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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真自有传神在——张金鉴与他的异国人物肖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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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5月4日,《美术报》1015期推出“特刊”介绍莆籍画家张金鉴作品。“特刊”所选取的一百幅异国人物肖像,无不造型生动、个性鲜明,呈现出独特艺术魅力。

      张金鉴是我十分崇敬的画家,他与笔者有“三缘”:一是乡缘。他的童年在我的老家“梅妃故里”江东村求学. 我们有着深厚的感情;二是师缘:他是着名画家朱成淦先生的得意门生,我们研究朱老师的艺术成就有许多共同语言;三是画缘:他是一个美术研究的理论学者,又是一位勇于创新的艺术实践者;他长期勤耕画坛,成绩斐然,每有成果必第一时间让我欣赏,使我对他的作品渐有了解。欣赏他的异国人物众生相“百图”,觉得他是一位一洗旧习、独开生面的画坛高手。

      国画大师李可染先生讲得好,“前人有云,‘肖像画为画家的试金石’,凡无基础的画家,都不敢擅作肖像”。可见作肖像画之难,然而金鉴却要迎难而上。20年来,每次应邀出访,为国际友人速写肖像几百幅,交流艺术戴誉而归。1994年在英国爱丁堡召开的“第21届国际艺术交流大会”的鸡尾酒会上,张金鉴运用传统国画单线勾勒技法和敏锐的观察力,在瞬间把握住对象特征,为美国艺术家戴尔多兹曼夫妇速写肖像,下笔立就,生动地写出他俩俪影,多兹曼一见,十分满意并亲笔在画上题签说“您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人,画得太好了”。一位美国艺术家对中国画家写生能力的高度称赞,一时在与会的代表中传为美谈。

      金鉴早在中学时代就得启蒙老师朱成淦传授画像最好是“出其不意,偷看偷画”的速写秘诀。1947年,张金鉴高中毕业后离开莆田,先后就读于上海私立美专、杭州国立艺专(今中国美术学院)并毕业于南京大学美术学系,得到了刘海粟、傅抱石、陈之佛、杨建候等大师亲授,打下了坚实的写生创作功力。

      “笔墨当随时代”,改革开放后,在大发展的时代里,金鉴不甘示弱,他放眼世界,创作异国风情众生相“百图”。让世人了解中国艺术,让中国艺术表现异国时代风情。在他笔下,既有热情友爱的《非洲妇女》,又有助人为乐的《法国雷锋》,还有许多社会底层的穷人。在《苦难老人》中,一位历经沧桑面容憔悴的老翁,背景是举旗示威的群众,爆发冲突的场面。画家题词曰:“中东局势动荡,经济大受重挫,苦难中的老人忧惧不安。”表现出一位中国画家对中东百姓的同情和慰问。

      当然,画家笔下表现出更多的还是对不同文化的互相尊重和理解。他在科隆画《避雨》,为西班牙建筑工程师米盖尔-安杜兰写照。安先生说:“您的钢笔速写依靠黑白两色表现对象,这和我们建筑工程画以黑白为主体有共通之处,因此我能从您的奔放而准确的线条上看出您是一位有资格的大画家,画像使我十分满意,谢谢您。”

      张金鉴的人物画经过了青年、中年和晚年的三次自我变革。青年时主要学习蒋兆和水墨画和德国门米尔素描写生技法,主要作品有《喜报丰收》、《焦裕禄在劳动人民中》。中年回归古典人物画,学习宁化黄慎(扬州八怪之一)、仙游李霞、李耕和海派任伯年、王震等以书入画传统写意表现技法,作品有《皆大欢喜》、《达摩面壁》、《钟馗》等。晚年创作异国人物肖像,因无前人国画参考,务必在写生基础上探索创新。关键在于不离以书入画的写意传统,适当借鉴西画素描造型,力求“写生自有传神在”的艺术效果。

      值得一提的是,“百图”题词行文简约,惜墨如金内含丰富。如在《挑战绝壁》上题曰:“攀岩者沉勇冷静,挑战绝壁,令人钦佩”;在《划船老汉》上题曰:“划船老汉出没于湄南河两岸,推销商品。”题词只十六字,用墨无多而表现丰富。再如《祝您好运》上题曰:“去年我在巴黎街边写生,有人用汉语喊,中国画家好!我问他,你是中国人?答,丈夫是中国人,我大吃一惊,又问,你是女人?答,现在是男人,并说,10年前丈夫中风,儿子车祸先后去世,我无奈做苦工,跳脱衣舞,卖血,生活还是不得温饱,后来做了变性手术,经过乞讨学院培训,去年随美国乞讨团流浪到欧洲。我画完他的像,送给他30欧元,祝他好运。2006年张金鉴忆写并记。”题词只140多字,简直是一篇小说。全篇无余字,交代出画家对变性人苦难身世的态度,同时也暴露了底层社会的一丝酸楚。

      张金鉴在文字上的修养和他勤于着述分不开。他出版了《中国画的题画艺术》、《胡于旺古今名家书画过眼图选》等六部美术书籍。对此,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收到张金鉴赠送的《闽台历代国画鉴赏》一书后的复函中对张先生实实在在努力工作的精神加以称赞,认为他的异国人物众生相“百图”是一件不可分割的整体,其可贵在于“前无古人的独创和完整性。”□江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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