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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析刘克庄《义勇普济吴侯庙记》

      □余学范

      这是刘克庄为孚应庙所写的庙记。孚应庙,后称吴长官庙,祀吴兴。吴兴第一个成片开发莆田平原,主持修建了延寿陂,至今仍在灌溉北洋,造福莆田人们。宋代被朝廷褒封为义勇侯,又加普济侯。据记中说:“宝佑请晋爵,未下诏。”则此记作于1259至1269年之间。

      第一段叙述作记缘起,是北洋父老请他为孚应庙作记。作者借父老之口说:“吾与子生濒海之乡,无水旱之虞,鼓腹而系壤,长息而抱孙者,吴侯之功也。”吴兴开北洋,延寿陂永久解决了北洋的灌溉问题,使一片盐碱地变成沃壤,鱼米之乡,有大功于莆田人民。其中说到离吴侯庙不远的地方,就是刘克庄的祖坟所在地。据考证,刘克庄墓在今延寿村马坑山,可能也是刘的祖墓所在。既然离吴侯庙不远,那么今吴侯庙所在可能就是原址,当然庙是新建的。今吴侯庙下临吴公潭,西侧及北面延寿溪大拐弯处有延寿陂,是他平生主要功业所在。文中提到温陵进士郑褒所作《吴侯传》,该传一定有关于吴兴和延寿陂的详细记载,可惜没有留存下来。书系牲之石:写庙记。鹤表马鬣:坟地。雩坛:祈雨的坛台。系壤:应为击壤,本为老人闲暇无事时的游戏,喻太平盛世。

      第二段记述朝廷对吴兴的褒封,以及庙宇修建情况。宋王象之《舆地纪胜》(成书于1233年)说:“孚应庙,在城北五里。有吴公者,与蛟斗,与蛟俱毙,乡人乃建祠奉之。”据《吴侯庙记》,宋朝大观三年(1109)赐额“孚应”,绍兴十九年(1149)封吴兴义勇侯,淳佑(1241-1252)加普济侯,宝佑(1253-1258)请晋爵,未下诏。庙宇本来很小,后来逐渐修建扩大,比以前华丽宽敞多了。还在官道边树立华表标识,还要修石路直达庙宇。《庙记》辨正了两件事,1、延寿陂建于唐神龙间。2、吴兴不是莆田县令,只是主持建陂。庳狭:低矮狭窄。门庑:与门屋相连接的廊屋。

      第三段歌颂吴兴的功德。“昔陂未成,潮汐至使华桥。”可知古时沧海横流,北洋还是海洋的一部分。陂,指延寿陂。吴兴开北洋,主要做了两件大事,筑堤围海造田,建延寿陂溉北洋,“而陂功最巨。”作者认为吴兴可与李冰、周处一样,列于史册。李冰是战国时期的水利家,主持修建了都江堰水利工程。周处是西晋大臣,传说他曾“除三害”,其中一害是蛟。《庙记》说到当时吴侯庙的盛况:“长吏到罢必谒,祷赛以时。”官吏到任或罢免必定要去庙里拜谒,按时祈祷报赛,而且祈雨获应。

      作者认为吴兴既不是主宰一城的地方长官,也不是一方独霸,没有号召役使老百姓的权柄,却在生前能御灾患,死而不朽,是个轰轰烈烈大丈夫。有的人不肯拔一毛以利天下,吴侯却以拯救饥溺为己任,毁家而不顾、甚至献出生命,造福一方,惠及万世。正因为如此,莆田人才会六百年如一日,祭祀纪念他。实际上,孚应庙明清入祀典,春秋二祭。1300年以后的今天,我们仍在纪念他。造福人民的人,人民是不会忘记的。堘:小堤。这里用作动词,筑堤。甘霖苏槁:久旱后下的雨使枯黄的苗木也复苏。秦人视越人肥瘠:比喻痛痒与己无关。语出韩愈《争臣论》。粒食:以谷物为食,引申为养活。尸祝:祭祀时主读祝文的人,文中指祭祀。

      第四段记录奏请赐庙额及褒封吴兴的人员名字。譔:同撰。

      最后是一首歌颂吴兴的诗。从押韵情况看,“先”与“仙”通押。

      诗的大意是:

      莆田本来地方小且偏僻,少有平原。现在出北城门远望,四四方方的田地、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几万顷与云相连。弯弯曲曲的溪流横贯其间,沟渠蓄水,泄(水闸)以排涝。是谁开创了这平原让老百姓耕作,是吴侯。据遗老传说,当时堤坝数次溃决,是由于激流漩涡中的怪物在破坏。吴侯手持宝刀探不测之渊,杀死水怪保住了长堤。听说古时候成仙的人会跨大鹏背乘风雨升天,不会自沉于水为蛟所害。从辽远的唐初回到现实,吴侯认我是乡亲,我敬他为先贤。而且我的田园和房舍,与吴侯遗迹相连。我过去出仕,现在务农。过去短发垂额,现在白发苍苍。吹起悲壮的排箫,献上甘鲜的香蕉荔枝,年纪最大的我高歌,童子相和,相率祝侯年年岁岁。

      刘克庄《义勇普济吴侯庙记》热情讴歌北洋的开拓者、莆田水利的先驱吴兴,客观评价他的功绩,高度赞扬他大公无私,惠及万世,死而不朽。内容翔实,用典精到,为后人研究吴兴提供宝贵资料,是莆田水利史的重要文献。

      附:刘克庄《义勇普济吴侯庙记》(据《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九十二》)余既为钱、李二人书系牲之石,北洋耆老请曰:“吴侯之功,非先于钱、李乎?去庙数步,鹤表马鬣,非子先人墓乎?雩坛盘石,非子昔所钓游乎?”又曰:“吾与子生濒海之乡,无水旱之虞,鼓腹而系壤,长息而抱孙者,皆吴侯之功也。山川鬼神犹未之忘,子忘之欤?奚为详于南而略于北也?”余谢曰:“庙有淳化间温陵进士郑褒所作《吴侯传》,在欧曾未出之先,文字古雅,丰碑无缺,余又岂能有加于郑乎?”

      按《郡志》言,陂创始于唐建中,又有耆老言,侯尝为莆田令。以传参考,作陂在神龙间,非建中。侯实主陂事,非宰邑也。至本朝大观赐庙额,绍兴封义勇侯,淳佑加普济,封配叶为昭惠夫人,宝佑请晋爵,诏方下其事。余为童子时,见庙极庳狭。嘉定乙亥,余从弟前进士希道合众力创寝殿,甲申郑炎等造前殿,端平乙未杨侯梦信增官厅门庑,华敞于旧矣。贡士徐端衡复揭华表于官道,将砌石路以趋庙,皆不可以不记。

      昔陂未成,潮汐至使华桥。侯始堘海扞潮,堰溪溉田,向之咸地,悉为沃壤,不知其几千万顷也。既成,愤蛟溃堤,穷穴除害,其事与李冰、周处相望于史册。长吏到罢必谒,祷赛以时,甘霖苏槁,阴兵诛畔,公私蒙赖,不可殚述。而陂功最巨。嗟乎!决河以负薪塞,怒涛以强弩退,有气力者能之。若夫无专城偏霸之势,号召役使之柄,生能御灾患,死不可磨灭者,志也。侯真列丈夫哉!盖均是人也,有视饥溺如己者,有若秦人视越人肥瘠者。均是身也,有杀之以成仁者,有不拔一毛以利天下者。侯毁家弃生,而粒食一方之人,志气决于一时,惠利及于万世,莆人尸祝六百载如一日,有以也夫。

      侯初命詹侯丕远也,再命陆侯涣也,三命赵侯与禋也,四命未下者宋侯遇也,乃譔次之而系以诗曰:

      莆垒小兮地偏,鲜旷土兮平原。出北郭兮遐眺,渺万顷兮云连。始经野者谁欤?俨周井兮秦阡。溪贯其间兮逶迤沿缘,泄以杀潦兮沟以潴泉。吴侯兮创智,遗老兮相传。朝成暮圯兮孰知其然,漩涡之下兮有物蜿蜒。侯提宝刀兮奋空拳,捐不赀之躯兮探不测之渊,水怪毙兮金堤坚。吾闻古之仙者兮必功行之全,意其乘风雨兮升上玄。异务光之狷兮湘累之冤,蹑大鹏之背兮岂其坠饥蛟之涎。辽辽兮唐初,历历兮目前。侯视予兮邑子,予敬侯兮先贤。矧汾曲兮田庐,与灵踪兮接联。昔仕兮今农,昔髡髦兮今华颠。鼓箫兮悲壮,蕉荔兮甘鲜。余最老而高歌兮童子和焉,相率祝侯兮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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