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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嫂

      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生活久了,有时就感慨,何时复得返自然?哪里可以去触摸泥土的真实和生活的质朴?

      上个星期天,和几位朋友去涵江大山里的一个山村,首先映入眼帘、沁人心脾的是满山遍野的绿意。这里四周环山,柿子、栗子、山楂把这里的秋冬装扮得硕果累累。一条S形的水泥路贯穿山村,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升高,错落有致,浑然一体,形成独具特色的山里建筑风格,在那些石阶、小路和房屋之间,看到的老人和女子的身影,又给人浓浓的人情味。

      听村里的老人说,山里的男人大多出去打工赚钱了,留下的都是老幼妇孺。山里嫂以其勤劳能干、质朴本分的形象出了名。当烟囱飘出了白烟时,又是她们准备晚餐的时候了。炊烟飘在山村的上空,把村路、石阶、房屋都笼罩起来,袅娜的炊烟,如梦如幻。晚饭后,山村的夜晚是宁静的,只有不时传来的几声蛙鸣、几声狗叫。夜深了,打工回来男人熟悉的酣声却让女人心底涌出异样的暖流,漾起一种幸福的酥麻感。

      山里嫂是能干的,平时丈夫都出去挣钱,农忙时间,男人若是回不来,种地锄草、挑粪耕犁、春种秋收,丝毫不逊于男人。农闲时间,上山砍柴、纺线织布、缝补衣裳,上要照顾老人,下要抚养孩子,家里的一摊子事硬是在一个女人的手底下整理得有模有样。男人回来了,看着女人把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比自已在家还好,那可是乐翻了天,激动得把挣的钞票不停地往自家女人的袋里装啊!

      山里嫂是爱美的。她们不会像城里的女人浓妆艳抹,但并不缺少美容护肤品,小到一元一盒的雪花膏、香脂盒,大到几元数十元的嫩肤增白霜。每次出门走亲戚时,穿上新衣服,涂了又涂,抹了又抹,镜子照了一次又一次,生怕哪里有瑕疵。山里嫂的美,美在朴实无华的身影里,美在衣衫上让人亲切的淡淡印花里。

      山里嫂是淳朴的。田埂间,山间里,浸满了山里嫂一辈子的辛勤汗水和一辈子的沉重脚印。女人累了,就围坐一起,眯着眼看成熟了的金黄稻穗,搂着金灿灿油菜花,听如歌的鸟声,嗅着泥土的新鲜气息,感受春夏秋冬的风雨,她们和大山融合在一起,成了大山、溪流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山里嫂是风,穿行在山野的葱绿之中,山里嫂是树,伫立在郁郁葱葱的大山里。

      山里嫂从不奢谈什么是热爱生活,但她们却认认真真地侍弄着每一个日子。偶然做一道好菜,总是悄悄摆到公婆和丈夫孩子面前。山里嫂的心装得下张家的轶事李家的笑话,装得下三亩田七分地却装不下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顶撞了公婆、得罪了邻居,挨了丈夫的打便哭得天昏地暗甚至赌气跑回娘家,走着走着,便开始踌躇放慢脚步,思忖女人们千百年来放不下的心事:孩儿们离不开娘的照顾,鸡啊猪啊牛啊离不开女主人细心的侍弄,那田里的谷地里的花生红薯可以不管不顾,可那个狠心的“冤家”不会做饭里又该鸡飞狗跳……于是,这气儿便消了一半,住了一天便不自在,住了两天就心神不宁,三天一过若不见“挨千刀”的登娘家的门,便心急如焚度日如年出去走走手搭额际望远处了。

      山里嫂是一幅风景画,不加修饰,浑然天成;山里嫂是一曲回味悠长的山谣,纯朴淡然,宁静怡人,总会走进你遥远的梦境。李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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