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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金泉与塘头十番——兼说其莆仙戏曲手抄本

      “塘头十番”闻名于莆仙,大凡喜爱莆仙民间音乐者,多少都知道“塘头十番”。

      杨金泉先生(1923-1996)即涵江塘头谭尾人氏,其原为涵江造船厂财务人员,身后留下了珍贵的莆仙戏曲手抄本70册,收集莆仙曲1500多题。

      据杨先生亲属及谭尾村现健在的杨先生弟子们介绍,杨先生对莆仙戏曲极为喜爱,乃至达到痴迷执著的程度。

      杨先生起初师从下尾阿宇(音,对其家址和真实姓名未详)学习莆仙戏曲。在学习莆仙戏曲期间,他到处搜集曲谱,并经常登门拜访名家,请求传谱。据说他曾以“三石稻谷换一曲”的代价求人传谱。这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物质生活状况下,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而肃然起敬的举动,由此也可想象出当年传曲师傅的真心与用功。

      当杨先生学有所成之后,即开始为本村热爱莆仙音乐的长辈或小辈传授技艺。据几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回忆,她们当年目不识丁,更不要说认得“尺工六”,杨先生诲人不倦,耐心指导,每教一曲,就自己动手绘每人抄写一份“工尺谱”,逐字逐句教她们演练示唱和乐器技巧。这些后来成为涵江奶奶乐队的队员们说,当年她们大多是“落仔坑”(正当哺育的时间段)的妇女,感于先生的呕心沥血,她们都学得极为认真卖力,无论是烧火煮饭,喂猪喂鸡喂孩子,家务缠身还是田间劳作,只要有点空闲,她们都要拿出曲谱看上几行,哼上一段,那叫曲不离喉;有时姐妹在一起或有师傅在场,更要请教交流,切磋一番,力求精进、熟练,达到“落心腹”(即背诵默记曲谱,能够脱谱演奏或演唱)。这些曾经的弟子,到上世纪八、九十,都成为奶奶,于是组建了一支风靡莆仙大地的“奶奶乐队”,人们在许多隆重的场合都可以一睹其风采。

      “十番”“八乐”作为莆仙民间音乐(曲艺)几番浮沉,几经风雨,有过式微,也曾中兴,但在塘头“七乡十三角”包括现国欢镇的林炳、洞庭、黄厝、后洋、潭尾、新坡、塘西等村落的杨氏弟子和再传弟子,对这洋溢乡土气息的艺术,却是薪火相传,历久不衰,从承继传统文化的角度看,非但其亲授门徒,即如门外有识之士,亦当感佩杨先生之德泽。

      杨先生之德泽不光体现于其弟子与再传弟子的技艺上,还体现在他为后人留下的大量曲本上。

      杨先生退休居家之后,于1978年至1984年间,夜以继日地整理莆仙戏曲。从他留存下来的手抄本看,其艰辛勤苦和音乐素养非常人所能至。其一,从曲谱外观看,使用的纸张有学校的教案纸,有单位的便用笺或公文纸,有学生的作业纸,也有从商店购的白纸等,五花八门、规格不一,设想在当年的物质条件下,得到这些纸张需要付出多少心血人情!而抄写方法规则是复写,这就必须有复写纸和铅笔或圆珠笔,一次复写多份,显然也是力气活,况且每抄完若干张,还要装订成册,封面则以毛笔行书写就,仅就曲谱外观,亦足令人赏心悦目。

      其二,从曲谱内容看,杨先生乐理基础扎实,记谱规范,要素齐全,大凡题目、曲碑、出处、传谱人、曲调、节拍、速度、效果提示、莆仙方言注释等,一一予以标明。至于简谱记谱的各种符号使用,自始至终都保持工整清晰,一丝不苟,几近于无可挑剔。

      其三,从收集的曲牌看,数量可观,样式丰富,曲调齐全。笔者依其手抄本而有归类提示,大略编为四辑,分别为“大吹小吹”“十音八乐”“行当曲意”“剧目应用”。从剧目中选择的则涉及多种莆仙戏剧目,每种选择数曲至数十曲不等,如《朱弁回朝》33曲,《有心无意》选36曲,《王郡主归宗》选44曲等。至于《十音八乐》辑中,则以上三者兼有之。

      其四,从保留的曲牌看,有些较为罕见,《莆仙戏传统剧目丛书·音乐曲牌》(中国戏剧出版社,2008年11月,北京第1版)卷二十附录所列“失传的曲牌名目200多首”中的[万花序][玄霜令][六负心][凤凰台][二犯驻马所]等,则可以在杨金泉手抄本中见到。其中[二犯驻马所]选自《胭脂铺》,[玄霜令]作为小令,则较短, [六负心]为正旦曲,出处不详。由此也可推测,上述“失传的曲牌名目200多首”未必未完全失传,或可在散落民间的各种抄本中找到。

      杨先生手抄莆田戏曲本,由于受其载体及保存条件限制,有些册本已有损坏迹象。涵江区档案局从抢救文献出发,全部对其进行扫描并以电子文件形式保存。此举引起市档案局、文体局的重视,正拟影印出版,杨金泉手抄莆仙戏曲本兼具音乐的专业性和莆仙戏曲的独特性,须待行家着手研究,或有成果,当对莆田文化建设有所助益。□李金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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