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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皇家翻译:莆田人黄嘉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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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世纪欧洲曾掀起长达百年的“中国热”。不少欧洲人如醉如痴地欣赏和赞美中国文化,将中国看作是世界上最理想的国度。

      那时,中国的商品抢着买,关于中国的书争着读;凡尔赛宫的舞会上,国王身着中国服装出现在满朝文武面前;塞纳河边的戏园子里,男女老少聚精会神地观看中国皮影;国王的情妇养金鱼,大臣的夫人乘轿子;阔人在私家花园的中国式亭子里闲聊,文人端着景德镇的茶碗品茶……

      除此之外,西方对中国的文化也产生了极浓的兴趣,一大批灿若群星的启蒙思想家如孟德斯鸠、伏尔泰等人,都醉心于研究中国的书简、着述,并且以之为参照系来提出或论证自己的思想观点。而福建人黄嘉略对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的中国观产生极大的影响,许明龙先生就认为:“在18世纪的旅欧华人中,黄嘉略对中西文化交流做出的贡献最大。”

      黄嘉略是何许人也?

      黄嘉略的生平业绩,在中国典籍史料中没有记载,甚至未着其名,被埋没了近三百年。改革开放以后,许明龙先生赴法国,才在巴黎外方传道会档案室、巴黎国立图书馆等处查找到有关黄嘉略的记载及其着作。

      黄嘉略(法语:Arcade Huang ),本名黄日升,西方典籍一般以他的教名Arcadius或Arcadio相称,是福建省兴化府莆田县凤山村人,生于康熙十八年(1679年)。18世纪初随传教士抵达罗马及巴黎,协助编撰汉法字典、讲解汉语语法及中国哲学,曾任法王路易十四的皇家汉语翻译员,此后再没有回国,在当地与一名巴黎女子结婚,育有一女,最终英年病逝,享年36岁,估计死后葬于巴黎一个公墓。

      路易十四的中国翻译

      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人称“太阳王”,他在位时间长达72年之久。一方面他实行君主专制统治,另一方面又大力扩展法国的影响,使巴黎成为欧洲的文化中心。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他身边竟还有一名来自福建的翻译——黄嘉略。

      1701年,黄嘉略在外游历时巧遇法国传教士梁弘仁,梁弘仁正准备前往罗马教廷就“中国礼仪之争”表达在华传教士的意见,他问黄嘉略是否愿意作为其秘书一同前往欧洲时,黄嘉略欣然答应。1702年2月,梁弘仁和黄嘉略从厦门起航,经过八个月的海上颠簸后,到达了法国首都巴黎,随即他俩便赴罗马办理教廷事务。

      在罗马,黄嘉略陪同梁弘仁就“中国礼仪之争”进行多次辩论,历时3年才完成任务。1706年,梁弘仁和黄嘉略返回巴黎,等待教廷公布“中国礼仪之争”的最后裁决。法国王家学术总监让·保罗·比尼昂获悉黄嘉略滞留巴黎后,就设法将黄嘉略推荐给了路易十四,不久黄嘉略便被正式任命为法国国王的中文翻译,负责为路易十四翻译中文文件,并协助管理王家图书馆的中文书籍。为了使黄嘉略安心留在法国,比尼昂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1713年4月,黄嘉略在巴黎和一法国女子雷尼埃成婚。

      路易十四交给黄嘉略的主要任务是编写《汉法辞典》和《汉语语法》,为了便于黄嘉略工作,比尼昂找来了东方学家埃狄纳·傅尔蒙和着名学者尼古拉斯·弗雷莱同他合作。在他们的协助下,黄嘉略完成了《汉语语法》编撰工作。现保存于巴黎国立图书馆和巴黎天文台图书馆的《汉语语法》,除了汉语口语语法外,还附有关于中国的各种知识,显然这在当时具有很高的实用价值。而《汉法辞典》则由于黄嘉略的过早离世而未能全部完成,在巴黎国立图书馆东方部的1140页遗稿中,人们可以从中看到黄嘉略和弗雷莱等人合作的丰硕成果,书稿的每一部分都考虑到了欧洲读者的实际需要。除了路易十四布置的工作外,黄嘉略还准备将中国明代小说《玉娇梨》翻译成法文,但当他翻译到第3章时,弗雷莱觉得《玉娇梨》不大符合法国人的阅读习惯,就建议黄嘉略停止了这部着作的翻译,故而黄嘉略留给后人的法文版《玉娇梨》只有三章。

      傅尔蒙和弗雷莱在与黄嘉略的合作交流中,逐渐成长为驰名欧洲的汉学家。黄嘉略还与众多法国学者进行了文化上的交流和探讨,连18世纪法国着名的启蒙思想家、被人称为“中国通”的孟德斯鸠也曾多次上门拜访他。从黄嘉略身上,年轻的孟德斯鸠进一步产生了对中国文化的浓厚兴趣。据研究,孟德斯鸠后来写成的《波斯人信札》一书的主人公郁斯贝克的原型就是黄嘉略。

      路易十四的中文翻译这个头衔听起来颇为显赫,其实在18世纪初,法国国王并没有很多中文文件要黄嘉略翻译。除了编撰两部书之外,路易十四也没有给过黄嘉略多少工作,所以黄嘉略的薪水不高,可以说他是生活在贫困之中。1715年3月,黄嘉略的妻子雷尼埃产下一女婴后于不久去世,黄嘉略独自承担起了抚养幼女的责任。他一度曾想回国,但获悉中国康熙皇帝和罗马教会关系紧张后,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一念头。

      1716年,年仅37岁的黄嘉略在巴黎因病辞世。

      从西方汉学史的角度,黄嘉略或许不会意识到他做的是历史性的、开创性的工作,他不过意外的谋取了一份谋生的差事,而且薪酬微薄,生活艰苦,但他为中西方文化交流所作出的贡献永世却难以磨灭。

      引用资料

      《早期赴欧洲的中国人》 百家讲坛

      《黄嘉略与早期法国汉学》 许明龙;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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