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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封号初探

      妈祖(或称娘娘、天后)作为有史可查的民间女子,其姓林名默,生于宋朝建隆元年,是都巡检(官名)林愿的小女。妈祖作为一平民,又是封建社会的一女性,奇怪的是,从南宋绍光二十六年(公元1156年)第一次受皇帝敕封,到最后一次清代嘉庆七年(1802年)的册封,经历了646年,其中名朝代共加封29次,封号逐小升级。从民间称谓的巫女、灵女、龙女、递次升格为夫人、海灵神、妃、天妃、天后、直到天上圣母。

      封建时代的封号是有严格制度的,其称谓不是随心所欲的。先从民间的巫女、灵女、龙女称谓看,这是一种乡间、闾巷的俚俗之称,是神化的初始阶段。假如只是停留在这一阶段,林默最终只是某一地还某一时段的传说而已。关键在于,朝廷作为封建时代的最高话语权者,开始对她进行册封、敕封,确立了妈祖“官方”正统地位。

      如一开始封之为夫人,什么是“夫人”?清人梁章钜的《称谓录》中载,《汉书》妆皆称夫人;《三国志》有魏太祖(曹操)建国王后之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后《隋书》以贵妃淑妃德妃为三夫人。夫人虽在随以前与妃相类,但至唐宋以后,专指民间有身份的妇女。泉州妈祖庙始建于宋庆元二年(1196年),宋徽宗赐匾额“顺济”,由此而称作顺济宫。

      据《元史.世祖纪》记载:在元十五年(1278年)八月乙丑,曾“制封泉州神女号护国明着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很明显,这是一个跨越。从“顺济”一种寓意性的赐匾,到“夫人”、“天妃”,已进入了皇家“官爵”的视野中。可以这样说,妈祖林默由民间传说中的“女”白丁,经册封成为身高爵显的“天妃”。

      妃,后世专指为皇帝的妾,同时,另一义是对神女的尊称,像湘妃、宓妃等。

      这里的封妃是皇权对妈祖的正式承认,将之纳入到“官册”之内,是官方予以认可的神灵。巨像泰山,其高其秀其伟均比不上其他有名的山岳,但它受过皇封,故尔一“览众山小”。妈祖被封之为“天妃”后,天下的妈祖庙都升格为“天妃宫”。如天津天后宫约建于至元十五年(1278年),开始就叫天妃宫,清代敕封妈祖为天后,于是改称天后宫或娘娘宫。

      后即皇后,《说文解字》在注解“后”字时说:“后继体君也,象人之形,施令以告四方,故厂之从一口,发号者君后也。”

      “后”用现代语言就是国家“第一夫人”。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敕封为“天后”,天后的地位可谓至高无上了。从妃而后,这又是由侧宫跃为正宫的一个跨越,地位的飙升,从而使本来妈祖庙庙会的活动被提升成“皇会”,由敬而贵,由贵而尊,妈祖林默享受了平民神祗的最高礼遇。

      道光十九年(1839年)清文宗加封妈祖为“天上圣母”,这种加封可以说已经“封顶”了,再也没法高了。所以泉州天后宫进行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修建,使其庙字蔚为壮观,成为着称于海内外的祭祀妈祖之地,到现在也是众多的妈祖庙唯一被国务院定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的单位。、

      世界宗教的崇拜无非四类,自然崇拜、图腾崇拜、鬼魂崇拜、祖先崇拜,中国的道教最终成为“敬天法祖”之举。对于妈祖崇拜我们可以认为这是“法祖”。妈祖林默在生时被视为“巫女”,死后敬为“神女”,形成一种承袭不断的崇拜。这种崇拜由民间的自发最终成为官家的皇家的崇拜,从夫人至妃至后再到天上圣母,一顶一顶的冠冕戴在妈祖头上,一道一道的皇封挂在妈祖庙中,最终完成了一个由皇家参与的“造神运动”。

      可不可以这样推论:妈祖的封号和逐步升级,不是可有可无的,妈祖之所以能形成如此久远,如此范围影响,是和历次的封号有直接的关系。每增加一次封号,就提升了一次影响,虽然这封号对于妈祖本身带有虚拟色彩,但在信众的影响中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是无言的号召最有力的倡导,研究一下历代封号,对妈祖崇拜的影响,并非没有现实意义。姜维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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