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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山马巷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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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作家郭风的文学作品中,透着一种深深的对家乡的眷念、怀恋和深情。莆仙大地上的母亲河——木兰溪,南北洋平原上纵横交错的清清的小河,河边蓊蓊郁郁的荔枝林,春天的麦子、枇杷,夏天的稻子、荔枝,秋天的龙眼,冬天的紫红色的蚕豆花、叶笛、麦笛……

      散文、诗歌,构出一幅幅故乡的田野、小河、果园的美丽画卷,散发出一缕缕故乡土地的芬芳。多么鲜明、质朴而又斑斓的意境!

      麦笛、叶笛,如今的80后90后可能没什么印象,而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中却是非常鲜明的。雷山巷往上不远的两边有一片片果园,再上去往右拐下去,就是田野。果园是我们这些小孩子的天堂,经常在果园里爬树、粘蝉、摘果农没有摘净的果子。我们会用龙眼叶卷成小喇叭状,吹出细长、悠扬的笛声,吹出在当时被誉为时代最强音的“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曲调。春天麦收的时候,我们邻里一些小孩子总是结伴去雷山外的田野,看着麦子在农民的镰刀中一片片倒下,我们会折了麦秆,用指甲在骨节下边划了一道小裂痕,然后吹出一阵阵响亮而又清脆的笛声,吹着回家。麦收的那一段日子,在我们“观察第”大宅院,家家小孩都吹麦笛,此起彼伏,在那个连收音机都很少有的年月里,无疑是一种民间音乐的回荡。

      郭风的作品中,除了家乡的田园牧歌外,还有着许多对故乡小城的回忆,亲切、感人、意境鲜明,如鼓谯楼、“九头十八巷”等等。

      鼓谯楼还屹立在城市的中心——文献路,折射出一种岁月的沧桑,住在城区的人自不待言,从山区、沿海进城的人,差不多都会去文献路走走看看,因此,想必绝大多数的莆田人都不陌生。“九头十八巷”,熟悉的人恐怕就不是很多了,哪怕是城里人。诸如我们这样的土生土长的城里人,都无法全部知道哪“九头”、哪“十八巷”。比较熟悉的,也就是从小生长的雷山巷附近的几个“头”、“巷”,比如衙桥头(原高楼商场大门前那一段)、下桥头、观桥头、东桥头、河头(小西湖)、井头(莆田医院下去十字路口往右拐进去的那一段)、稍远一点的水关头(早先那里有一个汽船站,可以从那里坐船直达涵江,打小就留下特别深的印象);马巷、上桃巷(莆田医院前原来的那条路)、下桃巷、西门巷、县巷、坊巷、金桥巷,以及因读郭风作品而知道的朱仓巷,因采访林文豪先生而知道的顶务巷、下务巷,因采访李庆霖而知道的居仁巷,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对“九头十八巷”,郭风有着绵绵的旧情,曾怀着一种对故乡的情思,写了一些让他特别难忘的“头、巷”,尤其是他的故居地朱仓巷。在这条巷中,留下了他的儿童、少年、青年岁月的许多终生都抹不去的美好的记忆,比如具有民风民俗特色的过年过节的氛围等等。

      雷山巷、马巷,在我的记忆中,曾几度易名。雷山巷,一度改为新人巷。“新人巷”是有其寓意的。估计四五十岁的人,对“雷山”都有着一种特殊的记忆,雷山者,监狱也。在许多乡下人的概念中,雷山和监狱是同义词。“走雷山”,即进监狱。以前大人骂屡教不改的子女时,常吼道,“像你这样,早晚得去走雷山!”记得有一次在乡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人问,“你住在城里哪里?”我说,“住雷山”。他听后,露出诧异的神色,一脸费解,“住雷山?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在他的概念中,住在雷山就是住在监狱中。据说,之所以改为新人巷,就是经过监狱改造的“旧人”,出来后就成为新人了。

      马巷,一度改为劳动巷,也是有其寓意的。雷山巷上去100米左右,有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纵向可达监狱,横向往右,走一段路,可达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的梅峰寺山门。在这一段路上,居住着许多梅峰街第一生产队农户。横向往左,现荔城区法院下去,大唐楼群后面,亦居住着不少太平街生产队农户。因此,曰劳动巷,倒也是名副其实。好像是八十年代,劳动巷改为梅峰巷,估计可能是与梅峰寺有关,毕竟在这条巷中,名气、影响最大的,不外乎梅峰寺。

      从劳动巷的诸多农户中,可以想象曾经的荔城是一个多么小的城镇。城区的农户,意味着城市的边缘。雷山巷上去不远,就是一片片果园,上去再拐下去就是农田。现荔城区法院左边进去不远的西岩寺就座落在一片果木葱茏的山坡上,再往前就是果园、蔬畦。新街口往现在的凤凰山公园方向进去几百米,就是大片农田,下磨溪的流水在其间蜿蜒流淌。那一大片田地,应该说是属于太平街生产队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梅峰街第一生产队的果园、田地开始了政府性征用,比如在雷山巷上去不远的十字路口建起了残疾人联合会、武警招待所,在农田中建起了福建省税务学校等等。果园、农田为城市的发展、建设所征用,当时农户们的出路似乎只有“农转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城市户口。在我们“观察第”大宅院中,就有这样的一户“农民”,虽然居所在城里,却是“农村户口”。大平街生产队的农民估计也紧随其后,户口中删去“农”字。这一批农民,估计是改革开放后最早“农转非”的群体。以此为开端,城市里的乡村一个个相继淡去。

      时光回溯,据说莆田城区最早的拆迁出现在1958年,因为要建“高楼”、建莆田县委招待所,扩大莆田县委机关面积,于是便对那一片民房进行拆迁,同时在东桥头、田尾(现荔城区法院附近)建“集体厝”安置居民。自此后,几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拆迁的事。城区较大规模的拆迁、扩展,应该说是在九十年代。我们居住的雷山巷“观察第”大宅院及附近的民房,是在1995年拆掉的,然后在那片土地上建起了城区较早的商品楼。紧接着,改造城区的建设便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比如梅园路的产生、开发、建设等等。

      在莆田人原来的认知中,六城门、辰门兜、东门兜、天九湾、南门、雷山巷、马巷外,都属于城郊,也就是乡下,而现在呢?那一带离现在人们概念中的乡下还远着呢。

      算来,这一巨大变化,集中起来也就是这近二十年间的事。

      再过二十年呢?沙 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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