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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老兵李金度:经历大小20多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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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过九旬的李金度仍然下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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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度保存至今的参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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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度的胳膊在战场上受过重伤。

      今年90岁的抗战老兵李金度,他一生经历可谓艰辛。16岁替兄从军,出征抗日经历大小20多次战斗,在枪林弹雨中流过血、负过伤。后半辈子里,他一直在乡间种田,家中还有半瘫痪的女儿。

      在鲤城街道北宝峰社区,穿过一段崎岖的乡间小道,来到一处由牛棚改造的破旧小屋前,这就是抗战老兵李金度的家。随行的社区干部告诉记者,因莆永高速公路建设,李金度的祖宅被征迁了,安置房还没有交付,目前他只好住在这里。

      李金度个子不高、身材瘦削,他身体不好,一只眼睛患有严重白内障,视力、听力都下降,记忆力也被疾病夺去一大半,但仍然清楚地记得自己参军抗日的经历。记者的来访,勾起了他年轻时代那一段血与火的记忆。

      李金度自幼家贫,5 岁那年失去了母亲,10岁时父亲也去世了,相依为命的哥哥把他拉扯长大。1941 年,抗日前线告急,国民政府在仙游广招兵员,李金度的哥哥被抓了壮丁。“哥哥已经结婚了,我还没,我对哥哥说,你在家好好照顾家庭,我去打日本鬼子。”李金度毅然代替哥哥从军,那一年只有16岁。他说当时出去打日本人,就没想着能活着回来,兄弟二人当时抱头痛哭。

      招募入伍的仙游青年集合后步行前往福州,在那里换上军装。李金度分到了一杆汉阳造步枪,接受半年的行操和射击训练。在福建邵武,李金度被分配到国民革命军100军。后来由于湖南战场告急,部队急行军赶往前线。

      1943年年底,李金度所在的部队参加了著名的常德会战。第一次亲历战场,李金度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当时,日军武器先进,有飞机、坦克、大炮协同作战,而我军装备落后,很多连队连机枪都没有。“但是我们不怕死、不后退,战斗中死伤非常惨重,满山遍野都是尸体。”李金度说,记得有一次,他们在一座山头阻击日军,整整打了一天,山头都被炮弹炸平了。晚上撤出战场时,公路上堆满尸体,要把尸体移开,车辆才能通过。

      记者问李金度:战场死那么多人,你怕不怕?他说:不怕,战场上有进无退。谁敢后退,马上就会被枪毙,只有拼命进攻杀敌,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在一次战斗中,一发迫击炮弹在李金度身边爆炸,弹片嵌进了他的胳膊。连长叫李金度下去包扎,但战事紧急,李金度拒绝了。他带伤坚守阵地,用步枪向进攻的日军射击。由于条件困难,李金度战后没有被送到后方医院治疗,在部队做了简单手术后用纱布包扎,伤口因此发炎,烂了好几个月。

      李金度回忆说,当时日军的坦克让中国军队吃尽苦头。这种浑身是钢铁的庞然大物,能够轻松地撕开我军的防线,战士们对它却束手无策。后来,大家想到了一个办法,在坦克行进路上事先埋下一捆手榴弹,等它过来了派人引爆。但这种方法经常不能奏效,牺牲了七八名战士也炸不了一辆坦克。有一次,坦克开到眼前,万分危急,他亲眼看到一名战友,很年轻,抱起炸药包就冲出战壕,和日军的坦克同归于尽。日军退了下去,剩下的战友都流泪了。

      采访中,李金度说他自己记忆力下降了,实在回想不起来当年每场战斗的时间、地点,只记得经历了大小20多次战斗,在湖南、湖北、江苏、江西都打过仗。刚开始,部队武器落后,败多胜少。抗战后期,部队渐渐换上了美式装备,还有美国人来当教官指挥。他的武器,也从汉阳造步枪,换成了美式冲锋枪。“那时候开始,我们的武器终于比日本人好了,接下来战斗败少胜多。”李金度说。

      “打了几年仗,能够活下来,就是一种奢望。”李金度说,他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何日得太平,何日可回家。日本人终于投降了,可是内战又开始了。李金度实在不愿意再当兵打仗了,他请假回乡探亲,就没有再回去了。

      回到家乡后,李金度成了家,一直在村里种田,并育有二儿二女。目前,李金度和老伴同58岁的大女儿李漱琴生活在一起。李漱琴由于小时候脑膜炎留下后遗症,至今身体半瘫痪不能正常行走,两位老人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日子十分艰难。

      年过九旬的李金度,仍然下地干活,种了一些地瓜和青菜。他说:“我一辈子劳累,现在没有活动,会很不习惯。”

      今报记者  唐伟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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