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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翁记忆 纪念清江小学创办一百周年

      后翁,是地名,位于城东15华里的清江(清前、清中、清后)中心地段,应该是京兆翁氏早先的聚居地之一。后翁有个祠堂,其确切名字已无人知晓,因为它被用以办学太久了,遮盖它的是学馆、学堂、学校的字眼。后翁祠成为读书的地方,到底已有多少年,难以考稽,但视后翁为近代清江文化的摇篮之地,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在1968年清前小学分设之前,有几个清江人不是在后翁接受启蒙教育,而走向人生?尤其是在倡导“学校向工农群众开门”的那个年代。

      记忆中的后翁祠,坐北朝南,四厢房、天井、东西庑、下厅,全长约65尺,宽30尺,木质穿申架构,内墙明显是以芦苇泥巴填肚的建造格式,说明该祠建造年代久远,更揭示以光鲜白石灰勾缝的红砖外墙,显然是后来修缮改造的产物。南边院落内存在一口约7尺长3尺宽褐色岩石凿就的马槽,让整个建筑呈现完善而有品位。

      我家与后翁的百年办学,有着特别的关联,可靠资料显示:近代率先在后翁祠设馆授徒的是伯公陈梓。

      陈梓(1868-1948)字绍文,学名鸿章,号剑云。清光绪年间秀才。年轻时成为翁家女婿,便借助后翁祠读书、应试、教书为生。特别是宣统元年(1909)最后一次赴省乡试(考举人),考后累了病倒在福州城,无法与莆田藉赴考生员一起如期返乡。岂料七月十七日台风,乌龙江渡船“台湾府”号沉没,船上的莆田藉赴省考试生员溺死19人。自己因祸得福,逃过一劫。便更稳定地在后翁祠开设私塾,授徒传业。

      当社会发展废科举,兴学堂时,即与时俱进,在1918年秋季伙同宋增佑(前清拔贡)、翁一清(秀才)一道,以自家塾馆为基础,引进新的教材与机制,创办为新式的“清江小学”。终教学与学校董事于一生,至今已越百年历史。百年教育,在清江这片土地上洒染了多少文化底色,影响深刻,让人回味无穷……至1990年代,他的学生还撰文回忆“……给我印象最深的应算是陈剑云老师,他的治学是严谨的”,“对学生是一个一个地耐心教授”,“由于办学认真取得了群众的信任,学生人数逐渐增加”。

      儿女姻亲的连理,尤将与后翁学校的关系编织得很耀眼。六十多年前,堂姐嫁给后翁人时,家就在学校东边约20米,那幢有着织布机声振响,坐东朝西的五厢房大院内。当倡导“学校向工农群众开门”生员大增的历史条件下,拆下围墙,就成为学校的一大部分,现成的五间教室,无需一点改造。陈家的姑爷、翁家的媳妇,一样的通情与达理,把家都搭上了,让出大房子给学校,置换的是在破庙内的几十年拥挤。这是清江人有目共睹不太久远的故事。难怪,清江小学校友一直拥戴八十多岁的老姑爷为会长,是挺有意思的,历史应该铭记的是,为百年办学作出奉献的人与事。

      更难以释怀的是,对后翁祠的刻记与永别。那是2011年春研究家谱时,在寻一个叫吴时耕的人,是他在明正统六年(1442)写就“清江余庆祠记”,这在《莆阳玉湖陈氏家乘》内留下史迹;又是这个吴时耕在“京兆翁氏族谱”内留下“清江济济读书声”的咏诵。便试着专程去后翁,这一与读书有关连的地方探寻痕迹。走进墙体已是斑驳的后翁祠,映入眼帘的是,青色花岗岩石柱以绿色油漆描画出的“崇先祀藻蘋馨薦裕后昆兰桂挺生”的字样相当醒目,过去可能是被抹盖住的,所以没点印象。什么意思?来不及思考,马上记录在笔记本上,因为“崇先”二字已使人即刻联想到户部尚书翁世资于1452年所揭记的“崇先堂”(为其父翁瑛建的祠堂)。本想更深入其间看看,却发现屋顶有人,尘埃抖落。观察得新教学楼基础已现形,显然后翁祠的继续存在已与校园重建规划无关。窃喜墙体上嵌镶着“清江小学校友会名单”,猜想这事肯定与领头的那个人有关,让其修理好后再来看看也行。从而,希冀读懂后翁祠,做了很长的一段功课。最感兴趣的是它与翁世资揭记的“高不踰二寻,广甫及三仞”的崇先堂有着如何的关联。明白这些或对于领会“清江余庆祠”的规模有着推论的价值。尽管未果,还是明了其历史分量。同时,联想伯公将他的两个儿子命名为兰、桂,显然是受那一楹联熏陶所致。这是一个有文化故事的地方,我惦着它……

      一年多后,满腔喜悦借机去学校悠转,一看却傻了眼,后翁祠早被拆了,红色水泥砖铺垫的校园一角,如同洒满了鲜猪血,让人即刻恶心……真后悔2011年4月24日那天刻记后翁祠时,怎不去了解下是修还是拆?要是当时知道是拆,肯定会去找会长姑爷倾诉,表明陈家校友对后翁祠继续存在的意义与理解。或能让其出面嘶喊“住手,斟酌清楚再拆也不迟”……甥辈实话实说:当时有关方面确曾征求老爷子意见,一直不同意拆。后来却同意了,那是在医院的病榻上,某些人,一拨一拨来探望、游说:危房、公产,会倒、会塌、会出事;全新的校园一角留着破庙难看。还是一拆了事,简单又稳妥。就只好随其便罢……而后,当得知是我们在关注和查寻后翁祠石柱的下落时,更让老先生感慨、后悔与痛惜不已。

      后翁祠拆了,我竟成为记录石柱楹联的最后一人,让人无奈。

      扒开后翁祠废墟:

      散发的是,(明)吴时耕(周瑛的老师)吟诵的“清江济济读书声”的文化气息;

      呈现的是,一百年前的今天,陈梓们与时俱进,兴办学校,对“兰桂挺生”新的诠释与期许;

      闪亮的是,六十五年前翁炳珍们舍家助学的乡土颜色;

      连接的是,知根知底“后翁同学”童年的共同记忆与悠长的情谊……

      记住这些,为的是挽回失却的些许;为的是历史文化的传承。(陈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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