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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妃显圣录》、《敕封天后志》妈祖故事解读

      纵观妈祖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历程,历代官员在妈祖文化的推广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特别在将妈祖从民间的一种信仰升格为历代帝王褒封的神明起到传承助推的重要作用。关于历代官员对妈祖文化的推动,从现存的文献史料记载中,人们极易从中找到例证,现代部分学者也已对其进行了整理和归纳,本文着重以《天妃显圣录》、《敕封天后志》等记载的史实为例,从多层面就“历代官员对妈祖文化的推动”这一现象进行剖析和诠释,寻找历代官员推动妈祖文化的根源,帮助世人在传播妈祖文化和促进妈祖文化交流从中获得启发,更为深刻地理解和领悟妈祖文化的精神实质。

      真实神奇

      分析历代官员推广妈祖文化的原因,我们首先应该从妈祖信仰、妈祖精神和妈祖文化自身和内在的原因进行剖析。经过现代研究学者的归纳和分析,妈祖信仰表现为“护国”、“庇民”两大主题,妈祖精神集中体现在立德、行善、大爱、和合等方面,妈祖文化则反映中华民族传统的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大爱无疆等文化精髓。这些既是广大民众普遍的精神价值追求,又迎合了历代统治阶级治理国家的通行方略。所以,自宋代开始,历代帝王先后三十六次褒封妈祖,封号从“夫人”、“妃”、“天妃”直至“天后”。而且,即便在不同的朝代,后世的帝王都在肯定先代褒封的基础上,对其加封,其封号的含义和颂扬的功绩不断提升。历代官员自然需要通过妈祖文化或妈祖信仰在统治者和广大民众之间构建沟通和认同。在广大民众之中,通过弘扬妈祖文化,官员易于树立起仁政爱民的形象,有利于团结民众,创造辉煌业绩;在古代帝王与统治者眼中,这些官员治理有方,以至百姓安居乐业、安定祥和,自然得到朝廷的认可。这双重的作用,直接明了地解答历代官员推动妈祖文化的成因。

      妈祖无论作为一个人或一位神,其人生的事迹或神迹应该是客观存在的,并非主观臆造;如果简单地解释为“纯属偶然”、“以讹传讹”、“是一种造神运动的产物”等,是片面的,是近乎武断的。因为妈祖及其事迹在历代的史书中都有明确的、真实的记载;而且不是偶然发生或偶发数次,而是屡屡显圣,可谓圣迹昭彰。我们再细想:史书中所记载的事迹、神迹多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这些事看到的人岂止一人,有的是成千上万的人亲眼所见,难道这样的大事能凭空捏造?其中还有很多事是要上奏朝廷的,如果信口开河、胡乱编造,结果可想而知。正如林清标在《敕封天后志·序》中所言:“猗欤休哉!尊荣已无外矣。夫有美必彰,人事已然,况为国为民,使人不可度、不可射,而斑斑可证者,可不志而传之也哉?”

      关于妈祖生前的故事,起初只在莆田沿海一带传颂,所以史书尚未发现真切的记载;但关于妈祖的神奇故事,最早在《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中就有明确记载。这篇碑记虽然撰写于1150年,但是是圣墩祖庙“重建”时的碑记,从中可以推断,圣墩祖庙早以1150年修建。而且关于这段历史,可以从北宋徐竞的《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得到证实。关于妈祖生前的神迹故事,虽然年代较为久远,现代学者也找到一些佐证,如宋代洪迈所著的《夷坚志·林夫人庙》和《夷坚志·浮曦妃祠》,就是取材于妈祖民间传说整理而成的著作。这两篇著作所描述的地方分别在现在的莆田仙游枫亭镇和湄洲湾北岸山亭镇莆禧村,现两座妈祖宫庙依旧存在,从中证明《夷坚志》所讲的妈祖故事是真实的,并非捏造。到了元、明、清,关于妈祖的神奇故事,现在的人们完全可以从有关的传记、宗谱、祭文、奏疏、诗歌、碑记、遗迹等等史料和文物找到证明。

      这就是妈祖文化自身的独特之处,她看似神奇,却真实可信,且功彰史册,致使历代官员不断将其颂扬,并使妈祖得以不断褒封。

      顺应时代

      翻开《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细心的研究者都会发现,其间所记载的妈祖显灵的故事,都与每个朝代的重大主题或重大事件有关。

      宋代,边陲告急,与金人连年作战,《紫金山助战》讲述就是宋宁宗时,宋代朝廷与金人作战,宋军得到妈祖庇佑取得大捷的故事。宋理宗年间,钱塘江筑堤关系沿江两岸居民及农田利益,是当时朝廷重要的水利工程,故事《钱塘助堤》记载这样一段经历:当成千上万的民众聚集在筑堤工地时,突遇“波涌浩荡,版筑难施”,此时,妈祖“神力捍御”,“水势倒流不前。众于是乘势筑塞,堤障得成,永无泛圮之患。”

      元代,漕运关乎国家命脉,《助漕运》一文叙述的就是分别发生在元文宗天历元年和至顺元年,运粮的船只在海上突遇风浪、几近翻覆之际,妈祖帮助船员平息风浪,并护送船只安全抵港的神奇故事。

      明代,郑和七下西洋是中国航海史上的盛举,《救郑和》故事讲述了妈祖对郑和船队的保护。南京天妃宫的建造有力地证明妈祖护航的史实。在明永乐年间,沿海民众常受倭寇的侵扰,《破倭寇》讲述了在两军交战中,妈祖暗中助战,使我军“越舟破贼”,“全收破寇之功”的真实故事。

      在清代,统一台湾是康熙王朝的重大历史事件,《天妃显圣录》、《敕封天后志》中的《助风退寇》、《井泉济师》、《引舟入澳》、《澎湖助战》、《海岸清泉》等一连串故事讲述了妈祖庇佑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整个过程。

      这些关乎各个朝代重大事件的史实,进一步证明了妈祖故事的真实性,也进一步证明了妈祖护国庇民的伟大功绩。在这些事件中,所涉及的官员都是各个朝代的重臣要员,他们都亲身经历整个事件的始末。当事情进展到纠结关键的时候,是妈祖的及时出现,并显示其神威,使事情得以顺利完成。这些是官员们亲眼所见,他们必定感叹妈祖的显赫神威,于是将妈祖的功绩上奏于朝廷,极力维护和颂扬妈祖的功绩,从而推动妈祖文化和妈祖信仰的发展。

      安定人心

      在《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记载的众多妈祖的神迹中,都隐藏着这样一个微妙法则:历代官员在事件发展的关键时刻,及时运用妈祖的显迹,安定人心,鼓舞志气,率领民众或将士克服困难,完成使命。

      《紫金山助战》中这样描述:“神示梦于将领毕再遇等曰:‘金人犯顺,北顾贻忧,若等锐志克敌,吾当助威以佑天子。’初战于花靥镇,神显灵云端,众望空中若有万马驰骋状,知为神力呵护,贾勇向前,大炮碎其酋长,贼遂却。又会战于紫金山,贼甚猖獗,临阵时,复见旌旗闪空。将领严令督战,兵士拥楯而进,敌乃披靡。”在这场战役中,指挥官及时借助妈祖在空中显迹的神威,鼓舞将士有神力呵护,军心大振,奋勇向前,最终获得大胜。

      在《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中还叙述了诸多关于清康熙年间统一台湾时妈祖显迹的故事,试想:这些将士常年在海滨生活或在海上作战,对妈祖的神威故事早有见闻,在战火纷纷之中,又亲眼见到妈祖的神助,军心必定得以安定,志气得以鼓舞,必然奋勇杀敌。

      在这些反映军事斗争的历史事件中,作为作战指挥的将领必定知道军心和志气对于战斗胜败的决定性作用。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他们都能及时地利用妈祖的真实显圣和庇佑,安定军心,鼓舞志气,指挥将士奋勇向前,最后一举夺得战斗的胜利。

      在军事斗争中,军心对战斗的胜利十分重要,同样,人们在面对自然灾害的时候,人心的稳定对战胜自然灾害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敕封天后志·救瓯闽潦》中详实记载这么一则故事:宋宁宗庆元四年戊午,瓯闽苦雨,滂沱不止,漂屋荡崖,春夏仓廪告匮,民不聊生。……夜梦神示之曰:“……我为尔奏于帝,帝矜之,越三日,当大霁,且锡有秋。”至期,果见扶桑破晓,旸谷春生,旱禾得水而桀,西成大熟……在滂沱的大雨面前,人力显得是那么无力,只有祈求上苍的庇助,恰在此时,妈祖示梦于众人,说三天以后将大晴,这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大家予希望。可以想象,在这三天里,大家的心中因为有了妈祖的神示,自然不再恐慌,也倍增了生存下来和战胜洪涝的勇气;而这三天,对已饱受洪涝之苦的乡亲而言,是多么关键的时期,如果没有看见希望,许多人也许将没有勇气面对。妈祖还示意大家“且锡有秋”,大家得知这消息之后,想到有神明在天庇护,必然斗志大增,积极投入灾后生产及重建,结果正如妈祖所言“西成大熟”。

      从这些事例中,指挥的将领和地方的官员就是及时用妈祖的神奇显灵来鼓舞志气,安定军心、人心,带领将士和百姓去克服和战胜眼前的困难,结果都取得了成功,于是将领和官员们认识到妈祖的神奇,进而不断推广和弘扬妈祖文化。

      教化民众

      妈祖文化所倡导的从善、立德、博爱、修身等崇高品质,承载和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对民众的人格塑造起到正确的导向作用,历代官员乃至帝王看到妈祖在普通民众的崇高形象和至高地位,运用妈祖文化及妈祖精神来教化民众、引导民众,在妈祖文化的感召下,使人们的心灵得到净化,人们的情操得以陶冶。从而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号召百姓共建稳定、和谐、安宁、大同的社会。

      妈祖的故事蕴含着惩恶扬善、立德修身、仁慈博爱的做人道理,这些故事能使人从中获得启发。《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中讲述了一则“火烧陈长五”的故事:宋理宗开庆改元年间,陈长五兄弟在兴化、泉州、漳州一带,纵横海上,杀掠逞凶,无恶不作,还潜入湄岛,欲往吉蓼、莆禧屠掠,还在神像前解衣偃卧,悖慢不敬,妈祖就显灵,一把火将他烧得肉绽皮烂,痛楚哀号,并施展法术,助郡守将其兄弟一并擒获。相反,对于那些善良的人,遇到困难,妈祖总是极力帮助,度过难关。在这正反人物截然不同的结局中,告诫人们应该为善、立德、慈悲、广施仁爱。

      随着妈祖文化和妈祖精神的传播,妈祖逐渐被世人所接纳,成为民众守护神,历代官员逐渐通过推动妈祖文化来教育百姓,引导民众,共同构建和谐安宁的社会。

      得到庇佑

      在《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中,真实地记载了许多妈祖庇佑官员的事迹。这些受妈祖庇佑的官员自然对妈祖的神奇法力有着切身的体会。

      《祷雨》中记载:“后年二十一岁时,莆大旱,山焦川涸,农民告困。通郡父老咸曰:‘非神姑莫解此厄。’县尹诣后求祷,云:‘壬子申刻当雨。’及期,日已午,烈焰丽空,片云不翳。尹曰:‘姑殆不足称神乎?’未几,阴霾四起,甘澍飘洒,平地水深三尺。西成反获有秋,众社赛日,咸欢呼顶礼,称神姑功德。”从这则故事中,我们可以推想:大旱,直接受害的是百姓的庄稼和一年的收成,而间接的是带来饥荒和百姓的流离失所,作为一县之长的县尹,责任重大。当天为全县的百姓求得甘雨,秋后又大获丰收之时,百姓得救,纷纷称颂神姑功德,县尹自然欢喜不已了。

      《天妃显圣录·灵符回生》和《敕封天后志·恳请祛病》讲述了这么一则故事:当年瘟疫盛行,莆田县尹合家病笃,一官吏告说妈祖的法力广大,有起死回生之术,能救灾恤难。县尹斋戒后亲自登门请救。妈祖说:“此系天数,怎敢妄干?”县尹哀恳说:“千里客游,全家客寓,生死悬于神姑,幸悯而救之。”妈祖念其素来仁慈,代为忏悔,取菖蒲九节,并画符咒,叫人将符咒贴于病人门口,将菖蒲煎好给病人喝下,病人立即痊愈。县尹感念妈祖“再生之赐”,合家登门拜谢,“自此神姑名徹寰宇矣。”我们知道,在宋代,人们对瘟疫的危害性十分清楚,可是,如何解除瘟疫就涉及高深的医学知识,当时的医学水平还研究和探索阶段。妈祖用自己的智慧帮助县尹全家解决了困难,还帮助全城的百姓免受传染。

      在《天妃显圣录》和《敕封天后志》所记载的许多故事中,讲述了官员们在履行职责的时候,在无助的情况下,得到妈祖的神奇庇佑。他们对妈祖的神奇法力有着真切地体验,使他们对妈祖心怀钦佩和感恩,于是,他们在惊叹妈祖神奇法力的同时,致力于弘扬妈祖文化,将自己的经历以及妈祖的功绩上奏于朝廷,使妈祖文化得以不断传播和弘扬。

      总而言之,妈祖“护国庇民”的神奇功绩是真实可信的,在受世人的认同中逐渐形成一种信仰和文化。历代官员因在各个时代背景和时代重大事件中得到妈祖的庇佑,进而将妈祖的功绩上奏于朝廷,使妈祖得到历代帝王的褒封,使妈祖文化不断得以推广,妈祖逐渐成为广大民众心中的精神支柱和心灵寄托。历代官员又通过妈祖文化来安定人心、教化民众,在现实实践中,又得到妈祖的神助,使妈祖文化得到进一步的传播和弘扬,使之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枝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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