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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放电影的故事

     

     农村电影放映的新鲜事

      七十年代初,林文荣当上了一名电影放映员,人生从此与电影结下不解之缘。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每当他回想起在那特殊年代、特殊环境下从事的放映工作,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小事至今仍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

      众所周知,放电影就是强光源经反光镜反射透过镜头投射到洁白的银幕上,如果遮住镜头就等于要等于在放映机与银幕之间砌起一堵墙,那还看什么电影呢。但是这种无法想象的怪事却让林文荣给碰上了。

      当时,“老三片”在农村周而复始地放映,人们已经能够背诵大部分台词。林文荣更是熟能生巧,闭着眼睛也能抢在画面之前背出大段台词,差不多练就了配音的基本功。直到那一天,放映队有了外国新片和一些刚解禁出来的影片,顿时地位也提高了不少,要求放映的农村生产队不计其数,每个晚上放映任务都安排的满满的。有一部名为《列宁在1918》的苏联影片,让农村老百姓大开眼界,他们知道了列宁也叫“弗拉基米尔”,列宁的贴身警卫叫“瓦西里”。

      尽管《列宁在1918》是一部革命战争题材的黑白影片,毕竟是苏联拍摄的,画面中全是高鼻梁大眼睛的洋人,女人穿裙子,好友相见亲吻如同握手……据说可能产生“副作用”。权衡之下除了事先作删剪外,只能采取“临时用手挡镜头”的原始操作方式来放映。

      影片中有两组镜头是无法删剪的,一组是特务在剧场密谋刺杀列宁的镜头,长镜头中总有天鹅湖作背景,特务窃窃私语的特写与四小天鹅欢快的芭蕾舞步交替闪现,声画是不一致的,营造出紧张气氛;另一组是以防不测,列宁在瓦西里家的客厅时席地而睡,脑袋底下枕着几本无聊的书本,瓦西里的爱妻指着熟睡的列宁将头靠在丈夫的肩上,进行相拥相吻。按领导的指示精神,每当放到这两组镜头时,放映员必须准确无误地用手挡住镜头,银幕上不能出现小天鹅穿超短裙赤裸大腿跳芭蕾舞和瓦西里夫妇拥吻的画面。毫无疑问,他这个放映员也只能不折不扣地执行,几场电影下来他不仅做到了“准确无误”,而且还“熟能生巧”了。

      每当林文荣用手挡住放映镜头,银幕上一片漆黑,扬声器里却发出天鹅舞曲和瓦西里夫妇的对话,不少人会条件反射地回过头来看着他,而他的样子很古怪,右手挡住镜头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住片窗中正在飞快走动的胶片,掌握着“开启”时间。此时他似乎看懂人们的眼神:凭什么挡住不让大家看,而你一个人盯着看?他发现“观众”并没有因看不到画面而吵闹,他们仍然沉浸在影片的规定情景之中,观众中每个人都在凭耳朵听到的声音进行“二度创作”呢!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有一次放映到这两组镜头时,林文荣把挡住镜头的手指有意松开些,画面就从指缝间漏过,淡淡地投射在银幕上,几乎所有人一下子都从鸡脖子变成了鸭脖子,首次欣赏到经典的芭蕾舞步,感受到亲情的甜蜜,罕见的艺术和情感的满足带来的微笑写在他们的脸上。(莆田市电影公司 李福生)

     

      乡下放映员

      夕阳西下,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电影放映队的小船缓缓行进。船靠岸还没有停稳,等候在村头的人们就已欢呼起来,抢着上前帮忙搬运起100多公斤重的放映器材和装在铁盒里的胶片……

      这是吴金清放映电影生涯中最常见的一个剪影。

      1965年,20岁的吴金清被分配到县电影管理站电影队。此时,他才明白做电影放映员并不像小时候想的那般神气:农村流动电影放映员一般吃住都在农村,要带着笨重的放映器材,一个村接一个村地巡回放映。无论哪个村放电影,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扛着板凳,扶老携幼赶着去看,乐此不疲。

      当时,看上一场电影就如过年穿新衣服那般高兴。人多时,小孩干脆就骑在大人的脖子上看。换片子时,一些调皮的小孩会钻到电影机旁,在镜头前做各种各样的手势,映到银幕上。

      后来,小吴又到山区放电影,则要依靠板车、独轮车,或雇用骡、马等驮运设备行李,来不及返回就住在老乡家中。遇上普通话没有普及的村子,他还要身兼数职,边放电影,边当讲解员。

      当时,整个县的电影放映设备、放映人员不足,老百姓一年难得看上几场电影。因此每到一个放映点,四邻八乡的人们相互吆喝着赶来,听说有走十多里山路赶过来的人们,满场黑压压的人,间或迸发出欢乐的笑声…….

      有一次,县里要放映队到山旯旮放映一场电影慰问当地老百姓。听说由于地处山旯旮里的农民,这辈子从来没看过电影,我忍着脚底起泡的疼痛,和同伴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刚刚在收割完的甘蔗地里架了银幕,甘蔗地高低不平间隔的垄沟就成了一排排的座位。柴油发电机启动,高音喇叭传出了革命歌曲。放映机前人头攒动,不少村民好奇地看着我装胶片,还有人跑到银幕后看看是否另有机关,电影第一次进入了大山深处的山村里,村民们欢呼跳跃。

      我坐在放映机旁,白天徒步进山的劳累渐渐袭来。眼皮一直往下垂。一本片子放完,银幕上出现了白光,人们纷纷回头将我惊醒。匆忙之中顺手拿起一本胶片就装上放映机,看到画面才知道路竟将第十本当成第七本,银幕上出现了片尾才有的解放军冲过大沙河胜利在望的镜头。当时我不知道是该停机重放,还是将错就错继续放映。左右为难之时,见现场没丝毫反映也就没是主动停机。当时放的是《南征北战》。第一次看电影的山村农民,难怪没人提出疑惑。直到最后第十本又重现银幕时,有人在嘀咕“怎么又过大沙河了?”我只能不无幽默地回答:“这电影的名字不就是《南征北战》吗?难免打过来又打过去的呀。”

      电影给人们带来喜悦和新鲜,让原本单一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每当落幕后看见人们不舍离去,兴奋地谈论着电影的内容。吴金清对自已有幸能从事电影放映工作有了更深的理解,一种对“电影观众”无比崇敬的心情油然而生。” (莆田市电影公司 李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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