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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东山塔记

      小时候,我就听老人们讲过这样话,即:“莆田出百喜,不如仙游一个郑纪。”“莆田二十四景,不如仙游四大景。”当时听了,自豪之情油然而生。瞧,我们仙游,不但风景殊胜,而且巨擘辈出。然而,年事渐长,阅历稍广之后,对以上两句故老相传的话,有点不自信,甚至于不以为然。正是怀有这种矛盾的心情,使我很想探究仙游往昔人才隆盛的秘密,以便解释今天大贤难觅的症结所在。怎奈俗务缠身,一直不得空闲。幸喜春节回乡,恰好遇到游子吟与东木居士两位莆田论坛的坛友热心向导,终于让我亲见历代为文人学士所津津乐道的仙游胜地——东山塔。

      做为一个仙游人,真是惭愧得紧,我居然不知东山塔所在,就连我父母也茫然不知。因此,当我得知游子吟要带我去游览东木居士家乡的名胜时,确实是喜出望外,情难自禁。人虽未到,心已神往。听游兄的介绍,仙游县城的地理形势是“西接蜚山,东列石鼓,北枕瀑布,南带仙溪,夹以二塘。水由艮出,文笔峰、铜鼎环列其旁。水绕山蟠,面势环翕,真东南之壮邑也!(语出《仙溪志》)”其中所谓的“东列石鼓”就是东山塔的所在地。据说,东山塔雄踞石鼓山顶,与走马山上的镇国塔隔水相望,扼仙游咽喉之要塞。历史上人们常将石鼓山和走马山并称为仙游“水口之捍蔽”。从风水学角度上看:山管人丁水管财,由此可见这两座塔对仙游经济的巨大作用了。只是,时过境迁,走马山现已被夷为平地,成了城东中学的校址。石鼓山虽能屹立不倒,但也不复当年气象了。有道是寂寞更长,欢娱路短。不过数分钟,就看到神采奕奕的东木居士站在村口迎接我们了。

      经过数语寒暄之后,我们一行四人就开始望石鼓山方向前进了。(其中一个黄先生是游兄的朋友)远远望去,该山苦不甚高,但状若石鼓,倒也名副其实。山顶塔尖凌空,山腰亭姿淡雅,其间龙眼树错落有致,翠绿宜人,煞是醒目。山脚寺院参次,深合“天下名山寺山多”的古训。当你看到寺院围墙上那几个朱红硕大无朋的“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字时,嬉皮笑脸也会为之整肃,顿生清静庄严之心。不过几步,便到了东山寺门口。东木居士让游兄和黄先生的车子停在玉塔村的村委会门口。如果不是黄先生诧异地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村委会的办公楼呀?”我也不会注意到,原来在仙游的大地上,还有这么简陋的村委会。也许是我少见多怪,或者说见惯了豪华的村委会办公楼,这才对玉塔村的村委办公楼刮目相看。停好车子后,我们进了东山寺。既在石鼓山下,为何要名为东山?令人费解。一问才知,原来石鼓山位于县城之东,故而又叫东山。以此类推,东山塔可能也有原名吧?果不其然,据游兄考证,东山塔的俗名是叫东渡塔。如此说来,要熟悉一个地方,不翻阅一些历史资料可不行啊。

      有道是近山知鸟性,近水识鱼音。在东山寺里面,东木居士就开始活跃起来了。毕竟他是本地人,熟悉的历史掌故多着呢。一旦开口介绍,犹如抽丝剥茧,令人豁然开朗。导引路线,也是有条不紊,使人有渐入佳境之感。据说,“宋明已来,代有沙门。楼止此中,梵行清净,感动檀越,施山益地,遂成伽蓝。”不过,宋明的基业,在顺治十一年就毁于一旦。后来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也因管理不当而坍塌。直到1979年宗教政策落实后,陆续有僧人返回寺院。后经地方政府支持及各位善男子善女人的慷慨布施,才粗具格局,差强人意。于今我们所见到的是三年前刚修缮完竣的建筑物,难怪古朴不足,而新潮有余。听说该寺还保存有一块朱熹亲笔撰写的“文明气象”的匾额,不知是居士忘了介绍,还是传闻不实,反正我是未能一睹朱老夫子的墨宝,洵属遗憾。

      瞻仰完东山寺的庄严佛像后,东木居士兴致勃勃地带我们去凌绝石鼓,好亲近东山宝塔,鸟瞰鲤城风光。刚才已经说了,石鼓山苦不甚高,因此,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凌绝石鼓。不过,黄先生好像感觉挺累的。这可能与他平时业务繁忙疏于运动有关,也可能是我本是山野村夫,惯于爬山涉水,故而将石鼓山等闲视之。再看东木居士与游兄,步履矫健,红光焕发,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又自叹弗如。一是他俩善于保养,不但心态年轻,体格还如此壮实。二是他俩显然是经常运动,这才难以貌相。毫无疑问,我和黄先生都要向居士和游兄请益养生之道了。常言说得好:出得远门,方知天阔。诚哉斯言。

      到了山顶,东山塔就迎面而来。这塔是石构楼阁式,八角七层实心,叠层出檐,塔体为葫芦形,塔身并不高峻。这时,游兄说:“这塔高12米,始建于明代,五十年代遭雷击破崩塌。1985年由爱国侨僧坚操法师捐款重修,为仙游城外一大景点。旧时,一些文人雅客常相邀石鼓,登高赏月,尤其是在月朗星稀之夜,石鼓山犹如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超然独立,甚有兴味。至今仍遗下‘绮云丽月东山塔’清雅诗句。”此时此刻,放眼四望,虽然无法享受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开阔宽广,但东眺天马来朝,势若奔腾;南见鸣峰松海,浓绿舒神;西望城南兰水,玉带蜿蜒;北仰灵山叠嶂,俨然世外。俯看鲤城犹如墨图,山乡气息十足,城市风味难闻。细看民居,星罗棋布,中外风格杂处,令人叹为观止。仙港大道路胚草成,想像将来道路繁忙,车辆奔驰,应更赏心悦目。追忆往昔,先辈们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总算赢得望县的称号(南宋核定的)。不料,世异时移,朝代几经更迭,而今有些邑人还在为未能评上贫困县而愤愤不平,或为名处孙山而沾沾自喜。与游兄言及此事,大家唏嘘不已。这时,游兄大手向东一挥,说道:“你们看,那边就是走马山。此间去彼二里。走马山又叫清明山,原来山顶也有座塔,叫镇国塔。相传为康熙年间邑绅徐万安所建,可惜毁于1966年围溪造田。木兰溪界于走马山与石鼓山之间,从风水学上看是仙游县城的水口。有道是财源如水源,为了不使仙游的财政无端流失,于是在木兰溪中立了十八个石墩,又叫十八罗汉墩。如此一拦,仙游富过莆田也就轻而易举了。因此,民间有种说法,只要是异邑来仙为官者,往往会想方设法必破掉此风水而后快。”听了游兄如数家珍地侃侃而谈这些典故,既欢喜雀跃,又汗流浃背。欢喜的是,这故事真美;汗流的是,我愧为仙游人。不过,仔细咀嚼,真是百感交集,难以形诸文字。想我仙游也算是“真东南之壮邑也”,“ 异人辈出,甲于他邑”,而今地理犹在,民困难苏,何也?

      是啊!“秀钟二蜚,翠挹九朝,东山左峙,宝幢右纳,百川之水汇于虎啸潭,瀑布、兰溪环流屈曲会入木兰陂,又地界莆、惠之间,海陆舟车所会,土田之美,此天然造化,是以据莆之上游也!”(语出《仙游乡土志》)这些都没有变化,但而今的仙游为什么举步维艰,人才不茂呢?难道说,仙游只能强于农耕时代,难以盛于工业社会吗?即便按今天的城市发展格局来看,仙游依山傍水,不能不算是得地势之利了。再加上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和稳定压倒一切的和平发展理念,仙游也算是沾上天和。剩下的是仙游的民心了,难道仙游人民不愿意成为先富起来的那部份人吗?显然不是。既然天和地利已占,民心也迫切希望富强,而终于没有富强,反而在改革开放后倒退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想来也没有人会给我一个令人心悦诚服的解释,不过,讥笑我迂腐不通时务的人,幸或有之。毫无疑问,现在仙游不需要会提问的人,而是极其需要会解决问题的人。既然我不是会解决问题的人,那又何必杞人忧天呢?沉思于此,我不禁哈哈大笑,说道:“走,下山吧!”

      告别了东山塔,我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赶。原本东西两塔相望,相对成趣,是为仙游锁钥,水口捍蔽。而今硕果仅存,孑然独立。如果我再回头,除了徒增悲伤,相对无言,还能怎样。况且,居士说要带我们去参观国务委员陈至立的故居,我这人对名人的感觉甚为淡漠,因为自己是无名小卒,再以别人来引以为豪,那也太不懂得自重了吧。去看陈至立的故居,主要是要去欣赏我们居士的锦绣联句。不说你们不知道,这东木居士对古典诗词颇有造诣,深具儒风。因此,凌绝石鼓,亲近东塔完了,就去心似箭,恨不得肋生两翼,直抵陈至立的故居。不一会儿,就到达了。东木居士笑容可掬地介绍说:“这就是陈至立故居的大院。”举目一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那对朱红的对子:鸣峰护第乾坤大,玉塔凌霄天地宽。气象开阔,果然是出手不凡。可惜,有好句竟少好字。有道是“红花虽好,还要绿叶扶持。”中国特色的东西:一是汉字,二是毛笔字,三是中国化的佛教。遗憾的是,电脑一普及,毛笔就退役了。这才会导演出这样一场有好句没好字的剧来。其它佳句,就不一一缕陈。所谓名人故居,也不过尔尔。可见,只要志存高远,勤勉精进,洞达世情,总能远飞狂飚。不过,甚为难得的是,陈至立位高而慎行,其故居修缮毫无奢华之气。玉塔有贤女子若此,难怪其村委会办公楼会不事铺张;也难怪居士一脸和气,衣着俭朴;更难怪东山塔默而不言,对仙游的用处竟然居功至伟。仙游乡亲总相信地理左右命运,其实人心又何尝不能左右地理?

      在戊子年初五日,能与东木居士,游子吟及其朋友黄先生一起游览东山,领略仙游胜地,亲近玉塔民风,诚为今年第一喜事也。卢永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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