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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仰——妈祖文化的内在品质

      当我们谈到妈祖文化时,必然要探讨妈祖文化的性质。我认为,妈祖文化性质是信仰(如图),这是妈祖文化灵魂。妈祖文化的形成,就是民众信仰意识产物。没有信仰,就不可能产生妈祖文化,妈祖文化也不可能如此丰富。

      考察妈祖文化发展历史,使我们懂得妈祖信仰来自民间。首先是传说,然后是传说的历史化和神化,最后形成普遍的妈祖信仰,形成妈祖文化。目前,海内外学者一致认为,妈祖不是杜撰的偶像,而是从民众中走出来的真实人物。后来被神圣化了,成为天后圣母。据民间传说和方志记载,海神妈祖,名林默,生于北宋建隆元年(960年)农历三月廿三,卒于雍熙四年(987年)农历九月初九,是生活在莆田湄洲岛民间女子。

      宋人黄岩孙撰《仙溪志》载,当地有所谓仙妃庙三座,其一顺济,其一昭惠,其一慈感,皆巫也。顺济谓州林氏女,能知人祸福,即妃也。《宋绍熙蒲阳县志》亦称妃为“里中巫”。由上述记载,又可知妈祖本是莆田县女巫,“能言人休咎”,“能言人祸福”,死后被庙祀。可见妈祖神迹最初充满巫术信仰特色。这种由巫变神的传说,将巫视为神灵,设庙祭祀现象在中国很普遍。

      巫术是人类文化源头之一,也是民间造神运动孵化器。妈祖信仰最初形态是巫术的。林默娘的“里中巫”身份,是妈祖信仰原始形态。神是民众心灵信仰产物,当妈祖从巫的信仰中脱胎时,必须变换身份,升华为神。许多文献记载,妈祖最初不过是懂得巫术的普通民女,死后也只是作为莆田的地方神奉祀,影响范围狭小。但正如民俗传播规律告诉我们的,作为妈祖信仰风俗发动者,既然被崇拜对象已经产生,就会坚信不移。同时还会无形中为妈祖增光添彩,增强她的影响力,将自己创造的神灵事迹远播出去。于是产生一系列妈祖显灵事迹,引起周围地区关注。这样,更多信徒参与进来,妈祖信仰便像滚雪球似的传播开来。

      另外,中国水神信仰由来已久。因为受阴阳学说影响,古代中国人认为水神属阴,应属女性,而妈祖恰巧又是女性中的人杰和航海者最敬仰的海神,因此倍受人们关注。海事活动离不开水,特别是明代以后,海上丝绸之路大开,在航海活动中由于信仰心理驱动,妈祖屡屡显灵。

      神迹传说是一种口碑,会不胫而走,四处传播。这不仅增加民众信仰信心,同时由于当地士宦提议和倡导,朝廷也频频给予妈祖赐封,妈祖地位变得越来越高。康熙十九年(1680年),妈祖被赐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圣母”,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又被赐封为“护国庇民妙应昭应普济天后”,“天上圣母”和“天后”从此便成了妈祖圣称。

      由此可见,民众造神心理必须经历一个漫长过程,由民间信仰到官方助势,形成妈祖文化这一精神宝库。特别要指出的是,官方封赐对妈祖文化形成往往起推波助澜作用,使妈祖信仰不仅成为海事活动重要组成部分,而且获得合法地位。因此,确定信仰是妈祖文化的灵魂十分必要。特别是当妈祖文化和旅游结合、互动时,强调妈祖文化信仰性质显得尤为重要。陶立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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