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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火熄,千古情存——怀念朱金明

      金明去世近百日了,他走时我人在珠海,说句实在话,自从这位对我有知遇之恩的挚友被诊断为不治之症的六年间,他的病就一直成为我心中抺不去的痛,也明知这一日的到来不会很遥远,但最终还是接受不了既成的事实!丢魂失魄中竟使自己去学校接孙女时误了时间,上公交车也忘了刷卡……待稍稍镇定,终于忍着巨大悲痛发上了挽联:

      数百步桃花,托君风月;二千个日夜,摧我肝肠!

      我与金明订交于2002年,当时,《莆田侨乡时报·侨乡画苑》刊登了我的书画专版,一天中午,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他是朱金明,在本期报纸上看到了我的作品,希望来莆田时到他那里坐坐。话很短,没有客套的寒喧。原来,这就是金明的交友风格。

      其实,朱金明的大名我早有所闻,不过只知道他是我市名气很大的律师,想不到对书画艺术也有如此之大的兴趣,这就使常感落寞的我顿觉相见恨晚!不久,便趁出席市政协会议之便,拜访了他。而促使我与金明友情日浓的,则是通过诗词的相互酬赠及唱和。

      记得那是2008年春的某日,金明借出差仙游之便光临寒舍,是时酒酣耳热,二人纵论古今,大有“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轻狂。回去后,余兴未尽的他又发来《雨中访不愠斋主人》二首,兹录其一:

      春风自有期,陋巷惹幽思。

      非道非儒者,不知不愠之。

      显然高士隐,况是画家居。

      物我皆能忘,江天翠色披。

      我感其厚意,遂和上:

      倾怀久已期,神侃见忧思。

      世道兼文道,羲之复恺之。

      荒江归野老,旧学启新知。

      解识通明处,快然千卷披。

      这是我俩的首度唱酬。次年农历三月廿三妈祖圣诞日,金明召集了莆仙部分诗人在莆田才子大酒店商议结社事,“莆风诗社”从此诞生!“社名出自清代莆阳先贤郑王臣编著的《莆风清籁集》,首批社员一十二人。诗社成立时,刘福铸先生依民国壶碟会(诗社)诸前辈成立时赋诗的“侵”韵赋七律一首,诸子步之”(见余永健《莆风诗社七周年大事记——缅悼朱金明先生》),当时我得幸忝列末座,亲身体验了“约兰亭之会,承壶社之风”的风雅。期间作为发起人的金明,“扛帜而不谋职”,坚拒众人推举的社长一职,硬是让位于年长的杨美煊老,让我再次被他的高尚品格所感动。诗社成立以来,不仅频频举行各种活动,还不定期编印《莆风清籁》社刊,为莆阳诗人词家提供了交流平台,更为“文献名邦”文脉的承续和发扬做了许多实实在在、卓有成效的工作!

      殊料诗社成立后的第二年,忽然传来金明罹患恶疾、已到晚期、其生命顶多只能撑三个月的不幸消息。对我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可面临着这一残酷现实,我等凡夫,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伤心、干着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为他祷告,祈求妈祖显灵(金明是妈祖文化的最早研究者之一),等待奇迹出现!

      奇迹果真出现了,是年重阳,寄身外地的我惊喜地收到金明发来的《榕城重阳怀莆田诸诗友》二首:

      (一)

      自古诗人唱玉关,

      平生浪漫病中闲。

      秋风原是多情种,

      频送芬芳沁肺肝。

      (二)

      僵卧榕城欲奈何,

      重阳未唱入山歌。

      经秋唯有东篱菊,

      合与霜花逸气多。

      卧榻榕垣,手术创口未癒,犹在思念我们,肯定也牵挂尚在襁褓中的莆风诗社吧。众诗友无不为之动容,更为句子里透现的从容淡定而无比宽慰,于是纷起唱和。我也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即时附骥:

      (一)

      风筝不断总相关,

      笑道浮生此处闲。

      一句平安期珍重,

      莆风重起待披肝。

      (二)

      肯向秋风唤奈何?

      重阳把菊唱新歌。

      君今已解皮囊结,

      如是清心得福多。

      而年近七旬的诗书画高手方纪龙先生更以“良药若能知觅处,愿奔东海摘龙肝”感天动地。此番唱和留下一首首充满真情实感的绝句,为莆阳文化人刻下了相惜相爱的丰碑!此后,便是诗友们全程见证金明演绎“以诗治病”这一诗与生命交集的神奇——病中吟就一百多首诗词,竟然成为延续生命的灵丹妙药!

      当然,最使我感念终生的是金明为我策划、举办“黄叶诗、书、画研讨会”。就在他患病期间,我的《不愠斋吟稿》、《九鲤湖梦墨》、《黄叶画集》(弥勒卷、高士卷)相继出版,当拙著接二连三地送到他手上时,我明显感受到作为朋友间的那种视同已出的忻悦,随即作出欲为我举办诗、书、画研讨会的决定。须知这时的他,是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的呀!可热情的如火、性格的执拗又岂能让他改变初衷?最终定于2011年12月25日假他创办的“莆田市艺术家论坛”进行。时届年底,大家都很忙,我不由地产生会遭遇冷场的担忧,孰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只淡淡扔出一句:“不要紧,你只管负责仙游方面的参加人员就是。”会议开始,果然出乎我意料之外,莆田文学艺术界头面人物及多家媒体三十余人济济一堂,金明在莆田的影响力、信誉度由此可见一斑!如今,每当眼前回放他拖着重病之躯为我张罗会务的一幕,泪水总会夺眶而出!

      大概是有预感吧,去年十月我从加拿大探亲返乡后,金明与我的见面骤然频繁起来。先是10月中旬为我接风,然后是月底“莆阳文化论坛”上的聚会;11月中旬,在为《风月斋诗词集》出版召开的“朱金明诗词研讨会”上,我已明显觉察出他健康状况的“一天不如一天”,可时隔半个月,又硬是热情地宴请了时在莆阳书院讲座的我……

      农历正月初九,是传统的玉皇生日(又称天地生),金明果是奇人,要不怎能与天地同日生呢!是夜,“2016(丙申)迎春桃花诗会”在莆田东方国际大酒店宴会厅举行,近二百位学者名流欢聚一堂,会上新旧诗人朗诵吟唱了以桃花为主题的诗歌,书画家献上了墨香四溢的力作,共同为这位平生倾情于桃花,集法律、文史、诗词、书画、评论等于一身的莆阳才子庆生祈福。身为寿星的金明,此时更是异常激动,不仅赋《春望》、《老屋桃花二首》等佳作,还撑着怏怏病体逐桌敬酒致谢。今天,我们重读“嫣然一派岁华新,唤取春风入梦频。残柳破芽初吐翠,桃花已染半溪春”诗句,感受个中的热烈情怀和坦然心境,又有谁料得到,这距他生命之火的熄灭竟不上一百天!

      金明走了,莆田文化圈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而对于我,与其说是失去了一位知音,毋宁说是失去了一种强大的精神依傍!一段时间来,面对尚在整理中的李耕国画研究书稿,常会不期然而然地想起他,因为,我手头所做的,正是他生前力推“闽派”的一个重要节点!可是,他等不到成书的那一天,我也无缘再得到他的悉心帮助和支持了。

      金明,当我的这部您一直期待着的新著出版后,一定要捧到您坟前,让我们再次同沐书香,分享快慰!□黄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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