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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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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疲惫,也就不觉得热,也就不开空调,不关门,不关窗,躺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就睡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总觉得眼前晃得厉害,睁开眼一看,原来是月亮。索性坐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月亮。虽然只是在三层,但是从窗口的位置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整个月亮在前面一幢楼的上面。有些风,窗帘微微颤动着,没有云,整个月亮就在那儿白着。

      旁边建筑工地刚好没有敲敲打打的声音,只有一盏高高在上的白炽灯孤孤单单地照着周遭的一切,夜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静。看了下日历,原来是农历十五,打开手机,翻了翻微信,发现很多人上传了有关月亮的照片。

      有人相邀今晚去白塘湖赏月。很遗憾,至今没有去过白塘湖。查了资料才知道,白塘湖原来还是福建省最大的天然湖,“白塘秋月”还是莆田的二十四景之一。曾看到许多人争相去白塘湖看梅花,看桃花的图片,他们似乎痴心的还想把春天留在家里,所以很多人就把梅花、桃花带回了家。听说夏天那儿晚上有广场舞,有儿童游乐场,有成排成排的烧烤摊等,非常热闹。不知道到了秋天,天气转凉,那儿还会不会有广场舞?儿童游乐场会不会继续开放?烧烤摊会不会继续红火?那时的月亮和夏天的月亮会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白塘秋月”就成了二十四景之一?为什么就不是白塘夏月,或是春月,冬月什么的?

      是不是去的人多了,就变成了风景?是不是年纪大了,不理解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

      其实自己有些孤僻,自卑,不喜欢热闹,经常会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就像现在,就喜欢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看着月亮,这样看月亮的时候,月亮距离自己很近很近,没有看月亮时,不知道月亮在哪里?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看月亮了,三天?四天?还是三年?四年?

      在日记里有 一段 这 样的叙 述 :

      “怀想蜗居龙华中学之日,常被月色所惊,常独自披衣起坐于围墙之上,常疑自己竟能枯坐三更,心境似月,空怀澄澈,常想东坡 《记承天寺夜游》 之述太过主观臆断也。不料距今已二十余载,明月依旧,情怀不再”。现在重新审视自己,感觉比较矫情,文字经过加工以后,常常会掩盖事物原来的面貌,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时所尝到的茄子一样,虽然还是以茄子做原料,但已经不是乡下的茄子了。

      乡下的风物更多地被赋予实用的色彩。所以乡下的月亮也很少用来欣赏,农人常常必须计算着阴晴圆缺来安排农事。有月亮的晚上和没有月亮的晚上的区别太大了。夏天太热了,为了赶季,也为了防止盐分过分的流失,人们大多选择在下午三点以后出工,然后会借着月亮的光芒,一直劳作到七八点才肯收工。如果没有月亮相伴,大家只好在午餐过后稍作休息,就必须立即出发了。

      月亮有蟾蜍、玉兔、夜光、素娥、桂魄、顾菟、婵娟等等别称六七十个,每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就像一个人,你可能会称呼他阿猫阿狗什么的,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样的别称里含着别样的柔情,那一声声的呼唤里也带着别样的寄托。由此可见,月亮在人们的生活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那一个个别称曾演绎过一出出怎样的风华?

      曾经在坊巷的一座老房子里与福建电影制片场的一位资深导演一起聊天,也有今夜这样的月,四个人,喝着酒,慢悠悠地聊。导演回忆起自己的初恋,那是去泰宁大金湖游玩的一个晚上,他与初恋情人漫步在一条偏僻的乡间小道,他说真的是月老缔结的缘,他说月光照着她,成为他一生中最美的画面,而画面的落款者就是他现在的妻。那晚,他的妻就坐在他的对面,痴痴地看着丈夫回忆。导演用拳头捶了捶胸口说,那画面已经镌刻在这里了。从那以后,他们小两口就一直结伴而行。我想那不仅仅是最美的画面,也应该是最美的月色吧。

      是的,月亮是有颜色的。英国就有一首乡村民谣 《月亮的颜色》,由 AllanTaylor 作曲并演唱。上个世纪 60 年代就已红遍英国民谣乐坛的 Allan Taylor,有着歌手、吉他手、音乐家、民谣诗人等多重身份,他常常自诩为旅行歌手,白天穿行在城市和乡村之间,晚上会寄宿在小客栈,喝一杯威士忌,记录一些心情,第二天又重新上路。 《月亮的颜色》 就是他在一次名为 《记忆之旅》 的旅途中完成的。这是对月亮颜色最为直接的描述,如果说这首歌一定要用颜色来注译的话,那它就一定是蓝色的,那是一种薄薄的忧郁,它薄薄地从你心头缓缓流过,让你说不出哪些地方会痛,说不出人生的旅途哪里是起点,哪里又是终点?

      相比较而言,作家笔下的月亮就多姿多彩得多。李白的 《静夜思》、张若虚的 《春江花月夜》 里的月亮都是霜一样的白,鲁迅的 《故乡》 是“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老舍的《月牙儿》 则“带着寒气的一沟浅金”,声称与月亮共进退的张爱玲对月亮的体验是“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日本作家野间宏的存在主义文学作品 《脸上的红月亮》 则直接表明他对战争灭绝人性的批判态度。莫言的 《枯河》 里也有一轮红色的月亮:

      “一轮巨大的水淋淋的鲜红月亮从村东边暮色苍茫的原野上升起来时,村子里弥漫的烟雾愈加浓重,并且似乎都染上了月亮那种凄艳的红色。”一颗焦灼不安的灵魂就这样随着红月亮升腾起来,而在 《天堂蒜薹之歌》 里的月亮有浅黄色、鲜红、苍黄、微红、银灰色、浅浅的白、暗红色等等许多颜色……你是否也会这样看月,你的月亮又带着怎样的颜色?今夜还有多少人一起这样看月?

      其实月亮还是那一轮月亮。张若虚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样想时,站起来再看看月亮,发现月亮已经西沉了,一个夜晚就要过去了,再看看地上,月光灯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那里是月光,那里是灯光。哦,还有心光。温建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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