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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海之上

      一

      我有限的涉农体验应该来自农耕世界,莆仙南北洋的水泽氤氲,稻花飘香,更有稻田旱地溪流甘蔗林丰收片荔枝树林春耕夏种秋收冬藏……。但是,后来我发现能够代表本地经典文化的当属海洋文化——这也是今天此地文化走向远方的重要看点。在地方文化史里,海洋文化除了作为民间信俗而存在的妈祖文化外,几无其它,文化血管里流淌的更多的是农耕血液。“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这是本地平原文化的声音。

      我似乎一直和海保持着非常近的距离,曾一度在靠海的镇上工作了七八年,但是我居然拘于方圆数亩的校园内,一直无法从心里接近大海,我的心里还是溪流的底色。当我从集市上看到蹦蹦跳跳的虾蟹蛏蛎螺蚌等等,闻到浓重的鱼腥味时,才会想起在日子的窗外,有海的影子、海的体温,漫卷的海风就是信笺。我有一种奢望,就是希望在体验农民生活之后,有机会也体验一下渔民的生活。但是,终未能如愿,更形成对比的是,我的母亲,一个平原人,在踩踏了一辈子的稻田淤泥之后,在沿海帮我照看女儿的一年多时间里,居然有机会数次跟着一群“渔太太”去讨海,知道了涨退潮、看见了海滩的辽阔,大海的浩瀚。当她提高声音,讲述如何踩在深海泥里去拾掇花蛤、海螺、软螺等等时,我心里充满了羡慕。

      二

      新年伊始,受朋友邀请,我和一群人租了一辆中巴车,兴冲冲地往沿海走,想去“讨海”。车子行了近一小时,直到在靠海的一个村道徐行数里,拐了个弯,终于在一个叫“后海围垦”的地方停了下来。后海围垦很出名,和当时修建本地人民的“大水缸”东圳水库一样,都是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集中万人劳力,历时三年,战天斗地干出来的产物。后海围垦面积3万多亩,是本地第一大围垦工程,站在大堤上,放眼望去,西边隐约可见北高镇龟山,北处天际为兴化湾,从地图上看后海围垦像兴化湾南岸的海上明珠。围垦内放养了对虾、缢蛏、花蛤、黄鳍鲷、梭子蟹等等。这些情况我可不管,我的心里还是奢望有没机会讨讨海,自己去抓个海里的宝贝。但是,进来一看,这里除了省级“水乡渔村”示范基地——“后海渔村”提供的一些休闲项目如特色海鲜品尝、休闲垂钓、水上游玩、观光等等外,还没有渔歌唱晚、拉网小调。那么,就安心看看海景、吹吹海风吧。

      虽是“关住”的海,仍然不失海的气魄。但见眼前一片海域,碧波荡漾,鸥鹭翔集。海天之间,有高大的风车在转——那是利用海上风能的风电机组,如在夕阳西下时来看,算是沿海一景。举目远眺,浩瀚水面之下,不知放养了多少蛏虾鱼蟹?如果这些虾兵蟹将组成的“水军”从海底同时浮出水面,那该有多魔幻现实主义啊!

      这里不单是养鱼的地方,也是休闲的好地方。你看,碧波之上漂着一排排浮筏,浮筏之上有落脚“渔家”数十户,俨然一个后海之上的“水上渔村”。徜徉“渔家”,开门见海,推窗听涛,算是一奇;陆上建有“茅屋”一排,拎把木凳,斜斜地靠在“茅屋”门前,面朝大海,吹风听浪,亦为一乐;如有兴致,可悬杆海钓,享受一个下午的宁静和休闲,更是一得。朋友很是慷慨,在午饭的时候,拿出多道地道海鲜请我们品尝,我们终于吃到了纯正的“黄瓜鱼饭”。

      按照纸上的规划,后海渔村建有涉渔体验区,但是目前尚未开发到位。所以,拉网捉鱼,当回渔民的想法还停留在梦想阶段。这是私下里的遗憾,不过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有机会亲自拉拉网、抓抓鱼,直接感受“讨海”的乐趣。 □慕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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