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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彩九华祈新梦

      我们老家的村落,面朝九华山。面前三重山,几山、案山、朝山俱全。九华山在我们当地人的叫法是“九指山”、或音同“九载山”,但在莆田大量的方志史料以及郭沫若先生的诗中,都是写作“九华”的,况且其山麓还有个“九华农场”,至今招牌赫然在目。那么,随大流,也许可以认定就是“九华山”吧。

      小时候,我们孩子们经常会站在村头遥望九华山,心中无限神往;每当此时,大人又总会向我们承诺,好好在地里干活吧,到初一早游春时,带你们去爬九华山。结果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直到我们都长大成了有资格对我们的孩子们承诺什么的大人时,还是没能实现爬上九华山的美梦,只好把神往依然保存在心底。也由此可见,大人们的话原是未必就能全信的。

      最近几年,我有钱且有闲,终于能凑趣随缘地爬了几回九华山。我说的是“爬了几回”,这是符合实情的。年轻力壮的人登山,只用双脚;我到山顶险要之处,不得不手脚并用。这不算“爬”,又算什么呢?

      到达山顶,眼前的确颇有几座不大不小的庙宇,还有几处据说是用来发射什么什么信号的天线。看了许多楹联、石刻,又听了几位颇知底细的人士的演讲,大约知道,这九华山原来也与九仙的传说有所牵连。“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或许,这九华山也和九鲤湖一样,是因九仙的“九”字而得名的?不过,泉州的仙公山和福清的石竹山,据说也与九仙有关,但却并没有“九”字,这又不知什么缘故。当然,不管怎么说,这四处与九仙有关的所谓名山,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祈梦,并且很有不少祈梦灵验的传说。

      虽然我体验过数回“一览众山小”的登顶豪迈,但毕竟只是触到了些许皮毛,因此,对九华山终究还是陌生的。

      这一回真是幸运,不但能来到九华山麓,而且还深入其心腹,用一句曾经很是流行的话说,就是“零距离接触”。因为我忝列采风团,与一班同行来到了规模颇为壮观的体育公园。莆田市为第十四届省运会投资建设的体育公园,就座落于此。

      体育公园背靠九华山,遥望天马山;左右是学校、军营,一文一武;前面的荔涵大道,酷似一条玉带。就这里的自然生态看去,的确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就整体看来,这里山水俱佳,林木蓊郁,溪流涓涓,岚气氤氲,幽香阵阵,置身其间,恍若仙境。古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既然此地山水俱佳,自然令仁智之士,流连忘返。还有人说,少水之城是受伤的男人,缺水之山是失恋的女人。那么,这九华山不但面临东圳水库,而且自身又有充沛的水份涵养,应当算是一位沉浸在甜蜜爱情之中的幸福女人了。

      体育公园的左侧新砌了一道水渠,水渠的斜坡正在布植草皮,斜坡上方是一带林木藤蔓,其间矗着许多被誉为英雄花的木棉树。木棉花正开得灿烂热闹,恰如一把把高擎的小火炬,照得人心头明亮温暖,激情如涌。忽然间,不知从什么方向飞来一群鸟儿,在木棉树梢盘旋飞舞,一道道白色光带在火红的木棉花中,缠绕飘扬,让人难以确定这到底是戏剧舞台上的水袖功夫,还是敦煌梦中的飞天,抑或简直就是体操中的绸带表演?据介绍,这里的生态保护相当好,许多山间生灵,尤以蛇鸟居多,可以悠闲自在地在这一人间仙境,出没游走。我突发奇想,要是在这里再建一个武术训练场,效果肯定不错,因为大部分的形意拳种,正是从动物身上受到启发,获得灵感的。这里有这么多志愿者教头、师傅和陪练,何乐而不为呢?

      公园的右侧,是在建设中的宾馆。据项目负责人介绍,这是预备接待体育官员和其他贵宾的。尽管还是在施工中,但是其格局气象还是能让人想象到未来的气派。我想,莆田早就有田径之乡、篮球之城等等许多美誉,或许某一日,体育运动名声远播,引得罗格、伍兹、贝克汉姆、博尔特们来此下榻,当也不至于感到寒酸而委屈吧。大家正在听负责人兴致勃勃地介绍工程规模和进度,我们中的一位却发现宾馆旁边的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上筑着一个硕大的“鸟宿”。“鸟宿”是莆田方言,用普通话说来,就是鸟巢。哦,对了,这的确是绝对“天然”的鸟巢!“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我呆想着,或许某日发达,有幸入住于此,一定会与王维神交梦会的。

      公园后方,靠山深处,正在紧张施工的是飞碟射击场。北京奥运会期间,我从电视里看到过飞碟射击的场面:冷不丁从地面的某个角落,飞起一个或两个圆盘子,运动员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连串动作下来,圆盘子顿时化作四射飘洒、五彩缤纷的烟缕,随即就听到“啪”的一声响亮。于是,观众欢呼鼓掌:打中了!想象着即将在这里举行的飞碟射击比赛,我心里暗暗佩服,不知是哪位慧眼独具的高人,还是受到了某种“神启”,怎么就能想到在这里建设飞碟射击的场馆呢?想想,当飞碟被打中时,那五彩缤纷的烟缕,投映在如绿屏围护的山林之前,将会是怎样一种壮观美妙的景象呵!如此,与其徒劳无益、漫无边际地猜想,还不如武断地认为,在这里建设飞碟射击场,诚为住在九华山上的仙人,托梦使然。

      体育公园内,将建有射击馆、网球馆、羽毛球馆和射箭场、网球场、飞碟射击场等三馆三场,以及综合功能的运动员村和广场、人工湖等配套项目。十四届省运会之后,这里将成为青少年培训基地和全民健身活动中心。五彩缤纷的九华山麓,工地上一派忙碌,人们都在酝酿美梦。正如常言所说,“留得青山在”,只要全民都能有个强健的体魄,一切好梦皆可得圆。这正是我要向九华仙人祈求的新梦。但愿今夜梦成,明朝梦圆。□李金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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