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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家世考辨

      妈祖是“九牧林”之林蕴后裔,这不但有莆田林氏发祥地西天尾龙山村古迹,以及省文物保护单位贤良港妈祖祖祠等众多遗存为凭;而且,还有一个影响广泛、古今传承的重要习俗——“妈祖走娘家”作为鲜活佐证。正如莆田妈祖文化研究先行者、地方文史专家肖一平先生1987年8月出版的《海神天后东渡台湾》一书所言:“妈祖的远祖,九牧六房林蕴宗祠在莆田城内,亦陪祀妈祖。妈祖圣父母祠在莆田忠门乡港里村,祠内陪祀妈祖及其兄姐神位。每遇妈祖节日,妈祖祖庙的出巡妈祖必到以上各祠谒祖,即所谓妈祖‘走娘家’,当地林姓宗亲例必举行大规模的迎驾活动。”

      然而,有人至今却还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林蕴以下至妈祖的高祖圉公之前共4代的名讳和仕历均缺记”;“保吉所参与的高平之战发生于后周元年(954年),距妈祖诞生(960年)仅6个年头,这样把整整四代人的履历都集限在六年之内,显然出于后人的杜撰。”各代人之间存在“年代不平衡”云云。

      为此,本文凭借古今史料、方志、族谱等,综合种种合乎情理之“蛛丝马迹”, 对妈祖的本支直系宗亲作一番粗线条的审察、梳理——

      林披(733-802),莆田西天尾澄渚村人。官终检校太子兼苏州别驾,赐紫金鱼袋、上柱国,享年70岁。林披娶三妻,生九子,皆官至州刺史,世称“九牧林”。

      林蕴(755-826),林披第六子。唐德宗贞元四年(788)明经及第,时年33岁。元和十二年(817)任邵州刺史,事迹壮烈感人;后遭诬告流放儋州,宝历二年(826)卒于流放地,享年71岁。  咸通十年(869),林蕴冤案平反昭雪,赐谥“忠烈”。莆田县令于王厝建立“一门忠烈”旌坊,以彰扬林蕴及其家族。宋代,忠门坊改为“中门亭”。 宋嘉祐八年(1063),于境内置崇福乡,下分设崇福里和新安里。以中门亭为界,亭西为崇福里(今称上忠门),亭东为新安里(今称下忠门,含湄洲岛)。民国二年(1913),依中门谐音,取名“忠门”,其名沿用至今。

      林愿,字厚若。唐元和丁亥(807)科明经及第,授左骁尉参军,迁定南平昌武勇将军等,再授著作佐郎、国子监祭酒。假设他815年27岁时生第三子林圉。

      唐咸通七年(866),时局动荡。任州牧(或许未必那样显赫,但在荫补制度盛行的封建时代,任个一官半职则是完全可能的)、51岁的林圉辞官归田,从西天尾祖居地,举家迁徙到了虽然并非世外桃源,但也人烟稀少、更为平静的湄洲湾北岸浮洲埔(今忠门镇王厝),筚路蓝缕,另辟天地。假设5载之后的871年,林圉的长子林保吉(次子为林保安)出生。林圉年已56岁。

      954年,即后周显德元年,83岁的统军兵马使林保吉随周世宗柴荣(据考亦有莆田姻缘)与北汉刘崇战于高平山,立有战功(唐五代70岁才致仕,我国古今80岁左右的名将也大有人在)。但毕竟年事已高,于是辞官归隐故乡。林保吉举家迁居离忠门王厝故里15里的黄螺港(今山亭乡港里村)。此时离王厝建立“一门忠烈”旌坊已有85年。很可能出于荣宗耀祖和缅怀祖辈的情感,于是仿照王厝建立中门旌坊之举,将黄螺港更名为“贤良港”( 林蕴曾应试“贤良方正科”)。

      955年,林保吉之子林孚假设61岁,官福建总管。

      这一年,林孚之子,也即林默之父林惟慤37岁。

      959年,林惟慤夫妇到贤良港“接水亭”祈求观音赐子。这一年,林惟慤41岁,与《显圣录》、《天后志》所载之“父年四旬余”正相吻合。

      960年春三月,林惟慤之女林默诞降;42岁的林惟慤成为6个子女的父亲。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时间表”中,尽管林愿、林圉、林保吉、林孚、林惟慤的生年只是合理推测,但也足以说明:从林披到妈祖这8代人之间,血脉传承是合乎情理的,并不存在任何的“不平衡”。以此时间推算,耄耋之年的林保吉与林孚、林惟慤,以及刚刚面世的馨香儿林默,实现“四代同堂”,共享天伦之乐是完全可能的。这并非什么“出于后人的杜撰”,“把整整四代人的履历都集限在六年之内”,而是完全可能的历史真实。

      上述各个时间点,除了合情合理的假设外,均见诸确切记载之史乘和历代公认之谱牒。它们的丝丝入扣、环环相接,更加显示出“假设”和史乘谱牒的科学合理,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林默作为人的真实历程;同时,也说明任何“杜撰”和“不平衡”等不实之词,都是站不住脚的。正如贤良港妈祖祖祠祭祖祝文所言:“闽林开族,肇迹晋安。莆田九牧,文物衣冠。邵州忠烈,史册垂丹。世德积庆,贤良港湾。诞毓圣女,门楣改观……”。

      还应该指出的是,清人林清标对妈祖家族世系的更正(即从11世改为8世,时间跨度为227年),是调查研究的结果,并且与贤良港祖祠林蕴之后各代本支的神主牌位完全吻合。这正体现出一位治学严谨学者的优良品质,怎能以此横加指责呢?林清标与妈祖还有着宗亲血缘关系,他口口声声自称“裔侄孙”,尊称妈祖为“吾宗祖姑天后”,“天后乃标本支”。

      还值得一提的是,林愿、林孚、林惟慤这一家三代人之间的名字含义,存在着很大程度上的内在关联:愿,谨慎老实忠厚之意;孚,信用,为人所信服之意;慤,诚实谨慎之意。如此意义紧密相联之姓名谱系(行辈) ,不是颇为令人回味的吗?它油然使人想起家族精神的一脉相承。(许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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