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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仙戏

      下午两点多,突然听到热闹的乐器声,一问才知原来是邻村今天上演社戏,戏台就搭在马路对面,离我们宿舍不远,借着风势,悦耳的乐曲声听得分明。

      最近几年,各村的社戏又开始如火如荼上演,一般从每年农历三、四月份开始陆陆续续到十一月份,总有一些乡村上演社戏。说起莆仙戏,只要是莆田人应该都不会陌生,无论是山区、市区、还是沿海,都会看到莆仙戏。唯一不同的是,沿海有“吃戏饭”的习俗。记得孩提时,经常会在戏台下看到拉拉扯扯的一幕,那是热情好客的主人在戏台下找到了认识的人,拉着过去吃戏饭。因为我们沿海经常是一个村连着一个村,那时的娱乐又少,所以每个村一年一度的社戏就是附近村庄所有人的节日。大凡闲点的老头老太,或者是晚上干完农活的妇人,就相约着一起去看戏,而附近的人有的就互相认识但又达不到亲朋好友的那种熟稔,所以就有了“拉客”的场面。

      在我小的时候,社戏还是比较风行的。我经常跟着爷爷到处去看戏,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好似去赴一场隆重的“约会”,那心情,现在还能回味得起来。当然,常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是为了凑热闹,二是嘴馋戏台下小摊上的零食。那时的生活水平远不如现在,没节没日的,小孩子根本就与零食无缘。所以每逢哪里演戏,那些小贩就抓住机会去戏台下摆摊。而去看戏时,带孩子的大人总会准备点零钱,好应付不安心看戏的“小馋猫”。记得那时,每逢村里演戏,第二天总有早起的小孩,溜到戏台下细细找寻,奢望着捡到头天晚上小摊贩不留神掉的小钱,偶尔能捡到一分两分,就异常惊喜了。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上演一场社戏,在我小小的心中,那着实是一场“盛会”。

      到我读初中时,社戏还是挺盛行的。虽然那时我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但偶尔还是会偷偷伺机结伴去同学家吃戏饭,被老师发现了免不了一番教育。那天几个同学聚一起时说起这事,倒也成了中学时代一种珍贵的记忆。

      这几年,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社戏又红火起来。只是戏台下早已不见小摊贩的踪影,看戏的人也渐渐少了,只有稀稀拉拉的老人们。不过,如果遇上天气好或是刚好假期之类的,也会在台下瞥见时髦的男男女女。但那根本不是为了看戏,纯粹只是为了看热闹。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在我们沿海,吃戏饭的习俗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所以经常是戏台下看不到什么人,吃戏饭时却可望见家家户户热闹的一桌桌。

      凡是民族的,历史的,总会渊远流传。就像莆仙戏,也将代代相传,直到永远。□陈丽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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