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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谈妈祖文化与莆商

      一

      莆田为妈祖文化的发源地,风和雨细,地灵人杰,自古为文献名邦。源远流长的妈祖文化,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莆仙大地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之中。妈祖,把所有的好运,都赐给了勤奋劳动的人们。妈祖文化在商业领域的突出体现,就是和气生财的商业文化思想。和气生财,也是每一个成功的莆商的共识。

      莆商是莆仙特定地域经济文化的产物,特色鲜明,表象丰富,既有丰厚的历史积淀,又有生动的现实事例。唐、宋、元、明、清,五朝中即有许多莆商足迹遍及神州大地,其忧勤惕厉之品质,其显显赫赫之业绩,书写下了“无兴不成市”之佳话。改革开放以来,莆商雄风再起,英姿重现,一方面积累了相当数量的财富,另一方面也为妈祖故乡的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目前,莆仙人在省外经营的有50万之多,加上境外的70万,百万莆商大军正在日日夜夜地创造着财富。对于莆商现象,应当予以重视,加以研究。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莆商的崛起,与妈祖文化密不可分。

      妈祖文化是一种乡土文化,灵动、飘逸,极具创意,饶有情趣,弥漫着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其人文基础是中庸智慧,其核心内涵是“和”这个字,和平,和气,和合。乡土文化的存在与发展,有其天然的合理性,特别是当文化延伸为一种乡土情结,上升为一种思维定势,便自然而然地具有了水血相融的凝固性。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别的东西就很难取而代之。

      妈祖文化作为莆田最具有特色的乡土文化,支配了一千多年的兴化子民的思想意识和思维习惯,并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每一个莆田人的精神世界。当然,妈祖文化的深刻性和广泛性,也影响着经济。商业,这个商品最重要的流通环节,也深深地刻上了和气生财这种富有浓厚妈祖文化色彩的烙印。和气生财的儒商气质,与生俱来地粘在了每一个莆商的身上。

      二

      商业活动,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文化活动。任何一种文化活动,从内容到形式,都一定从属于某一种文化范畴。和气生财这一种商业文化思想,自然有其发展源头,演变过程和构成基因。多姿多彩的世界,不会凭空生长出一种文化来,也没有一种完全脱离文化色彩的商业活动。在商业竞争中,产生矛盾以至于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在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商业矛盾时,深受妈祖文化影响的冷静的莆商,有着代代相传的宝贵经验,如“家和万事成”、“和为贵”、“和光同尘”、“和而不同”等。这些饱含着人生哲理的社会经验,融合了儒家文化传统的中庸智慧,就在外观形式上,突现出了莆商共有的和气生财的商业文化思想。

      人类,当然是商业活动的主体。商业文化的渗透性和塑造性,必然反映在每一个消费者身上,也集中反映在每一个商人身上。莆田是妈祖文化的发源地,和气生财的思想内涵,尤其深刻地塑造了无数冷静莆商的性格。和为贵的人文光芒,在古今中外的儒雅莆商的行为中,愉快地缓缓闪现。一千多年来,莆商的观念、心理、谋略和风格,一一都打上了和气生财的深刻烙印。同时,莆商的经历和业绩,也在某个侧面上,为妈祖文化作出了直观、形象、生动、有力的诠释。一只算盘,一把折扇,再加上一团和气,就是一个典型的冷静的莆商。

      自求多福,忧勤惕厉,精打细算,和风劲吹,这是妈祖文化的内涵。莆商的特质,还在于以“和”求“财”。算盘一响,白银万两;折扇一摇,黄金千条。对每一个莆商来说,算珠拔动的声响,都是甜蜜蜜的,都是最亲切的。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左手持扇轻摇,右手拔动算盘,这二个声音,都可以冲刷白天一整天劳动的辛苦,满室生辉,满面春风,让每一个莆商心在跳,血在沸腾,激情在燃烧。这些,既是商业行为的魅力,也是妈祖文化的魅力。

      三

      莆田,人多地少,生存条件并不优厚。因此,在历史上,大多数人家秉承了“唯有读书高”的理念。同时,出于生存需要,也多次深刻地探讨了谋利思想。这种社会现象,其文化根基自然是根深蒂固的中庸之道。冷静的中庸智慧,要在错综复杂的社会现实活动中发挥出作用,必须有合乎情理的阐述和实践。和气生财,就是一个传统儒学伦理观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契入点,通过莆商的卓有成效的努力,取得了较大的成效。涵江、枫亭、黄石等传统小商城,以及小康春潮涌现出来的十万忠门人闯天下,东庄人经营医药商务,即是中庸之道与和气生财予以实践化的生动体现。

      妈祖文化主张“和”,同时也鼓励一切正当诚实的求利行为,但反对无限制非理性地不义追求个人欲利行为。理性的道德规范,应当是市场经济中文明经商的根本,谋求物质利益必须建立在合乎道德标准的基础上。德为才之母,俭为德之基。妈祖文化长期教化的结果,使得大多数莆商格外具有道德感和正义感,以和为贵,一团和气,克勤克俭,和气生财。这一点,在享誉东南亚的莆仙华侨中,也充分地体现出来。

      作为一个企业,一个生意人,固然是要谋利的。但是,求利的行为应该放到服务大众的价值取向之中,以人为本,以德为先,或者说应该做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并重。求利不贪财,重义让利,取财有道,和气生财,是成功莆商一以贯之的经营思想。深受妈祖文化影响的莆商,明白“闹中有钱,静处安身”的哲理,有谋有略,进退自如。在具体的经商行为中,又是常常把道义放在首位的。市场经济中的竞争,当然需要冷静和谋略。正确的谋略,应当是光明正大的,中庸和气的。生财须有道,用财亦需有道。宁可自已省着点,简朴勤勉,抱朴守拙,也要拿出积累的钱财来修桥铺路,兴学重教,扶贫济世,与人为善。以天下为己任的儒学理念,似乎也融汇进了许多莆商的人生理想。

      四

      食色,人之性也,富贵亦“人之所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思想就包含在光耀千秋的《论语》之中。爱财的前提必须是取之有道,和气生财。资本积累与财富增量,只要有利于提高民众生活水平及提升地方综合实力,即是“道”和“大义”。诚信,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和气生财的同时,受到妈祖文化影响的莆商,也特别崇尚信义,重视诚信。信,作为一个成功商人处事立业之基,当然十分重要。信,须以诚为先。不诚,则不可信。有诚,信才笃实。言忠信,行笃敬。妈祖文化,非常注重心诚则灵。莆田人世代相传的观念,就是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惟诚正修齐,才可谈得上为人处世,成家立业。与世界接轨的市场经济,也特别强调诚信文化。诚信,既是莆商赖以生存发展的基础,也是不断提高商场竞争力和生命力的根本途径。

      妈祖文化具有独特的教化功能,受其用心良苦的陶冶和浸润,无数莆商形成了中庸、淳朴、勤俭、憨厚的性格气质。和气生财的文化气质,具体表现在做生意上,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讲求商业信誉。和气生财的商业光彩,从北宋开始,已经闪耀一千年了。在残酷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一团和气显出鲜艳的辉煌。

      一方面追求诚信,另一方面也重视智慧。莆商的商业谋略,其核心是中庸智慧。合理地运用商业谋略,目的就是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获取一定数量的利益。为此,行动前,要理性地进行规划。规划本身就是一种智力活动,它表现了商人们在意识中事先对活动的方式、方法、手段、环节、步骤和结果进行严密的筹划,然后冷静而理性地行动,以保证获取一定实利。过犹不及。规划当然要中庸。真正以中庸智慧指导的商业行为,表现出来就会显得和谐、协调、优美、流畅。和气生财,既是一个完美的过程,又是一个完美的结果。妈祖文化的浪漫主义色彩,就是这种优美特质的集中体现。

      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妈祖故乡的人民,勤劳,坚韧,摧不烂,打不跨,经得起痛苦的考验。痛苦,就是一种对坚强灵魂的磨练过程,化蒲为莆,沧海桑田,正是这样的一种过程。改革开放初期,走出家门闯天下,生财有道奔小康,造就了一代莆田农民企业家。闯天下,实际上就是把一团和气带出去,把辛劳汗水带出去,再把血汗钱带回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须躬行,只有亲身实践过的过来人,才会理解其中的艰辛。

      无兴不成市,是对莆商实力的肯定。实力来源于一只算盘,一把折扇,一团和气,也来源于莆田人吃苦耐劳的实干。莆商明白,商场如战场,错综复杂,残酷激烈,每一分钱赚来都不容易,需要付出心血和汗水。莆田人的吃苦能力,既有自然环境磨练的结果,也有生生不息的传统因素,更有文化精神的教诲和榜样力量。成功的莆商,其艰辛的奋斗史,具有一些共性,吃苦耐劳,脚踏实地,克勤克俭,和气生财。这些特征,在某种意义上讲,也就是妈祖文化的内涵。

      一团和气,和气生财,这是一个商人最基本的素质。德为才之母。做生意,与其他行业一样,需要才干。才干的源泉,来自于德。名闻天下的莆仙华侨,起家之宝就是德。莆仙商人下南洋,一把折扇,一只算盘,一团和气,创造了巨大的财富。今天,在信息化现代化的市场经济社会,折扇和算盘可能过时了,但和气生财依然够威够力。和气生财这个传家宝,值得每一位莆商好好学习。对一个坚忍不拔稳步向前的人来说,财富并不遥远;对一个深思熟虑自强不息的人来说,道路并不漫长。和气生财这一精神财富,值得莆商们共勉。(游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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