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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蔡絛《铁围山丛谈》中香料、香水、香木的记载

      蔡绦(?-?)字约之,自号百纳居士,别号无为子。仙游县连江里赤湖蕉溪村(今仙游县枫亭镇赤湖蕉溪东宅村)人。蔡京第四子。年二十,入馆阁为侍从。政和中,官至徽猷阁待制。政和八年(1118),坐不授道录事勒停,后复官。宣和中,拜礼部尚书兼侍讲。宣和五年(1123),以私自撰着元佑党人诗话,为言者论列有误天下学术,遂落职勒停。六年,其父蔡京复相,起为龙图阁学士兼侍读,诸政事悉决于绦,窃弄权柄,恣为奸利。靖康元年(1127),与其父同被远窜,流放至白州(今广西博白)。绍兴中,死于贬所。蔡绦虽盗权怙势,但博学能文,着有《铁围山丛谈》6卷,为《四库全书总目》着录、《西清诗话》3卷、《国史后补》5卷、《北征纪事》2卷、《百衲诗评》、《金玉诗话》1卷(残本)。《全宋文》卷4089收有其文。《铁围山丛谈》是宋朝蔡绦流放白州时所作笔记。在众多的宋代史料笔记中,《铁围山丛谈》是很重要的一种,颇受历代学者重视,多为后人所征引。它记载了从宋太祖建隆年间至宋高宗绍兴年间约二百年的朝廷掌故、宫闱秘闻、历史事件、人物轶事、诗词典故、文字书画、金石碑刻等诸多内容,色彩斑谰,异常丰富,可谓一部反映北宋社会各阶层生活状况的鲜活历史长卷。《铁围山丛谈》卷5中关于香料、香水、香木的记载是较早的,对后人研究古代香料制造技术提供重要古籍资料。

      一、关于香料的记载

      《铁围山丛谈》卷5:奉宸库者, 祖宗之珍藏也。政和四年,太上始自揽权纲,不欲付诸臣下,因踵艺祖故事,检察内诸司。时于奉宸中得龙涎香二,琉璃缶、玻璃母二大篚。…香则多分赐大臣、近侍。其模制甚大而质古,外视不大佳。每以一豆大爇之,辄作异花气,芬郁满座,终日略不歇。于是太上大奇之,命籍被赐者,随数多寡,复收取以归中禁,因号曰“古龙涎”,为贵也。诸大珰争取一饼,可直百缗,金玉穴而以青丝贯之,佩于颈,时于衣领间摩挲以相示。坐此遂作佩香焉。今佩香,盖因古龙涎始也。

      这里所说的“佩香”实际是一种人工合香制品,把几味香料合在一起,做成饼子的形状, 在当中穿孔,用线挂在胸前。也许是因为这种香饼气息浓郁,沾手即香;或许当时真的流行把挂在胸前的佩香时时握在手中摩挲;让双手沾上香气, 总之, 这类香身的小饼得了一个很美的名字“拂手香”。莆田词人蔡伸《浣溪纱》“壬寅五月西湖”一词中就描写宋代女性夏季的装束,道是:双佩雷文拂手香,青纱衫子淡梳妆。冰姿绰约自生凉。《陈氏香谱》中介绍了“古龙涎香”的制造方子为:沉香半两,檀香、丁香、金颜香、素馨花各半两,木香、黑笃实、麝香各一分,颜脑二钱,苏合油一字许。右各为细末, 以皂子白浓煎成膏,和匀, 任意造作花子、佩香及香环之类。

      二、关于香水蔷薇水的记载

      《铁围山丛谈》卷5:旧说蔷薇水,乃外国采蔷薇花上露水,殆不然。实用白金为甑,采蔷薇花蒸气成水,则屡采屡蒸,积而为香,此所以不败。但异域蔷薇花气,馨烈非常。故大食国蔷薇水虽贮琉璃缶中,蜡密封其外,然香犹透彻,闻数十步,洒着人衣袂,经十数日不歇也。至五羊效外国造香,则不能得蔷薇,第取素馨茉莉花为之,亦足袭人鼻观,但视大食国真蔷薇水,犹即奴尔。

      这也是比较早记载香水蔷薇水的资料。根据工艺和香气浓烈程度判断,当时蔷薇水就是用蒸馏法制作的玫瑰精油。为防止挥发,用琉璃缶(玻璃瓶)蜡封保存,可以说相当先进。莆田人刘克庄《宫词四首》云:先帝宫人总道妆,遥瞻陵柏泪成行。旧恩恰似蔷薇水,滴在罗衣到死香。

      三、关于香木记载

      《铁围山丛谈》卷5:香木,初一种也,膏脉贯溢,则其结沉实,此为沉水香。然沉水香其类有四:谓之熟结,自然其间凝实者也;谓之脱落,因木朽而自解者也;谓之生结,人以刀斧伤之而后膏脉聚焉,故言生结也;谓之蛊漏,因伤蠹而后膏脉亦聚焉,故言蛊漏也。自然脱落为上,而其气和,生结、蛊漏,则其气烈,斯为下矣。沉水香过四者外,则有半结半不结,为弄水沉、弄水香者,蕃语名婆菜者是也。因其半结则实而色黑,半不结则不大实而色褐,好事者故谓之鹧鸪斑是也。婆菜中则复有名水盘头,水盘头结实厚者亦近乎沉水香,但香木被伐,其根盘必有膏脉涌溢,以涌溢故亦结,但数为雨淫,其气颇腥烈,故婆菜中水盘头为下矣。余虽有香气,既不大凝实。若是一品,号为笺香。大凡沉水、婆菜、笺香此三名尝出于一种而每自有高下,其品类名号为多尔,不谓沉水、婆菜、笺香各别有种也。三者其产占城则不若真腊,真腊不若海南黎峒,又皆不若万安、吉阳两军之间黎母山,至是为冠绝天下之香,无能及之矣。…多海南真水沉,一星直一万。

      这里所说的香木指沉香。文中将沉香自然结香分为 3 种,即熟结、脱落、虫漏( 又名蛊漏) 。沉香是一种药材名,属药瑞香科植物;性味苦温无毒,功用降气温中可治多种疾病。沉香历来就是“众香之首”,是自然界中少有的具有抗菌以及增强免疫功效的药材,燃烧时所发出的清香,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同时还提高睡眠质量,缓解失眠、头痛和压力过大的情况。沉香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收藏品,而是集香薰、药用于一身。其经济价值极高,产品供不应求,国内外奇缺,价格贵如黄金,正如文中所说“沉香一片值万钱”。莆田人在古代都对沉香材料有特殊爱好和研究,也为莆田工艺美术行业发展提供资料依据。(陈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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