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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神过化 经营有方——解赏李耕工、写《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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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耕工、写两组《渔》、《樵》、《耕》、《读》,《读》(工)画面最热闹,四个人物,《读》(写)最简,简也在人物,仅露半身。

      本文已是本组画评的最后一篇,前三篇中,《渔》(工)、《渔》(写)情节比较一致,也就有细化比照的可能,后二组中,画面情节完全不同,评述方式只能跟着改变,工、写分开,读者只能读完全文后宏观上去感受两画异同。本文属于后者,因为情节相差更大。

      《读》(工)画的是私塾场景。私塾,我国古代社会一种开设于家庭、宗族或乡村内部的民间幼儿教育机构。唯其“民间”,才能与《渔》、《樵》、《耕》共同组成农耕文明时期社会生活形态的一种横断面。因为中国民间向来对读书都十分重视,例如我们经常在农村旧宅宗祠里看到“耕读传家”字样的联句或门额牌匾,把“耕”与“读”并列起来,物质精神两不误,比起所谓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种绝对化的脱离底层的口吻,显然要实际、朴实、亲切得多。李耕更是把学校画成简陋的茅草屋,大大加强了《读》的民间化。

      画面中最主要人物无疑是私塾先生,毕竟由他统领着其他“小人物”——学生,同时他又是学习气氛的操控者——或沉闷压抑、或轻松愉快。当然一般情况下先生只会予以前者,这在他那顶着黑得有些沉重、棱角分明的头巾,眼镜下严厉的目光,齐整的如霜须发,不苟言笑的表情和岸然挺立的身躯和紧攥戒尺反叉双手的姿势中一下子就能感受出令人敬畏的威严——比鲁迅先生《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所描述的私塾先生好象更严厉!李耕对各类人物的特定形貌气质刻画得真准,真神!

      当然,在严师戒尺下,三个孩童还真的服服帖帖,表面上一点也不顽皮。且看:二童匐伏在后面桌上,一在抄写,一在阅读,样子十分专注。而最有趣的当数先生面前那个双手棒着课本高声朗读的被罚站的“捣蛋鬼”了。由于课本太大,遮挡了脸的大部,因而无法看清此刻表情,但透过中规中矩却又不乏谐趣的形态,我们仿佛听到了“人之初,性本善……”清脆悦耳的童声在教室回荡。

      四个人物形态和表情的不同,加上人物衣褶线条的洒脱灵变,把本来应是沉闷、压抑、乏味、枯燥的氛围即刻激活起来——这就是李耕造境的不同寻常之处。

      中国画称构图为“经营位置”,《读》(工)这种人物活动范围只能在户内,作者所要面对的是逼仄的、机械的人造空间和器具,与户外活动时面对自然景物在笔墨表现上,其难度显然大得多。但从画面可以看出,李耕在应对这一难题时,依然表现出极为不凡的经营才能。

      由于《读》(工)的立幅条屏规格窄而长,横空间有限,人物在户内活动时又不能像在高山深处有回环重叠的余地,只能分布在同一地平面通过由外向内层层推进,这样四个人物既能活动在一体空间之内,又疏散有致而不致产生被圈在一方的压迫感,如此仅止在表现出室内人物活动布局之巧,但我们如果从画面全局观照,便会感觉出作者更为丰富想象力:这就是借室外景物来充实画面并弥补户内难以施展笔墨的缺陷,当然在构图上照例利用前后景物的腾挪来设定可供人物活动的中间地带。具体作法是前方从底部向上“升腾”三棵芭蕉,由于是近景,所以运用粗犷重拙的焦墨燥笔兼工带写,并借助叶片下的虚写台阶,把教学场地(茅屋)推到第二个层次,最后又借屋后伸出的远树,把界定在一定范围内的人物活动空间衬托得既突出又有深邃感。屋顶留出大片空白,笔墨简括,仅边缘用中锋勾画或侧锋剔扫,下面的内墙以丰富变化的墨痕笔迹擦成多个平面,表现出很强的立体感和质感,还置以富有美感的竹制课桌,通过种种手段松动室内固有的板滞僵硬,进一步助推氛围的活性流动。尤为抢眼的是往右斜冲成鹰扬之势的蕉叶,非常巧妙地打破了塾师过于僵直的造型,把整个画面都撑活了。

      写意画欣赏方法带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这也是工、写组《渔》、《樵》、《耕》、《读》评述过程中出现写意这一方篇幅相对短的主要原因。就在本文欲转入《读》(写)的板块时,顺便就此做出说明。

      《读》(写)无疑是《草堂读书》图的翻版,寒窗中一“读书人”正伏案阅读,是皓首穷经的儒生,还是闲翻书页的高士?确实有待读者自己去“意会”。这里我只能从专业的角度去分析一些表现作画技巧。话说回来,作为以画谋生的职业画家李耕,尽管其作品中饱含文人画质素,但要从他身上发掘的富矿无疑还是技巧方面的东西。

      人物作为画面中的主人公,李耕显然是以其极为生动、极具概括力的写意笔墨来表现他的精神面貌。浓墨大写儒巾下,经点、线、面的巧妙组合,其专注神情,脱俗形态跃然而出;跳荡断续的往来几笔把露出书案的上半身勾画得有血有肉:双手拱在胸前,对应了窗外的“寒”意。户牖、书籍、书案通过勾、渍、刷、染,轻松随意中立面分割明晰。屋顶斜面一笔而成,上空淡墨微染,草堂立面悉尽显。该组画创作于1947年,李耕用笔已臻炉火纯青,中锋细线老气横秋而兼现清迈虚和,内蕴深厚,具有极高的独立审美价值。然而水墨写意若单纯依靠线条是无法显示出笔墨丰富表现力的。是以故,李耕才会在近景用没骨浓墨大笔撑上几棵柳树,穿凿几笔稀疏旷放的枝条,顺势点去或密集或零散的柳叶,就在又一次完成点、线、面交织的形式美感中,把整个画面的雄迈气势建构起来。□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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