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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转的陶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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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顺信正在给香炉打磨、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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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下,上下衔接好的香炉看起来十分精美。

      曾经有20几家制陶厂的龙华镇如今只剩下一家,最年轻的师傅40多岁,虽然他们制作的陶器大多销往日本、美国、俄罗斯等地,但依然面临后继无人——

      在位于龙华寺右后方大概200米的一处破旧厂房内,简易的砖瓦搭盖下,承载着十几个人的梦想和人生,他们每天重复着早已做过上千次、上万次的制陶动作,为的不是那微薄的薪资,而是那仍旧无法放弃的执着。那里的制陶师傅大都有着二三十年以上的制陶经验,他们大多是从年轻时便开始从事这个行业,一直坚持到现在。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已经60多岁了,最年轻的也有40来岁。

      昨日,在当地好心村民的引导下,我们顺着平坦的水泥路找到了这家制陶厂。踏进木门,在靠近右边的一个制作间内,61岁的王顺信正在给衔接好的香炉打磨。大冷天里,他只穿着薄薄的2件衣裳,双手还时不时要沾下水,便于打磨炉身。

      “穿得太多,没办法动。”他笑着说,再冷现在也都习惯了,做他们这行,就是每天水里来、泥里去,一刻也停不了。他说,反正等会动起来,全身就跟着暖起来,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因为器皿比较大,没有办法用陶轮,所以打磨、打花过程只能靠人转圈来完成。为了让器皿表面显得光滑、均匀,他们需要来回打转,有时简单的一个打磨过程需要转上5、6次,具体一天下来转了几圈,他也不知道。记者大致数了一下,光一个香炉,他就转了近15次,如果按一天20个炉来算,他一天下来总共要转300圈。

      “刚学的时候,比较辛苦,转着转着就晕了,不过,现在都习惯了。”记者试了一下,往同一个方向转了5圈,就快找不到北,连稳稳地站住都很困难,更别提还要将手上的陶器打磨光滑、制作精美。而他们每天至少围着这些陶器转动300多圈。

      “他可以算是我们这个厂里最年轻的师傅了,别看他年纪只有40多岁,他可是有近30年的制陶经验了。”他指着在他右前方另一个制作间内,正在制做烤炉模型的蔡兆金师傅说道。王顺信说,在他们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独立完成一整套工序,从炼土、制坯到打磨、打花都无需他人帮忙,不过如今他年纪大了,已经做不动最需体力活的制模,只能做做其他工序。

      “这行太苦又赚不了钱,年轻人都不愿意学。”年轻的时候,当时做这行的人比较多,也比较有前途,因此就去学了。没想到之前那么吃香的手艺到现在几乎快要失传。再过几年,等他们这些师傅做不动了,到时估计就没有人会制陶了。

      他说,以前龙华镇有20几家制陶厂,主要制作的是水缸和谷仓,但随着谷仓和水缸的需求越来越少,这些制陶厂也就陆陆续续关掉了,如今只剩下这一家了,而他们制作的陶器主要以香炉、烤炉、烧烤炉为主,大多销往日本、美国、俄罗斯等地。

      “我们这些做了一辈子活的人,一下子不做的话,反而会受不了。”20多岁的时候开始选择这一行,如今也快有40多年了。在厂里算是老师傅的他,目前仍没有提前“退休”的想法。王顺信说,现在他还做得动,因此想要继续做下去,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还是希望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虽然孩子们也已经长大,能够照顾他们,但他觉得既然自己可以工作,就不想待在家里,等着别人养。

      他说,很多人看他们,整体一身的泥土,觉得很脏。但他觉得他们是最干净的,因为陶土是最干净的。虽然不知道做这行还能做多久,但他希望能在自己做得了的时候一直做下去。

      戴立钦     张丹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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