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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听树木喊疼的声音——柯潜《归田乐》诗赏析

      王清铭的散文《树之殇》(《福建文学》2013年12期)写的是他住的宿舍外树木被砍伐的事。这样的小事很多人都忽略了,但作者却听到了树木喊疼的声音。试引用文中的一段:

      “窗外不时传来单调的电锯声,不细听还以为是蝉声,只是蝉声激越,电锯声沉闷。树抵抗不了电和钢铁的合谋,倒下是必然的,但我听到,电锯停下前的最后一声,显然底气不足。树是倒下了,但很难肯定电锯就战胜了树。人也一样,如果不借助外物,是无法让一棵树倒下的。树倒下,也不意味着屈服。”

      从平凡而细小的事物中,能够挖掘出一种蕴藏着的哲理和禅意,是一种人生的智慧;从大自然的景物中,能够触摸到它卑微的体温、聆听到无声的呐喊,是一种生活的高人。对于社会上司空见惯的一些怪异现象,如掠杀动物、砍伐树木、污染环境、恣意耗材等,人们似乎已经在愤青和声讨中逐渐变得麻木冷漠了。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社会瘟疫和集体失语的病症啊!

      作者却是特立独行的正义呼唤者。他以散文诗的形式,以意象的描述和情感的爆发为武器,向着生活中的不公平、不道德、不仁义、不文明、不科学的一些乱象和怪相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和有力的鞭挞。你看,他深入到树木的内核,倾听并且破译出树木被人类砍伐而悲壮地倒下时的心语与哀叹;他和树木对话,和社会的良知对话,和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未来愿景对话,于是,就出现了一种人的荒唐与树木灵魂的对峙与对立的矛盾境况。树木的叹息与不屈服,实质上是对人类良心和生存底线的一种善意提醒和真诚告诫。可惜,我们有许多人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或熟视无睹放纵助虐,有的地方已经威胁到了自身的生存环境,并且受到了大自然和天意的报复与惩罚。这种悲剧,但愿尽快成为历史和人类的记忆!

      树之殇,其实是人类之殇,是心灵之殇,是社会之殇,是文明之殇。作者的散文诗,为我们的精神疗养和心灵复苏,提供了一种较好的文学审美处方与醍醐灌顶的药剂。经常阅读此类文章,我们的心灵不会致于病入膏肓的境地。幸哉,微弱而坚韧的文学之蛊!□黄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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