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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草蒲草香沁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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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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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家置(草包)饭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又快到了。莆田民俗,五月初二要吃粽子。粽子是用一种叫箬竹的叶子包裹,再用咸草绑起来的。

      咸草,学名茳芏(jiāng dù),又称席草,莎草科莎草属植物。生长在湿地, 水边。可种在稻田中,亦可用于改良盐碱地。叶片短,叶鞘长,茎呈三棱形。夏季开绿褐色小花。高度约1--2米。是香草,茎叶晒干后有许多用途。人们往往把咸草与灯心草相混。灯心草,学名蔺草,多年生草本植物,生长于淡水湿地或沼泽边缘。叶狭长。茎圆筒状,细长直立。叶茎功能与咸草同。

      直到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在莆田,咸草还是商家用于包装小件零售商品的捆扎带。那时在柜台里都有一束束干咸草。固体商品用纸或干的箬竹叶包装后,营业员一手拿着包装物,牙齿间咬住一根咸草的一端,另一只手抓住另一端,绕着包装物纵横扎几圈,然后结成一个活结,几秒钟之内就把包装物捆起来了。也可用于扎青菜鱼肉等。咸草是天然绿色植物,环保,可惜现在都被塑料带子代替了。

      用咸草编成盛饭的草包,称“家(音歌)置”。家置装上大米后,放进锅里水中煮熟后捞起,就是家置饭,有一种淡淡的清香。旧时没有饭盒,人们短途旅行或在离家较远的田间干活,带上家置饭,就可以野餐了。俗话说“做乞食也着法(置办)家置”,意为做任何事情都要准备必需的用具器具,也比喻要想有所得,必须有所付出。这说明家置是旧时乞丐的必备用具。乞丐居无定所,沿路乞讨,用家置盛饭。现在一些饭店有卖草包饭。

      民间有人编小家置(有鸡蛋那么大),盛上饭,用于祭神。这反映了古老的风俗。《左传·隐公三年》:“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蕴藻之菜,……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大意是如果有忠信之行,再轻微的物品,也可以用于祭祀或进献。杜预注:“毛,草也。”

      最大宗的用途是编席子,俗称咸草席。这种席子颜色较白,柔软,能除湿吸汗,韧性好,以前莆田大部分用这种席子。后来渐渐被宁波草席等取代了。

      咸草还可以编草帽,俗称咸草笠。在它退出历史舞台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人们仍这样子称呼其他草帽。还可以编扇子、烟袋等。

      “咸草”也出现在地名里。涵江有一个地方叫咸草顶。那地方古时是河漫滩,地势较高,海水倒灌可及。曾经长满咸草,故名。昔日咸草丛生的滩地,现在是繁华的街市。

      莎草也是一种香草,很像咸草,莆田称之为“咸草葱(音变后读lang)”。也称鸡仔草,因为小鸡爱吃这种草刚长出的嫩叶。莎草,多年生草本,高15-95厘米。茎直立细长,三棱形。生长于山坡、沙地或水边潮湿处。其根状茎称香附子,可入药。

      另一种可用于编席的香草是蒲草,也叫香蒲,学名水烛。多年生草本,生于湖泊、池塘、沼泽等浅水中,茎圆柱形直立。一般株高1.5--2.5米。是莆田县得名的草。宋代李俊甫《莆阳比事》:“县旧以田多生蒲,故曰莆田。《风物赋》云‘擢瑞蒲于田亩’,记其旧也。”元代慎蒙《木兰陂记》云,古时候南北洋海水与山水交汇,“咸与淡杂,不能耕耨,止生莆草,故称莆田。” 因为蒲草只生长于浅水,结合其它证据,可知南朝陈光大二年(568)左右,随着海面下降和河海泥沙的沉积,,今兴化平原的西面和北面与山相交接的部分地方,已露出海面。虽然其中许多地方仍是一片盐沼,稻苗不长,“惟蒲生焉”,故名县为“莆田”。但也有一部分靠山水小池塘小溪水洗去土壤盐分,引水灌溉,拔去杂草,种植庄稼。

      普通野草,如果与当地人民的生活文化联系起来,就具有特殊的意义,也就成了社会、集体的记忆。(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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