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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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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看到农家都去摘“鸡叶”(艳山姜叶)、洗刷竹篾大蒸笼时;如果你见到刚刚放假的“学生仔”东走走,西跑跑,互相追逐嘻戏时;如果你遇上平时很难见到的外出回乡人员身影时,那就是莆田的年来了。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正忙着做“红团”。红团的“红”是喜庆的色彩;红团的“圆”寓意着家庭团圆,“红团”的甜也象征着新的一年生活甜甜蜜蜜的延续。红团的主要食材是糯米。其实,家庭主妇在半年前就盘算好了。她们精打细算多少米才够用,用多少责任田种糯稻才行。晚造播种时就把过年的期冀播下了,当然这个是小孩子不知道的,孩子们所知道的只是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红团。

      欢乐和期待从舂米开始。在没有粉碎机的年代,石头制作的臼碓就是粉碎机,把泡浸过的糯米放进臼碓里舂碎。然而,臼碓并不是家家都有,我们家乡几十户人家只有一个脚碓,四五个手碓。农历大年廿七、八,大清洁大扫除工作已经完成,屋里屋外都是明亮亮的,有的勤快的主妇还把自家屋子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做红团了。

      各家各户做红团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平时“门庭冷落车马稀”的“碓兜间”变成人气最旺的地方。天未亮,舂米的声音把一个个馋着吃红团的孩子都吵醒了,等待舂糯米粉的队伍一直排到“碓兜间”的门外,在排队的人群中大多是那些睡眼惺惺而又兴奋的小孩子。

      舂米的欢快声从村里的各个角落传来,舂米的响声、大人说笑声和小孩子的打闹声,汇合成一曲欢快的交响曲。一粒粒泡涨的糯米在石臼里上下翻动,慢慢变小变成粉末,一堆糯米也就变成了一堆诱人的粉白,筛出来的糯米粉如飘雪,稀稀落落,若有若无,有美食的香味扑面而来,有时用双指搓磨一下,滑不带手,有丝绸的质感,还有一种贪婪的强烈食欲。过年的喜庆,承载着孩子们甜蜜蜜的期盼、大人喜悦的的劳作。

      如果说舂米是一曲美妙的年前乡村交响曲,那么做红团就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民俗画了。

      辛辛苦苦老作了一年,大人倾其“家底”,尽量多做一些红团,或者绿豆馅、或者红豆馅、或者糯米馅、或者番薯干馅等。为了便于区别,这时,大人便拿出不同图案的“红团印”:“双孩儿”、“双喜”、“福”、“财丁贵”等木模具。其意有别于不同馅料。做红团时,大人那双灵巧的手就象是魔术师,把微量的植物红添加到雪白的糯米粉里,边搅拌边加水,揉来揉去,捏来捏去,再把馅投入糯米皮的怀抱,轻轻地按了几按,磕地一声音,一个团团圆圆、小巧玲珑的红团亮相出来了。然后用事前准备好的“鸡叶”垫上,再摆进大蒸笼里静静地列着队等待入锅。

      最高兴的莫过于脸上衣服上沾着的糯米沫的小孩子,试图摸捏出自己的原创作品,可是,半天过去了,不是红团皮裂开嘴,就是糯米皮漏馅。这个时候,系着围裙的疲惫而又兴奋的家庭主妇,即使有点“烦”,难免会呵斥一两句,但声音也是甜蜜的。

      蒸红团的过程最难熬,就像是在等待情人的约会,怕他不来也怕他乱来。尽管在做红团时,小孩子或多或少偷吃了馅料,但是,比起吃新鲜出炉的、带着“鸡叶”味的、香香甜甜的红团,那就逊色多了。灶火轰轰烈烈地燃着,映着一张张大人、小孩子的脸,脸上是甜蜜的,高兴的,满足的。这一年不管是丰年或者是灾年,不管是顺利或者曲折,年始终都要过,红团始终都要做。眼前,红团就在锅上蒸着了,火苗舔着锅底,蒸汽从竹制的笼盖边冒出,带着甜气,带着湿润,带着温暖,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尽管期待是那样的迫切,到这个时候,孩子们都轻手轻脚轻言细语了。

      小孩子的多嘴让大人们怒不可遏而又不能发作,吓唬就成了一种老土而又有效的办法。常见的吓唬是“在蒸红团其间小孩子不要多嘴不要问红团熟了没有,如果问,红团就永远蒸不熟,也不要吵闹,吵着红团就蒸不熟”。这个就成了唬住孩子的杀手锏,小孩子都变得乖乖的,如果红团真的蒸不熟,那就没有红团吃了,岂不成了全村人的笑料?所以,再调皮的孩子也不敢在家疯玩了,乖乖地在家等着。

      激动人心等待已久的那一刻终于到来,揭开蒸笼盖的一瞬间,红团终于华丽亮相,腾腾的热气拌着香味甜味沁人心脾,深入肺腑的红团,迎来迫不及待的大手小手,一笼笼团团圆圆、香香甜甜的红团也就成了老百姓一年的收官之作。蔡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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