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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活”在当代

      一

      祝福的祈文之声在上空回荡,祷告的洪钟音响穿过缭绕的香火在信众心壁轰鸣;伴随着鲜花美酒和色泽鲜艳的服饰起轿行走的“妈祖神像”,在千万信众的簇拥下沿街绕村,将善与美,以及祈福之声传遍广袤辽阔的海疆……

      这是我在妈祖故里莆田多次见到的场景。当地民间百姓组织的“妈祖巡安绕境”活动,吸引了海峡两岸无以计数的人们参加。而同样的活动,我在台湾的台中地区也见到。从湄洲妈祖祖庙分灵到台湾的“巡安绕境”活动,持续七天七夜, 招纳了台湾政要参与,吸引了众多影星歌手助阵,他们为能抬着“妈祖神像”走一段路程而骄傲自豪,那种轰轰烈烈热闹喜庆的场景,让我永久难忘!

      已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千年信俗妈祖”,以“海上女神”之光耀普照四海,为航海者庇佑救驾,因其合符两岸民众尤其是沿海民众的安平幸福的希冀期盼而嬗变为精神偶像,永久地在信众内心筑巢垒窝。民众的诉求与时代的祥和安平理念水乳交融似的糅合在一起,这是妈祖穿越千年时空“活”在当代的一大理由。

      二

      祖地祖庙连接世界的千山万水,绵长耐久的行走在信众脚下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民俗和情感,她通过浓郁芬芳的乡俗乡味之庆典活动进行有深度的精神对话,将海峡两岸乃至全球底层华人民众的情感心境深深地融和在一起,仿如血液般浓烈厚重;又在分灵、分庙之后让分众亲密地踏上“亲情、乡情、友情”之桥,在神威的妈祖飘扬之旗下,不间断地重组、互动、相扶……这就是笔者颖悟到的全球妈祖信众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情感纽带和精神力量,也是神、民在共同“愉悦”后共同达成的一种精神同构,还是妈祖经由一代代信众之媒介“活”在当代的又一缘由。

      三

      一种信俗或民俗,能否为社会各界接纳并流行,关键得有理论高度的审视和理论深度的检测。世界各地“妈祖文化”的理论研究者和研究机构成百上千,所发表的文章、论文、作品汗牛充栋;中华妈祖文化交流协会所组织的“妈祖论坛”已办数届,亮点纷呈;文集和杂志一本又一本出版发行,这其中所透散的信息有善美、善良、善心、善情,而最核心的价值取向却是人类共有的普世理念“大爱无疆”。是的,正是将“大爱”引入大地蓝天、海洋船舰和高山峰峦,浸透于信众心灵深处,才会在历史的文化的谱碟根系上定格为永远。

      四

      文化也会苍老,民俗也会过时,精神还会死去……所以,创新是一切文化现象得以永恒的唯一秘诀。“妈祖文化”也不例外。接地气,是妈祖信众的强项,故而妈祖庙宇永久地伫立在世界各地并不断创出崭新气象。世俗化,是妈祖文化的气脉,亿万民众的祭祀祈祷以及香火缭绕,构筑了“海上女神”永远的风景。但是,如果没有创新,没有时代特征,就不能赢得青年和未来。从湄洲祖庙到世界各地分庙,把创新朝觐形式,结合时代特点当着要务。譬如年轻貌美的姑娘,她们参加祭祀活动所穿的服装,就与前代不同;尤其参加文化踩街的姑娘们,清一色的花色鲜装,配上传统的发髻,古典而现代,创出一道新鲜景观。过去祭祀时用的是蜡烛,风吹时易灭,无风也会因时间烧的太长而薰黑四周。现在信众们改成小小电灯,外面配上蜡烛式样的红罩,既净洁又安全,还无污染。信众们过去祭祀所带到现场的是熟食,时间一长就会发霉,吃了伤身体。信众们现在不再带熟食,而是代之以鲜花鲜果,颇具现代感。过去的祈颂文句过长,主持者读起来费劲,信众们还不一定听得懂。现在缩短词句,同样用韵文,却琅琅上口,显得节俭。过去信众在朝觐的行进过程中基本就是跪和拜,现在不同,有鸣锣开道,有文化踩街,还有吹拉弹唱,甚至还建造舞台节目演出,拍摄影视……形式多样,内容丰富,吸引力强,观赏性强,感染力自然也强。

      这就是经典与现代创新融合后所生发的内生动力和外观效应!

      五

      有文化,就会有经济。

      妈祖文化、妈祖民俗、妈祖信仰……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圈成了一个有链接关系的“经济文化圈”,它的成员有旅游业、商贸业、旅馆业、歌舞业、食品业、物流业、庙宇页、建筑业,以及前些年兴起的出版业和影视业。其附加值,更不可低估。政府官员也纷纷参与,他们的成功体现在搭建文化平台,组织民众参与,借助媒体造势,继而让经济唱戏,于“经济唱戏”中签约项目或对接投资(融资)等诸多方面,在十多年的成功运作中一不留神就将类似于“妈祖文化经济旅游节”这样的项目打造成世人皆知的品牌。于是“妈祖文化经济圈”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不断延伸扩展,成为信俗、文化、经济相组合相嫁接后闪烁出的亮丽风景……

      妈祖文化有了这样的根基,不“活”在当代,也难呵!文/杨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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