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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活跃着一批莆田老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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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边三十年的莆田知青在新疆塔城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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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田地区第一批赴新疆插队知青即将离别莆田时的合影。

      对于上年纪的福建和莆田的读者来说,或许会依稀记得1976年9月下旬和1977年8月,当时的莆田地区(辖今莆田、仙游、永泰、闽清、福清、平潭、闽侯等县)先后共有两批共计80多名年仅十七八岁的知识青年远赴新疆插队落户,其中约有40名莆田籍知识青年。如今,31年过去了,有谁还记得这些老知青呢?当年那些风华正茂胸怀祖国的家乡小伙子、大姑娘过得怎么样呢?带着这个问题,2007年10月中旬,笔者在新疆采访了这批老知青。

      “我们没有给福建父老乡亲丢脸”

      在莆田老乡、新疆克拉玛依市国税局局长关平的关心和安排下,笔者去年10月10日下午便与现任塔城地区中级法院审判监督庭庭长的莆田知青林文松见了面。接着,现任塔城地区人大专职委员黄壁杰、塔城地区建设局住房改革办公室主任科员张金勇、地区经贸委陈文水、塔城地区电视台工程师吴文忠、还有不是知青但却号称首批“高考移民”———现在塔城财政局任科长的彭文麟也来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能在这遥远的边疆小城与家乡人见上一面,那种亲切感是外人难以体会到的,笔者看到,一些人的眼角溢出晶莹的泪花……

      短暂的寒喧后,六七个老乡像老顽童似地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抖落开了:“那年林文松17岁,吴文忠19岁……莆田地区第一批到新疆插队的有31人(其中1人是福清人,1977年8月第二批来新疆的有10个人)。1976年9月23日,我们从莆田地区出发,27日下午还在省人民体育馆参加福建省、福州市召开知识青年赴边疆插队,上山干革命誓师大会,其间还在五一广场参加了吊唁毛主席逝世的活动;9月29日从福州出发,到上海中转才到达新疆乌鲁木齐。接着,一行人坐着原苏联产的喀玛斯老解放车,第二站到达石河子兵团招待所,那时,吃的是老窝窝头,样子虽然好看却难以下咽,这样,走了二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塔城。屈指算来,从福建家乡出发到达目的地总共用了二十天。”

      然而,知青刚来不久,生活就给这些南方小伙子一个下马威:北疆超过半年是冬季,刚来新疆时,他们一行人还戴着斗笠,脚趿拖鞋,身穿单衣,然而不到半个月后,这里就下了一场雪,使他们经受了一场大考验;戈壁滩冬季干燥,嘴唇干裂,脸不擦油都要裂开脱皮,紫外线强流鼻血,当地人冬天都要戴皮手套、穿毡筒袜子。那一年老峰口封雪,人员和货物进不来也出不去,没煤烧,无奈之下他们把自己睡的床劈下烧火取暖,饿得不行,没有肉吃,他们还把养的家猫杀了吃……在饮食上当地人主要以面食和馕及辣椒为主,这些南方人吃不惯,但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条件极为艰苦,但在当地老知青和先进模范的鼓舞下,当时福建省知青克服了天气、饮食上的极大困难,在村里承包劳动定额管理,植树造林,与老百姓同样挣工分,拾牛马粪积肥,一天挣一分八角钱工分,年底结账……当时苏联陈兵百万边境,我国面临危胁,他们还挖地道,投入紧张的挖地道备战中……当时林文松干太累了便血,但他还继续干,至今还落下一身病。天黑时女知青不敢上厕所,几个男知青便站出来为她们站岗“护驾”……最要命的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由于是“口里人”(当地人把嘉峪以内的叫口里人,以外的叫口外人),普通话讲得蹩脚,一般不受当地人欢迎。然而,没过多久,新疆当地人就喜欢上了勤劳朴实的福建仔,除了有几对莆田人找莆田人“肥水没流外人田”外,大多数莆田知青选择当地人或者同样也是五十年代来支边的后代成家。

      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八十年代初,国家调整知青政策,一股知青返城潮涌现,这些福建知青大多返回福建。由于种种原因,还有近二十人留在了新疆,他们中有不少人也抓住了时代赋予的机会,从而改写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其中林文松于1979年参加工作,在塔城县东风公社、供销社以工代干,1988年,公检法扩编,他来到塔城地区中级法院,在法院他从书记员开始,先后从法律大专念到本科……而其他知青,如吴文忠等人也先后考上了中专学校……

      陈宇明:福建知青团队里的“头”和“魂”

      当笔者在乌鲁木齐找到一身儒雅气息的陈宇明时,我此行的收获总算是有所交待了。从塔城走出来的他曾担任阿勒泰州地区的副书记,2006年3月调任新疆自治区巡视组正厅级巡视员,是这群福建知青中的头和魂。

      陈宇明,1952年5月出生于仙游赖店罗峰村,父亲是莆田胜利街人,解放前因躲避壮丁来到仙游,1958年,他的父亲患病去世,留下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靠着母亲在罗峰小学当工友,一个月27元工资养活全家4口人。家贫子读书,陈明宇靠国家助学金,1973年从仙游侨中高中毕业后,又到了仙游松溪知青农场插队,1975年因表现优异,他被大队推荐进入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大专班。1976年毕业时,学校有四个支援新疆插队落户的名额,一腔热血的他就和师大同学又是同乡的黄璧杰二人挑头报名,其时还有十几名同学报名,但当福建省知青办批示下来时又有几个临阵退缩。

      作为“学生头”,又有大学文化,陈宇明和福建知青们来到塔城后,他被留在郊区当队长,管理这些知青们。一年后,因为文化素质高,陈宇明被选到塔城郊区中学当教师,一年后即1978年3月任塔城地区革委会秘书,1983年他去乌鲁木齐地区党校念了两年书(本科),毕业后回塔城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秘书,三年后(1986年)任裕民县委副书记,2年后,又担任了塔城地委组织部组织员,组织部长兼地委委员,一直到1998年调任阿勒泰地区组织部长,地委委员(阿勒泰面积比福建省略小),2000年担任阿勒泰地区副书记(管组织)……直至2006年3月调任乌鲁木齐巡视组巡视员。

      值得一提的是,陈宇明的夫人张翠珠是印尼归侨,她是1977年8月第二批十人一组(9男一女)从仙游来塔城的,已经退休的她此前在阿勒泰建委工作,夫妇二人生活上互相支持,事业有成,他们的女儿从人民大学毕业后在北京中国工商银行工作,而女婿的母亲也是莆田人,延续着莆田人的情缘……

      游玫:“多少年来我一直盼望有人来写我们”

      见到游玫是在她定居的乌鲁木齐天山花园一处新套房里,接到笔者电话,颇感意外的她显得很激动:“哎呀,多少年来,我一直盼望能有人来写写我们这一代人的特殊经历,现在你终于出现了!”

      游玫原在塔城市建设局会计科科长,来新疆插队之前原是仙游一中毕业生,家中有4个兄妹,她是老三,其父是莆田西天尾人,曾参加抗美援朝,后考入人民大学,大学毕业后,又先后分配到山西省和福建省委任秘书、福建水产厅等单位,文革期间被下放到仙游县任粮食局局长等职务。1976年6月,临近高中毕业,也是学生“头”的她率先和赖正峰(现在仙游师范教师)、肖世贵(又名肖伟,后调任仙游县公安局、1998年去世)三个人挑头去莆田地区知青办报名来新疆。当时还有一些同学在他们的鼓动下也报名赴新疆插队,谈起这些往事,游玫还依稀在目。

      在塔城,游玫先到塔城东风公社大寨新村知青点,她先后当过知青点副班长、班长、副排长、广播员,以后又调至塔城市建设局……值得高兴的是,小巧玲珑的游玫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丈夫束俊。束俊祖籍江苏,他曾在塔城县公安局工作,后调至塔城边防局业务处长,直至2001年退役。他们的女儿在武汉大学拿了双学位后又在福州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所以这又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每几年他们都要相聚一次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这批从福建来的知青常常以1846年被发配到新疆伊犁的福建老乡──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名言来自勉。如今,已经在新疆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莆田老知青大都事业有成,可以告慰家乡的父老乡亲。老知青黄壁杰自豪地说:“我们没有给福建人和莆田人丢脸”。而且他们中有的人“献了青春献儿孙”。虽然当地党委对这些人也很关心,但令他们眼红的是,与江苏、浙江、上海等省份相比,每到援疆10周年或是20周年纪念日时,这些省份的相关主管领导都要大张旗鼓地来新疆慰问本省份老知青并为他们的子女回家乡落户排忧解难……也许是福建知青这个群体太小了,他们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虽然距老家远,但这些远在新疆的莆田人还会隔一二年,或是隔三四年回家乡一次,看看家里的父母亲人和朋友,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苦。他们中还有不少人在家乡购置房屋,以图将来能告老回乡叶落归根,因为“老家是我们心中永远牵挂的港湾”。

      同乡谊,战友情。当年这些老知青在1996年8月,50多人相约在新疆塔城相聚,1998年8月又有几十人在厦门相聚,2006年8月又有20多人在塔城相聚……他们不少人还不约而同地拖家拽口带上自己的子女来相聚,来看当年父辈战斗过的地方……在《新疆知青通讯录》上这样写道:

      “一九七六年九月、一九七七年八月我们离别故乡支援边疆,来到新疆塔城……这是难忘的日子,因为我们相识相知三十年。”

      三十年间,多数乡亲先后离塔返闽,少数乡亲仍在塔城,短暂的相聚也仅有几次,但战友情、故乡情把他们紧紧系在一起。翁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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