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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莆人妈祖著述点述

      近读一些妈祖文献资料,我特别注意宋代莆人的著述,因为与妈祖同时代的莆人(官员学者或布衣文人),其文、诗、碑刻、祭词、杂记乃至编述,均为十分珍贵的史料,对于吾乡神女,或曰妈祖信俗的传播、传承和弘扬,立下了开创之功德,令人敬仰。

      莆人中最早著述妈祖灵迹的,是宋仙游人廖鹏飞,宋绍兴十二年(1143)特奏名进士,绍兴二十年(1150)正月十一日,著《圣敦祖庙重建顺济庙记》,是迄今所见记载妈祖最早的作品。据考,圣墩在今涵江白塘附近,“宁海之旁,山川环秀,为一方胜景,而圣墩祠在焉。”文中说,“神女生于湄洲,至显灵迹”,凡遇水旱、病疫、海盗、祷之,“其应如响”。旧庙太小太旧,人心不安,“承信郎李富,居常好善,首建其义,捐钱七万”重建庙宇,再塑金身。“李侯以鹏飞久游门下,遂命记之”。此文载清钞本《白塘李氏族谱》。廖君乃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精神可嘉。李富亦贤哉!

      之后,宋绍兴二十一年(1151),莆人状元黄公度首次以诗歌咏妈祖,其创作的七律《题顺济庙》,是迄今所见的最早的咏妈祖诗作。诗赞妈祖“已死犹能效国功”,“传闻利泽至今在,千里危墙一信风”。此诗也是应李富之邀而作,开诗咏妈祖之先河。

      宋嘉泰元年(1201),名相陈俊卿第四子陈亦,作《白湖顺济庙重建寝殿上梁文》。该文写于1201年白湖新殿“规模增焕”之时,文赞“今仰白湖香火,几半天下”,众口善颂,春秋载祀,“亿万斯年”。预言妈祖信仰千古吾莆宋嘉定十年(1217)进士李俊甫,1214年著有《莆阳比事》七卷,中有“鬼兵佐国,神女护使”对句,其下注文曰:“湄洲神女林氏,生而神异,”记述“路允迪使高丽,中流震风”,“神降于樯,安流以济”,使还奏闻,特赐庙号

      “顺济”,累封“夫人”,今封“灵惠助顺显卫妃"。

      丁伯桂,亦是莆人,宋进士,吏部侍郎,迁给事中。丁于1229年作《顺济圣妃庙记》,记曰:圣堆(墩)有祠,逾年,“江口又有祠”;“于是白湖又有祠”。文述妈祖种种灵异,并说:

      “莆人户祠之,若乡若里悉有祠,所谓湄洲、圣堆、白湖、江口特其大者尔。神之祠不独盛于莆、闽、广、江、浙,淮甸皆祠也。”后说“良山之祠”创建时的美丽传说。说有一天,里人在一石桥上乘凉,“坐者满地”,“忽有白马自庙突而出,人悉骇散,桥随圮,无有一陷者,人知神之为也。”于是,大家奔走募捐,扩建庙宇。丁公曰:“乡人合词念某为述颠末”,“庶来者有考云”。作者翔实的记述,为后人提供了重要的文献史料。

      莆人宋进士李丑父,官太学博士等,1259年为江苏镇江妈祖庙作《灵惠妃庙记》,记日:“妃林氏。生于莆之海上湄洲”,“有功德于民”,政府给地,扩建庙宇,“工费甚钜,而乐施亦众”,同时叙述陪祀神之事。据悉,镇江妈祖庙也由莆人翁戴翼所创建,善哉,翁公。

      莆人中值得一提的是宋乡贤刘克庄(1187-1260),他的咏妈祖诗文,居宋莆文人之冠,今所见有《风亭新建妃庙》、《协应钱夹人庙记》两碑文和《渴圣妃庙》两祷告文以及五首诗。风亭(即枫亭)篇作于1256年,文曰:“妃庙遍于莆.凡大墟市、小聚落皆有之”,说明作者庙记时,妈祖庙已从>}洲进入陆地,且“遍于莆”,“香火布天下,与国家祚运相为无穷”。刘公说,他走南闯北,游边、使粤,见人们“祀妃尤谨。而都人亦然”,妈祖的灵异,令天子惊异,锡妃嘉号,并封妃父和母为侯和夫人。钱夫人庙记篇,说的是妈祖与钱四娘合祀的现象两次在广东“谒圣妃庙”,时为1240年1月和8月,任广东提举和转运使时。刘克庄说:

      “某,妃邑子也”,求妈祖保佑,“将为神羞”,到任之初,“谨奉瓣香以谒”。刘公虔诚至极,以妈祖故乡子民为荣,望妈祖佑他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政绩。同时传递信息:“广人事妃,无异于莆,盖妃之威灵远矣。”说明,宋时,妈祖信俗已经在东南沿海各省传播。

      刘诗中,对妈祖充满景仰之情,多次激越赞美,如送真舍人(德秀)到江西赴任时,诗日:“海神亦叹公清德,少见归舟个样轻。”在广东时,写当地风俗时曰:“居人空巷出,去赛海神祠”。广东罢归后,1244年“甲辰三月里居”时,“岁晚南溪上”泛舟十绝中,也提及“湄洲屿”,提及“潮头不到良山祠”。在《白湖庙二十韵》中,开头即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句:“灵妃一女子,瓣香起湄洲”。说妈祖信仰“始盛自全闽,俄遍于齐州”,“独与民锡福,能使岁有秋。”作者还描绘了民间祭祀的盛况。诗的最后,作者似乎在感叹,“君模与渔仲,亦未尝旁搜。束哲何人哉,愚欲补前修。缅怀荔台叟,纪述惜未周。”“吾老毛颖秃,安能斡万牛。”窃意,刘公晚年的这首咏妈祖长诗,概括了妈祖信俗的源流,涉及了妈祖灵迹、于民锡福,民众自发鼓乐祭祀,受封的林林总总,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和诗的意境。作者颇为遗憾的是,蔡襄和郑樵等荔台叟,未见记述,为此,“愚欲补前修。”综上所述,在宋莆人著述中,刘克庄在吟咏湄洲妈祖,促进妈祖信俗(文化)之传承上,的确补了“前修”,填补了几多空白。贤哉!刘公。

      顺便提及,莆人中有明朱制者,进士出身,官御史。朱文《天妃辩》,是一篇批判天妃的文章。文章不分青红皂白,把妈祖与民间的“鬼怪”相提并论,且断言天妃其“惑世诬民,比之佛、老二氏,其祸为尤烈也。”有的人称赞此文“有胆识”,“彻底否定鬼神迷信”。笔者对此有不同看法,认为朱氏文章欠妥,太偏激,不可取也。

      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马克思主义者是如何看待神、宗教和民间信俗的呢?恩格斯在《德国的民间故事书》中写道:“这些旧的民间故事书,连同它们陈旧的语言、它们的错别字和整脚的版画,对于我都有着非凡的诗的魅力。”恩格斯用诗一般的语言说:“民间故事书的使命是使一个农民作完艰苦的日间劳动,在晚上拖着疲乏的身子回来的时候,得到快乐、振奋和慰籍,使他忘却自己的劳累,把他的晓瘠的田地变成馥郁的花园。民间故事书的使命是使一个手工业者的作坊和一个疲惫不堪的学徒的寒枪的楼顶小屋变成一个诗的世界和黄金的宫殿,而把他的矫健的情人形容成美丽的公主。但是民间故事书还有这样的使命:

      同圣经一样培养他的道德感,使他认清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权利、自己的自由,激起他的勇气,唤起他对祖国的爱。”我觉得妈祖的民间传说,完全符合恩格斯提出的使命,其立德行善、福佑群生,所到之处,群众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愿景以及传说中的灵迹,充满着恩格斯所说的“非凡的诗的魅力”。且能唤起民族认同感。

      宣传无神论,无可厚非。但是,要保障信仰自由。对于优秀的民间传说要弘扬,对圣经和劳动人民的佛经要研究。像妈祖这样护国庇民的神,何罪之有?值得朱某如此口诛笔伐!

      宋之后,元、明、清时,特别是清朝时,莆人关于妈祖的著述尤其繁富。笔者对历代乡贤记述、歌咏妈祖之作,十分赞赏。因为他们为湄洲妈祖信俗(文化)的传承和弘扬作出了重要贡献。如今中华妈祖文化的前程似锦,方兴未艾,乡贤们当含笑于九霄之上。因为莆人妈祖著述已成千古绝唱,与湄洲妈祖一样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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