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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届全国美展的莆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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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莆田美术界和书画收藏界来说,五年前第十一届全国美展的一些细节至今还历历在目:当时,已在杭州扎根的涵江籍画家胡进曦凭借尺幅不大的国画作品《翌》入选且获得了莆田籍画家唯一的获奖提名。一时间,胡进曦声名鹊起,其“网中的火鸡”和突然间的“井喷”现象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论的话题。我还曾就此特地写了《远在千里、近在眼前的胡进曦》一文,对其产生的“业界效应”进行了梳理。

      莆田是一个书画源远流长的地方,早在唐初期,就走出了名闻朝野的着名书法家林藻。自此之后的一千多年间,莆地一直延续着书画艺术的“嘉年华”。就绘画艺术而言,明有李在、周文靖、曾鲸、吴彬、方昌龄、宋钰、林铭几、刘元弼等,清有杨津、戴昂、周韩起、郭巩、林湛、杨舟、吴应雄等,清末民国的有罗大勋、陈瀚、李霞、李可信、朱铎、李耕、黄卓然、黄羲等。历代莆田书画家共同以手中的绘笔,精彩地展现了莆阳文献名邦一个具有线性和色调的美丽侧面。

      得益于这样的艺术传统、人文积淀和精神向度,当代莆田画家一开始似乎就具备了崇尚上进、勤于追求的艺术DNA,其艺术创作的接力棒几乎从30后一直延续到现在的80后乃至90后。从衡量的一个标杆即入选五年一届的全国美展来说,莆籍画家也陆陆续续地有所斩获,在闽地画坛中始终占据了相当的分量和地位。尤其是本届全国美展,莆籍画家应该说是实现了一次数量上的历史性突破。国画方面,莆田本土入选的有杨玉泉、徐国雄、邓伯元,在外的莆籍画家有翁振新、柯立红、翁志诚、陈端、罗小珊;油画方面,入选的有本土画家薛国平;综合画种方面,入选的有本土画家赵金喜;漆画方面,入选的有林志强、佘国华、徐少英、郑频、邱志军等莆籍在外画家;雕塑方面,入选的则有李继成、郭光磊刚以毕业入聘形式进入莆田学院的年轻教师。

      闭着眼睛可以想象的是,不管是莆田本土的,还是莆籍在外的,这大都是一个从莆田山山水水和南北洋平原、东西乡平原、九里洋平原走出,吃着莆田稀饭、地瓜、花生、腌菜长大,记忆着莆仙戏、莆仙各种各样民俗的群体,同时又是一个共同经历和见证时代变迁、面对繁芜复杂社会、接受各种各样诱惑洗礼的群体。这是一个手拿绘笔、作画工具,用线条、造型和色彩观察、记录、思考世界的独特人群,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呢?莆田又给了他们怎样的心灵投影和人生记忆?借助最具权威性的全国美术展览平台,他们又把怎样的、经过悉心描摹的莆田元素、莆田面孔、莆田表达、莆田声音、莆田思考带到了全国民众的面前?

      在本届入选作品中,翁振新的笔触仍然是惠安女,这是与之有着相似沿海生活经验的莆人对惠安女形象的深沉解读和对惠安女人性的深入刻画,其画面的厚重感显示了画者试图为之雕塑造像的艺术图谋。翁振新无疑是画坛的常青树,尽管他的人物画历经了多次演变,但其作品还是连续六届进入全国美展。六届是什么概念,是前后时间跨度长达30年之久。这不仅是画家本人对艺术创造最为生动的坚守,是不同的历史时代对其大气磅礴写意技法持续不断的肯定,而且也是莆田画坛后学之辈的一种示范和引领。

      薛国平的油画始终关注的是莆田民俗风情,因造像逼真、场景感强烈、艺术纯度提炼到位,他的作品总是会说话,而且用莆田话说话。年轻时,他的作品曾三次入选全国美展,近来忙于繁杂事务,似乎是“荒废了艺术”,但冷不丁地又“突然冒了出来”,据传他本届入选的作品是作为福建备选以照片形式选送出去的,然而又复活般地在全国视野中跃出了水面。这样的一些细节,让人不得不感喟艺术的神奇力量。

      作为莆田画坛承上启下的重要代表之一,60后的杨玉泉是一位成熟的画家,其绘画功底老到,线条、色彩掌控能力一直为业界所认可。多年来,他沉迷在他的山水世界里,主张变通和技艺创新,这每每使得他似乎有切肤之痛和无形的压力感,好在此刻届展入选又如“好雨知时节”般地给予了他精神上的抚慰。

      莆籍70后、80后国画家群体是本届美展的一个亮点。在曾经的文字中,我曾称之为“最终改变莆田画界版图的新力量”。一方面,他们精力充沛,血气方刚,具有前辈画家无可比拟的天然优势;另一方面,他们勤奋、聪明,得时代之便利,享资讯之优势而更具开放性视野与革新之精神。在本届入选作品中,柯立红发扬闽地工笔画的长板,借助妈祖、惠安女等元素,以细腻的笔调和平民的视觉,动态地表达了女性的寸长柔情,而因为“动”,其画面才拥有了足够的艺术张力;徐国雄仍然在艺术的形式和内容上优雅地跳着他的“平衡木”,其形式感虽有可许之处,但打动评委的应该还是他笔下的情感,是那种对莆山莆水连绵不绝的深情致敬;翁志承从关注地上之惠安女转而关注地下之生存空间,使用的是超现实的手法,表达的不再是柔软细腻的南方男人情感,而是坚硬的“城市忧虑”,实现了创作思维的一次公开实验和创作面貌的一次自我革新;邓伯元继续延续他的乡村意象之梦,将对土地的深情回望寄托在自己熟悉的乡村物象上,只是这一次,他努力通过视界光度的调节、对比,像一个拉满琴弦的乡村二胡手,将之表达得婉转、缠绵、悠远;赵金喜虽然涉足的只是综合画种中的漫画,但其国画家的造像能力、工笔功底和文学表达思维还是可圈可点,特别是后者,这是一般画家的弱项,也是他此次美术创作冲浪成功的重要法宝;陈端吸收消化师承之技法精华,以一颗敏感、细腻的心灵,在构图、层次和色彩上“自由舞蹈”,抒发的是一以贯之、淡淡的“城市思绪”和“怀旧情怀”,契合的是当代艺术的“后现代命题”;罗小珊得益于家学渊源、莆仙人物画之传统和浙派人物画意韵,人物画画路宽广多变,这一次,她将擅长的技法进行“乾坤大挪移”,将笔下的感情投注到现实主义题材农民工群体身上,制造了一种暗合主旋律的视觉冲击力。

      林志强、佘国华、徐少英、郑频、邱志军等多位漆画家紧跟时代潮流,吸收当代艺术元素,在油漆及其相关辅助材料上写意挥洒。他们笔下的漆画,既写实又写意,既具象又抽象,可以解读成一首首亦真亦幻的散文诗和具有意象意义的后现代派诗歌。他们用他们的心灵,激活了沉寂中的油漆和借助物,与闽地众多漆画家一道,实现了对当代漆画工艺性和艺术性的一次集体探索。李继成、郭光磊两位年轻的雕塑家,一个转头回望而传神,一个直面当下而沉重,虽然题材迥异,但都带着革新的面孔,都一样线条柔和,充满着人性的关怀,为我们带来了一股清新的艺术气息。

      随着第十二届全国美展各个展区展事的陆续开办,相信暗含在莆田画坛之中的艺术波动、坊间各种各样的议论,将像上届全国美展揭晓之后一样会在一定的范围内进一步发酵。客观地说,五年只是一瞬间,只是时间概念上的一个变化符号。换句话说,画家作品入选全国美展如此综合和权威的赛事可能意味着什么,但也可能并不意味着什么。因为时间也好,生命个体也好,艺术本身也好,都是变动不止的,而因为“永远的可变性、不确定性”,艺术的魅力才得以张扬,艺术的品质才落到了实处。

      第十二届全国美展入选莆籍画家创作谈

      翁振新(1948∕中国美协理事、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委员、中国画学会创会理事、福建省美协主席、福建省艺术指导委员会美术书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曾任福建师大美术学院院长,现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2013年秋天,我到挪威考察,在奥斯陆的维格兰雕塑公园参观了杰出的雕塑家古斯塔夫·维格兰的人体雕塑艺术,其史诗性的象征表达令我大为震撼,这深深地激发了我酝酿十几年的《五色石》的创作欲望。三十多年前,我初识惠安女,至今我还深深地怀念惠安女那抬石头的场景。多年来,我从惠安女厚实的肩膀、密布的皱纹中感受到其崇高、隐忍的人性魅力,并喻之为磐石性格。她们坚韧不拔而又默默无闻,她们吃苦耐劳而又不言放弃,她们就是当代女娲,就是光彩耀人的五色石!基于此,《五色石》采用了写实和象征相结合的手法,在写实中体现象征,为象征而运用写实风格,其艺术努力的结果是,试图摆脱繁重的场景叙事和风情的一般性表达,尽力突出人性的终极意义和画面抒情的凝重感。

      薛国平(1953∕中国美协会员、中国舞台美术家学会会员、福建省美协水彩艺委会副主任、福建省美协油画艺委会委员、莆田市美协副主席,二级舞美设计师,曾供职于莆田市艺术研究所。):

      在创作中,我往往会关注生活内涵和本质的揭示,注意从生活中搜集素材,在平凡的生活中发现不平凡的美,由此生发出内在的情感,把这些创造的元素组织到作品当中。油画《乡音》是以莆仙“十音八乐”为创作题材的,它真实而深刻地存在于我生活的环境中。一直以来,我都注重从我熟悉的莆仙传统文化中吸收营养,试图通过当下普通百姓日常文化生活的某些细节或场景的展示,体现社会在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之后,所必然出现的对每一个生命个体的精神生存与情感表达的尊重。感谢莆田文化给我创作的丰富营养!

      佘国华、徐少英 (1962、1962∕佘国华,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漆艺大师、高级工艺美术师、福建省工艺美术学会副理事长、福建省美协常务理事、福建省美协漆画艺委会副主任、福建省美协中国山水画艺委会秘书长、厦门市美协副主席、厦门市集美区文联副主席,现为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常务副院长、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学院学报《艺术生活》杂志社社长;徐少英,福建省工艺美术师,现供职于厦门市思明区卫生监督所。):

      作为中国目前级别最高且最具权威的第十二届全国美展开幕了,得知有我们的作品入围,甚感欣慰。在创作中,《秋声赋》采用的是抽象意识,传达的是一种疏影横斜般的秋天味道。其画面中的银箔,在通罩透明漆的基础上,进行点、线、面的交错、重叠,营造和烘托的是秋的韵律与节奏;至于蛋壳镶嵌的白色、自由灵动的红色与斑驳而扩散的黑色,吟咏的仿佛是一首动人、和煦的秋声之歌;《祥炎上行》运用传统之意象,其画面洋溢着烈焰般的激扬、澎湃、上行之势,笔情墨意传达的是苍茫、烂漫的自由气息。该件作品中,不同色相的朱赤相间,绿、黄、黑与银交错重叠,奏响的是勃然向上的生命赞歌,而些许的幽蓝之色,深邃而寂然,其烘托之意,自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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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泉(1965∕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美协山水画艺委会副秘书长、福建省画院特聘画师、莆田市画院常务副院长,职业画家。):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也孕育一方文化。自古以来,在莆仙地方文化的结构中,既有古闽文化的遗存,也有汉唐以降中原文化的传入,还有阿拉伯、波斯和西方文明的交融,形成了以求真、向善、重教、崇德的文化特色。我生于斯,长于斯,深受家乡文化的熏陶,因而也执着于此,对其进行应有的守望与传播。从这种意义上说,《溪过围庄》就是我对家乡山水及其承载文化的一种致敬和一种向往。

      柯立红(1970∕女,笔名一泓,中国美协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文学硕士学位,现为闽江学院美术学院副教授、民盟福州市委委员。):

      福建地处东南沿海,这里的女人,从妈祖女神到现实生活中的惠安女,无不胸怀大爱、勤劳朴实、坚韧贤惠。多年来,我深深地迷恋着她们美丽的身影:在海天之间,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在裸足踩过的礁石和碱滩的难与苦面前,那些被海风鼓起的花头巾,飞舞着她们的梦想;她们以古老的服饰点缀着自己柔韧的腰肢,在遥对海峡东岸的航程里,深情地期盼和守望着;此刻,她们默默地祈求妈祖海神护佑她们的亲人,齐心协力地唱起了妈祖祈福之歌,这歌声从祖国的东南沿海响起,飞向神州大地,遍及五洲四海……

      徐国雄(1971∕中国美协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职业画家。):

      多年前,当我开始在家乡的山水间漫步时,并没有意识到我是在穿越一片正在消逝的风景。我背起行囊,跋山涉水,一心只想在故乡的山水间寻找创作素材。但我发现,我很快就迷上了那里,爱上家乡这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山山水水。它们没有名山大川的宏伟壮观,但却一样拥有山水草木、田园农舍、小桥流水、暮霭晨曦,一样承载了生于斯山斯水村民们的浓郁乡愁。这些年,我去过、画过的那些山村,正在发生着种种变化。也许我走得太快了,没有来得及回头看看那渐行渐远、变得越来越模糊的家园风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其实记忆才是最宝贵的,于是我更加珍惜这样的漫行和写生。我努力地在记录中找寻,在找寻中记录。我定格了那朴实、温暖的乡土景观,找寻着一份属于农民之子个人的、私密的故园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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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志承(1973∕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美协理事、福建省中国人物画艺术委员会委员,美术学博士,现为福建省画院专职画师。):

      楼房要有多高?楼距要有多宽?绿化要有多密?空气要有多敏感?水要有多清澈?耳朵还要承受多大的噪音?双腿还要走多长的路?进化中的人们聪明地打造着自己的城市宫殿。当一座座城市不知被谁拿走了太阳,遮住了星星和月亮,他们就开始像“蚁群”一样在水泥丛林中迷了路。当“蚁群”们接到来自地穴空间的邀请,就一个个从最高的地方往下跳,各怀心事,行色匆匆。他门扮演着各种角色,吃着冰冻食物,看着四季树、六月雪、八面脸……他们不断找寻着入口与出口,试图回到动物归巢入穴的本能。可是在这样的城市迷宫里,哪里才是属于他们传说中的心灵归宿呢?

      邓伯元(1973∕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青年美协常务理事、莆田市涵江区美协主席,现供职于莆田第六中学。):

      春节回乡,常住小城的我看到的是熟悉中的陌生:我儿时可爱的玩伴和那曾经的新娘脸上已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我独自徘徊在村里村外,与屋前的鸡鸭们目光对视,它们的眼神充满了自足与不屑;我蹲下身子欲与村边的草木倾谈,它们却随风轻摇不予作答。是不是应该躲进小城开始新一年的创作?午夜,我来到画纸前,思绪却随着烟雾在画室四处弥漫……此时,旁边的新小区传来震耳的鞭炮声,紧接着鸡叫声、狗叫声、汽车警报声、祭司的铜铃声叫个没完没了。我画下母鸡们一双双精神抖擞的眼,做着与隔壁女孩同样的梦想。我抬头望着挂在高楼间的弯月和远处的山影,心情比准备高考女孩的母亲还要复杂凝重! 夜已深,本想画下这一年的春天,却感到这个季节的冰凉。我在温暖的稻草上洒上了一遍又一遍的青蓝,不知这样的黎明能否迎来热情的阳光?五更的月啊,我从春天一直画到了夏天。

      郑频(1974∕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漆艺大师,现为闽江学院副教授、漆艺创作中心主任。):

      这几年,我一直在做以人物为题材的创作,对于家乡湄洲女题材的创作更是我的心愿。湄洲是妈祖文化的发源地,妈祖精神已经成为具有巨大凝聚力和号召力的文化信仰和海峡两岸共同的精神支柱。我特别对湄洲女的传统服饰感兴趣,其蓝色的上衣代表着纯朴和开阔的大海,红黑的裤子是热情和真诚的象征,帆船造型的头饰则暗喻着一帆风顺。在《心传》中,我有意选择了黑与红的主色调,同时采用半弧形的装饰构图效果,其中大海的红色和天空的黑色试图营造的是一种寂静和神秘感,微微倾斜的海平面为的是增添画面的灵动性,而那前倾的两个湄洲女孩,似乎是在向妈祖许愿祈祷、倾诉传递……

      赵金喜(1974∕福建省美协会员,职业画家。):

      “关爱老人”是我很想表达的一个主题。一天晚上,我在某小区锻炼,偶见二楼窗内有一老者神色漠然地注视着窗外,这一情景深深触动了我的创作灵感。由于平时喜爱养鸟,我自然把两者联系在一起,于是“笼中对”的创作思路便油然而生:人鸟各囚“笼”中,真是同病相怜。为塑造好人物形象,我先后为选定的老者画了十几张速写。我还尝试对这一人物形象进行夸张变形。在刘金林老师的鼓励下,我最终尝试使用平面构成的艺术语言,以工笔的形式来体现主题。我还舍弃了复合色的运用,最后只剩红黄蓝三原色。这样的色彩感可能会最原始、最直接,更能体现漫画的简洁、凝练、概括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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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志军(1977∕福建省美协会员、福建省美协理论艺委会副秘书长,现为在读博士、福建省美术馆副馆长 。):

      漆的形成就像一个生命的故事,我对漆的喜欢正缘于此。在一遍遍的髤漆、打磨、阴干中,我似乎体悟到禅的意味。《十字路口?福州》源自我对后工业时代城市文化的思考。我选择十字路口作为画面内容,其本身就是一个具有指向性意义的社会学命题。我希望用平实的视角、古老的材质与都市夜生活的结合来构建具有意味的图像,来拓宽漆语言表达的可能性和唤醒传统精英文化的诉求。

      陈端(1982∕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青年美协常务理事,现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美术学在读博士、福建师大讲师。):

      老房子与我似乎有种缘分,无论是童年老家莆田的红砖老厝,还是青年求学期间所在的老仓山的洋房建筑,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2009年,我开始尝试表现闽中南地区的老洋房。这时期的系列作品,其实就是我对这些思绪的梳理,也为我构思创作《南风天》作了积累。《南风天》描绘了一个典型的南方场景:春天午后,沿海强劲的南风带来了潮湿和闷热。房前屋后繁密茂盛的棕榈、三角梅等寻常可见的植物,都在多变而暖湿的南风天气中悄然生长。一切因南风的来临而生机盎然而让人困顿、沉醉,这是我熟悉的南国特有的春天气味。在光影斑驳中,城市边缘的老房子、古树老藤,也因那往复的气候轮回而增添了岁月的痕迹。在百年老仓山建筑群一隅老洋房的巷弄间,一只黑猫在光的阴影里悠闲而慵懒地行走,在某一瞬间,它警觉地回头张望,找寻那个打扰清梦的不速之客。这多么像老仓山前世今生里一个泛黄的旧梦,美好而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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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继成(1982∕鲁迅美术学院硕士学位,现任教于莆田学院工艺美术学院。):

      《峥嵘岁月——长征中的周恩来》是以长征时期到达陕北的周恩来为原型进行创作的。之所以选择这个时代背景,主要是为了避开传统红色题材的神圣伟岸,避免形式化、符号化的东西。作品经过了大胆的舍取,用了很多减法,去掉了很多细节,只是突出整体影像上人物瘦弱的轮廓和坚定的目光,目的是要最大可能地还原人物的人性化,以此获取观者的艺术共鸣。

      罗小珊(1983∕女,中国美协会员,中国美术学院博士学位,现为浙江省画院专职画师):

      顾恺之的“传神论”曾开启了与西方在古希腊时期就开始确立的“求真”标准完全不同的审美范式。然而,自20世纪初西式美术教育在中国的普及,中国人物画创作存在着越来越西化的倾向,画家们一味重视造型的写实与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导致了中国画“传神”精神的逐渐缺失。近几年,我努力吸收浙派人物画现代性转型的营养,所有创作包括《工地春晚》,都试图围绕“浙派写意人物画的继承和发展”这一课题,运用浙派写意人物画的技法,创作和表现水墨历史人物、时代风俗风貌。在人物造型上,我关注的不仅是个体的表现,而且是人物组合间的关系处理,这大概是我画面语言的一种尝试,其致力的目标是表现大场景中众多人物的秩序感,实现画面色彩表现与笔墨语言的和谐统一。

      郭光磊(1984∕鲁迅美术学院硕士学位,现任教于莆田学院工艺美术学院。):

      依稀记得,沈阳的春天特别美好。零四年春,求学的我初到沈阳,那时的沈阳,还没有如此多的高楼大厦,也不似如今的车水马龙,那时的春天,有北方独有的明媚。创作《某年·某月·某日》也是在春天,却是一个“霾”春。一四年的春天,沈阳遭遇雾霾,口罩成了人们出门的必备品。作品中的12个人,身份迥异,却无不戴着口罩。城市飞速发展,生活节奏加快,物质生活提高,污染日趋严重,而当中的我们却日渐麻木,只能用“口罩”来伪装、保护自己,人与人之间似乎也筑起了疏离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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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评文章和创作谈以画家出生先后为序。本版缺少林志强资料。本专题入选莆籍画家或有所遗漏。) 莆田乡讯 黄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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