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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门

      忠门,古名新安里, 又名崇福里,邻湄洲岛,民俗淳美,古风翩然。许多小村,建有村门。村门的建筑,以港里村“妈祖门”最具特色,又与妈祖文化有着丝丝入扣的渊源关系。

      忠门既是个有名地方,每年自然就有许多风雅游人,心慕妈祖之名,借道忠门半岛,暮春三月里,金黄枇杷成熟的季节,来古新安里访幽探胜,去湄洲岛行香致祭。

      上湄洲岛进香,品味金泥玉简的正宗赐封,观赏庄重典雅的妈祖祭典,新文公路乃是必经之道。公路两旁皆树,一棵接着一棵,长年翠色逼人。若清晨上道,初日朗照,或薄雾淡然,赖天空微明为半岛画出一个轮廓时,景色清雅明丽,富有古典美。

      但在公路两旁,看来如一种奇迹的,却是忠门各村庄入口处的村门。铺张夸饰,谨严精炼,炫耀着古代“忠烈门”的辉煌。这种门,其实也可以称做妈祖门。

      村门连着村道,窈而深,廓其有容,缭而曲,如往而复,透出深长的文化意味。

      这些个村门,莫不俨然立于路旁。借着光明的日光,还可以把门匾的字体,看得出个大略。港里村的入口,也有一座门,上有书法名家所书五个大字,“妈祖诞生地”,字落石上,神来天际,醇正华美,精光四射,可以说是“妈祖门”的代表作了。

      这么些个妈祖门,同那些农家别墅有个共通相似处,便是从结构上说来,处处显出石材的浪费及建筑上的精美。这不单是因为在莆田沿海,石材是大宗产品,也因为里头有些文化底蕴及建筑审美情趣,所以,习性简朴的忠门人,于“妈祖门”建筑,用心甚巨。

      忠门半岛,所在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有四大节日,元宵,三月二十三,重阳,与过年。从北宋开始,一千年来,因着妈祖文化的灵光,这四个节日,如何兴奋了这地方人,直到现在,还毫无什么变化,仍能成为忠门人最有意义的几个日子。

      除了讲究过节以外,忠门人,也十分地讲究门面。虽然其世代相传,以俭约为美。讲面子,讲门面,这个风气,源自妈祖所在的北宋王朝,里头有不少的优美传说。

      忠门人过日子,多仿宋例。临近过年的时候,每个村庄的千门万户上,必贴上喜气洋洋的春联。其他习俗,也必依着宋例。宋朝名相王安石,有一首小诗,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诗里传达出来的热烈祥和的气象,在忠门半岛上,每一年都可以看到。这里头,有着一些妈祖文化的底蕴,耐人寻味。

      忠门人,喜盖房,似有不少建筑师,营造出相当丰富的建筑精品,既可居住,可观赏,又可从中体味古新安里千年文化。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忠门半岛上,妈祖门的建筑就是一首绚烂、灵动、抒情而又光鲜的协奏曲。

      天蓝蓝,海蓝蓝。

      蔚蓝的湄洲湾,环绕着忠门半岛。海滨的建筑,多半是新的,展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风采。普通民居朴实,中庸,简洁,大方。农家别墅,豪华,精美,体现出了海派建筑的审美理念,又形象演绎了科学发展观。

      然而,闪现神性光芒的建筑,还是妈祖门。

      春天和夏天,妈祖门有着一些不同的色彩和韵味。

      夏天的忠门半岛, 放眼望去,太美了。五颜六色的房屋,窗前绚丽的花朵,整洁秀美的石门,间或闪现出海含地负的妈祖阁的灵光。还有大片的菜圃,草地,花园,笔直的电杆,齐刷刷的路灯,再加上海水的粼粼波光,明媚,亮丽,一派生机,辉映着如诗如梦的湄洲岛。

      春天里,景色更美,杏花细雨,落个不止,路面一片烟,朦胧婉约。所有那些明亮的色彩,似乎都罩在了轻薄的雾纱中,像是走进了古代新安里的神话世界。若是丽日当空,春草映碧,鸟送好音,妈祖门更是一番优美景致。

      忠门,古新安里,有许多传说。

      一个传说是,林默的祖先是武将,因战功赫赫,被皇帝授予“一门忠烈”荣誉,后来退休回家,经皇帝特许,林家在新安里,造一座富丽堂皇的“忠烈门”,于是,忠门这个美名便传开了。

      又一个传说,妈祖一族乃九牧林氏,诗礼传家,励志勉学。从北宋一朝开始,每三年一会试,天门放榜,朱衣点头,必有林氏才俊喜跃龙门,新中正科进士,为林家跃出又一个金光闪闪的前程,故莆田有“无林不开榜”之谣。

      又一个传说,与“枇杷酒”有关。新中正科进士,春风得意马蹄轻,一日看尽长安花。尔后,出席皇家摆下的“闻喜宴”。天家所赐闻喜宴,滴酒足以醉千年。当泥金报喜的一骑红尘,于杏花细雨之中,穿行于古新安里的官道,跃过一座座“妈祖门”,那个时刻,忠门家家户户都可闻到皇家琼林宴的酒香。枇杷酒香,香飘万里,醉引许多族人老泪纵横。

      北宋皇家为新科进士特摆闻喜宴,又名琼林宴,乃是至上荣耀。宴中,可用枇杷酒。取其金黄,天家本色。又枇杷食四季露,兆吉祥。

      枇杷,秋冬间结蕊、开花,春夏间结子、成熟。枇杷之实,自开花至成熟,得四季雨露滋润,营养极丰富。农历三月二十三前后,枇杷果上市,莆田人谓之“平安果”,“妈祖果”。莆田,今日盛产枇杷,又有多家企业精心酿造枇杷酒。枇杷树也如往日,照样平静美丽。但是,一个妈祖信徒若体念到妈祖文化的灿烂辉煌,品食枇杷、枇杷酒,会更有一些文化意味。

      又,枇杷树高一丈许,枝叶茂盛,叶背面有黄毛,四季常青,隆冬开白花,果如球,色金黄,有小毛,皮肉很薄,核大像栗,性中和,其味甘而淡远,止渴利气退热润肺,叶、花、果、汁,皆可入药。枇杷酒,既是北宋皇家特酿,又是妈祖特液。

      如今的忠门半岛,当然是闻不见当年闻喜宴的酒香了,但依然有不少人家爱喝“枇杷酒”,兴学重教,治心养性,许多执经叩问援疑质理的谦谦学子,不忘“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的莆田古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为妈祖文化增添光彩。最让人欣慰的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实实在在地给忠门人带来了小康,实现了古新安里的繁荣与和谐。

      如今,信奉妈祖的人与日俱增,妈祖文化已是莆田一大亮点。忠门半岛上,建设一个和谐的妈祖城,涵盖自然风光,人文底蕴,民俗风情与妈祖文化。那一个中庸的“妈祖门”,实则和谐之门,已经通到了社会主义康庄大道,通到了“海西”事业,这才是妈祖文化的真正灵光,好啊。

      备注:

      2007年,党校从忠门搬往笏石,临行之前,在日记上反思“忠门十年”,发现,忠门的村门给我留下极深印象。我又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忠门许多传说都与村门相关。这一年,读书侧重《欧阳修文集》,于是,就刻意模仿欧阳修,写了这一篇《妈祖门》。  游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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