶荒有备,民始德之。去任未几,家计肃然,滨于贫困,人始服其居官有清操云。”

      岳正本是朝中要员,英宗时尝以翰林修撰入直文渊阁,预机密重事。正念际遇早,知无不言。时石亨、曹钦横,正恐不利于国家,密言之。石、曹觉,乃相与构正,初降钦州同知,未抵任,追夺成命,谪戌肃州镇夷千户所。久之,英宗尝与人说:“岳正也好,只是大胆。”及石、曹败,召正还,未及用而宫车宴驾矣。宪宗登极,乃复正修撰。方议署右职,忽中改,出知兴化府。很显然,让这样的人才来知兴化府,那是岳正与莆仙有缘,也是莆仙的荣幸,虽然仅仅任期三年,但是,他却为后来人树立了当好太守的榜样。

      弘治知府王弼

      王弼,字存敬,台州府黄岩县人。以进士起家,历刑部员外郎。弘治三年(1490年)来任兴化知府。为人刚明果断,令行禁止。凡处分狱讼、徭役、科征等事,皆自制稿,令郡吏抄行,案稿不得互异;或忙遽中文书堆叠发房,皆能记忆,吏不敢易置前后,及有所隐匿。终弼之任,吏为之贫。隶卒只许行杖,不得夤缘求差。凡有所拘唤,与立三限法,民亦不敢不往,故数年来,隶卒不下乡而民不扰。民有理于公庭,方营拟为答未就,辄先其未发而得之,故民不得售其奸。其或有暴横乡里者,与夫习学赌博者,皆穷治之,田里用是戢穆。凡有兴作,必先营度无所病苦,乃施工。其修治木兰陂、洋城斗门、南港斗门、樟桥等桥,与夫官府次舍,皆其计素定,民若不知其有所为者。旧时必先院在乌石山下,有流水过其前,诸乞丐群处,人苦其腥秽。至是乃择处西门外便地,诸乞丐不欲;及就迁,居处、生理种种便适,深德之。时福州府奏所隶白沙驿供亿不敷,乞割本府财赋以益之。分守官左参议程廷拱已依奏处分矣,弼曰:“是不可以口舌争 ”。乃疏利害本末于朝,卒罢之。漳州温文振起义,攻乡邑,杀贪官,泉、漳以南如临大敌。镇巡等官会议,合诸卫军及壮丁以讨之。时巡海副使司马垔掌兵事,征丁壮于莆,弼争不可。垔曰:“奈何强以死罪负于身耶!”弼曰:“莆郡小民寡,且与寇邻,倘征丁壮以去,寇至,将谁与守?夫失军机死也,失土亦死也,等死,死土可也!”垔乃离开。晚以移风易俗为事,立八条约,与民更始。及屡制板榜,侑以羊酒,令各里老往劳深闺有妇行而不及旌表者。其为条约方次第举行,未就而卒。方其病也,自城市达于乡村,皆为之请祷。其卒也,士大夫亲为之殡殓,其哭而奠赙也无虚日。及反榇而归也,民留其衣冠葬于筱塘山之南,而洪武初李守联封云。

      明兴化县两知县

      吴旭,字旭旦,抚州府临川县人,永乐中(1403-1424年)来知县事。时岁歉政烦旭处分多方,民以不扰。尤敦学校之教,而申以孝弟忠信之行,不逾年而化行政举。

      杨武,平阳府曲沃县人,永乐中(1403-1424年)来知县事。为政以简,处事以公,植善锄恶,无少假贷。县在万山中,岁输平海卫粮,民病甚,武状列利害于藩司,得改输本府,民便之。

      明莆田两知县

      任益,陈州顿邱人,洪武初(1368-1398年)来任。持心廉洁,为政宽平,赋役均,刑罚省,民爱之如父母。作者叙述任益的业绩之后说:“凡人持心不能廉洁者,以嗜欲累之也;能绝嗜欲,则廉洁之行成矣。为政不能宽平者,以暴躁累之也;能去暴躁,则宽平之政成矣。以无嗜欲之心而为赋役,得无均乎?以无暴躁之心而施刑罚得无省乎?此吾观任益之政,而知其所以自克者深矣。”

      董仁仲,金华人,洪武十一年(1378年)来任。秉心不二,公勤廉慎,禄奉外丝毫无所取。视民如子,箠楚不施,民大悦服。后卒于官,贫不能归,民相与营葬北郭门外西刘山之原。      (未完待续)  (林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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