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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兴安大典 开篇

      前言:

      就象闽西北十八万年前的人类生活踪迹一样,我们莆仙人的祖宗也至少在兴化这块热土上繁衍生息了一十八万年之久甚至更远,因为我们处在沿海地区,而远古时期先民们大都是从海路经沿海向内陆迁徙的。那时候的先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刀耕火种,结网捕渔,人们友爱团结,和睦相处,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乐园。数万年前的造山运动成就了沉七州、浮莆田的壮观山水画卷,至此,壶公山、木兰溪便成了所有兴化人乡土情结的第一念想。六千年前全球经历了老皇历说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期,给我们莆仙人留下了许多诸如船板、渔网、缆绳之类的遥远记忆。于是,兴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今天走来。一千年前发生在兴安县的连中三元和兴安州保卫战,将我们兴化人从几乎是空前绝后的大喜胜景沉重地抛进惨绝人寰的大悲之中。在整个历史的长河里,虽然两个分别是今天的地、县级编制的兴安都仅仅只存在了数年和不到一年的瞬间,但兴安这两个字却已经深深地印在莆仙人的脑子里,这就是至今存在于全世界兴化人心中的兴安情结。我们把这部史诗般的乐章叫做兴安大典,就因为兴安是咱们莆仙人的骄傲,也因为她曾经有过的悲壮,更因为她那顶天立地的风采。

    开    篇:        莆 仙 交 响 乐(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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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一乐章 开天辟地

      引子:

      我们莆仙人的这方热土,曾经有过远古时期的火山堆积,也曾经过中古时期的汪洋盖顶。沉七洲,浮莆田的古训告诉我们,那沉没的七洲就是如今的台湾海峡,要是没有那一场变故,包括台湾省在内的闽台地区更能证明我们闽中地位的名实相符。十六世纪初的那一场大地震摧毁了我们先辈们几乎所有的劳动成果。沉重的自然灾害不断地嘲笑我们的祖先:“人类是多么地微不足道”。然而,我们勤劳勇敢的先辈们却硬是用几百里海堤围垦出来的数十万亩良田证明了他们是那样的可敬可亲。是的,如果说近代西方人引以自傲的“上帝造海,荷兰人造陆”是一个人类与天斗、与地斗的壮举,那么我们的祖先在一两千年之前用肩挑和手挖创造出的数十万亩良田的伟大业绩则完全有资格将那句西洋赞语改变成“天地造海,莆仙人造陆”。我们应该知道,全世界所有的陆地都是天生地设的,我们更应该知道,我们这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热土与众不同,她既是天生地设的,同时也是莆仙人创造出来的。请听,第一乐章:主题曲《开天劈地》。(副歌:《木兰溪之歌》)

      开 天 劈 地

      天开海山境,①    地聚闽中人;②

      懵懂参日月,③    骑虎逐鹍鹏。④

      明火向天烧,⑤    石刀对蒲垦;⑥

      姐妹居洞嫁,⑦    兄弟尊母盟。⑧

      山芋香椿慰饥肠,⑨ 南瓜苦笋作羹汤;⑩

      九华壶峰挑蛏蛎, 11 紫云天子戏麋獐。

      12 南北二洋共日生,  东西双乡伴月长;

      13 至今荷兰夸造陆,  可知莆仙出大唐。 14

      1 、海山境:“山海经”说闽在海中。

      ②、闽中人:闽中古代当以福州的乌龙江以南至漳州的九龙江以北为界,大致为古东越的大部地盘,唐宋间以永太大樟溪及泉州的晋江为界。如建国后的晋江、闽候、莆田地区界定区域随行政规划的变动而易,闽中人传说以眯眼白发的白种土著为原住民。后因南徒移民的切入而不断改变基因引起变异,如今的闽中人泛指兴化人。

      ③、参日月:古人崇拜日月星辰,至今山区留有石刻及发现象形日月痕迹。

      ④、骑虎句:古时兴化人传说能驯兽骑虎的僧人有囊山的妙应禅师和龟山的无了大和尚。

      ⑤、明火句:古闽中经历了刀耕火种时段,譬如十八万年前的闽北山区人已有人工砌石和用火烧煮动物的痕迹。

      ⑥、石刀句:古时莆田为蒲草遮蔽,故名蒲田,先民们开垦荒地种植五谷杂粮,只能用木棍、石刀、石斧之类原始生产工具。

      ⑦、姐妹句:六千年前全世界水平面比现在高五、六十米,故此先民们多居住在如今六十米以上的山洞里。

      ⑧、尊母盟:穴居时期和中原地区一样,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母氏体系为社会结构,至今兴化地区嫁女,仍有随嫁娘妈塑象一尊奉祀于夫家大厅福堂便是明证。

      ⑨、香椿:一种椿树的嫩梢,至今长江中、上游地区尚当主菜,很是香嫩可口。

      ⑩、苦笋:山间的一种小竹笋,为笋中上品,但必须经冷水浸泡24小时以上或用沸水杀青后方可去大部苦味。

      11 、九华…蛏蛎:九华山、壶公山为至少数万年前从海底上浮的山脉,至今山上有蛏蛎痕迹处不在少数,有历代文人咏诗为据。

      12 、紫云天子句:紫云为著名的莆田天子山脉主支,天子为山脉名。

      13 、南北…东西两句:莆田谚语称:“雨下仙游东西乡,水归莆田南北洋。”莆田南、北二洋为唐吴兴、吴媛兄妹和裴次元为首的莆田人民围海造田所致。因在莆阳地段故说共日生。正如江苏有江阴县,安徽有怀阴县一样与莆阳对应的是仙阴,古时称仙游为仙阴。仙游东、西乡为唐中后期仙游置县(清源县)后于宋元期间开垦的平原,故云伴月长。

      14 、至今…可知二句:西方的荷兰由于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故从葡萄牙分裂出来独立建国,然因国土狭小,于是奋起围海造田,至今仍有不少国土处于海平面数米以下,故享有“上帝造海,荷兰人造陆”的美誉,但他们甚至于全世界都不知道(包括我们自己身为兴化人的子孙大部分竟然也视而不见)咱们兴化人在一千五百年至一千年前木兰陂完工止,已经造出了远比荷兰人造的那块更好更大的数十万亩良田。与其说上帝造海荷兰人造陆,不如说“天地造海莆仙人造陆”更为确切,所以说莆仙出大唐。

    开天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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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溪之歌

    (女声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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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二乐章 源远流长

      引子:

      打从公元前的夏商王朝时期,我们这地方就有了一个名字,他们管我们祖先的栖息地叫蛮夷地区。而后的周王朝时期,这里又被叫做南蛮地带,再后来的春秋战国时代,南蛮地带被具体到“南蛮十八洞”、“百粤地区”。至此,如今的福建、广东、广西、云南的大部以及浙江的南部都被称之为闽越地区,当时我们的祖先就管闽越以南地带叫越南。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的秦皇赢政给了我们一个上得了大雅之堂的名字,那就是“山海经”里说的“秦置闽中”的闽中郡。于是我们兴化祖先的所有生活轨迹便有了一个官名,她叫做闽中文化。不断进化的丰硕成果让我们今天可以骄傲地告诉世界,我们的闽中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君不见,莆仙戏的强大生命力吸纳了几乎所有的外来剧种,莆仙话的博大胸怀包容了甚至全部外来语言,什么叫文化?这就是文化。光辉灿烂的莆仙文化从远古走来,向未来奔去,她是我们兴化人的一首永恒的歌。请听,第二乐章:主题曲《源远流长》。(副歌:《莆田之歌》、《秀屿港风光》)

      源 远 流 长

      秦砖闽中郡,①    汉瓦越王城;②

      石阙平海立,③    竹简济川呈。④

      五云观唐院,⑤    濑溪品宋碑;⑥

      松山明筑秀,⑦    东门清坊美。⑧

      石刀石斧遗址多,⑨    渔网船缆沉物古;⑩

      名剧大雅化百戏, 11    奇仙胡陈共崔鲁。 12

      文赋长存追秦晋, 13    化书证道开宋元; 14

      康熙大典钟兴化, 15    四库全书恋莆仙。 16

      1 、秦砖句:秦砖、汉瓦为中国考古界的稀有物件,在华亭镇后角村“古衙门里”地段便出土了印有秦朝砖块特有的独角龙“夔”图形的秦砖,至今当初秦置闽中的闽中郡在什么地方仍是个谜,和华亭的考古学者林福源先生讨论的结果认为该地应为秦置闽中的闽中郡首选古遗址。

      ②、汉瓦句:二千多年前的汉武帝差遣楼船将军韩说与横海将军杨仆等五路兵马镇压东越王余善的战争最终将余善杀死在今仙游榜头镇虎岭的鸡子岭事件说明,1、当初此地人丁旺盛,战争结束被流放的四千壮丁可以为据。2、越王王府在此地附近,白沙越王台可以作证,所以既然有越王时期的众多居民官宦,那么就绝对不会只是安营扎寨那么简单。因此,汉瓦肯定是有的,在哪里呢?这是我们的考古学者及历史学家的责任了。

      ③、石阙句:在平海镇天后宫左侧有一座最初被认为是泗洲文佛塔的组合。待发现了当地居民收藏于小庙中的另外一半石制构件,才认定此塔形石构件当为汉阙。汉阙在整个中国都出土不多,所以多数人不相信,但著名历史学家杨祖煌先生却颇有认同感。

      ④、竹简句:在仙游县石苍乡济川石豉山蝙蝠洞——当地人叫“孔子洞”里的蝙蝠聚居深处的洞顶空隙部位。当地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曾发现了数捆之多的文字竹简,当时被有识之士收藏,但至今却下落不明,虽然此事在当地当时几乎妇孺皆知。

      ⑤、唐院:在今华亭镇五云村,有大长条刻有“唐广顺二年”字迹的石料,为唐代五云西平院古迹。

      ⑥、宋碑:在今华亭镇濑溪村,2008年濑溪桥下水中发现宋碑一块和宋代建桥石狮一座等。该碑乃濑溪吴姓宋代正议大夫吴×霸的神道碑,为当时任永庆军(兴化军的前身,后改兴安州)推官吴文瑛立。

      ⑦、松山句:松山在江口镇松东、松西村,村中现存有明清时期的完整古民居数座,规模宏大,煞是壮观。

      ⑧、东门句:东门乃仙游县城关东门,有清代义士陈可大一家作大善事(指建筑古南门桥等)民众议立的石坊,美丽壮观、属清代建筑的范坊。

      ⑨、石刀句:石刀、石斧为石器时代莆仙古人刀耕火种求生存的生产工具,在莆仙木兰溪流域出土了二十六处之多,仅华亭地区便有一十三处。所有出土石器都至少有一万年左右的历史。

      ⑩、渔网句:在莆田城厢区的广化寺凤凰山、壶公山山麓以及华亭镇的许多当初的山头、海叉甚至于仙游榜头镇的小山坳里都出土了许多般板、渔网、缆绳甚至于海锚,在在都说明了至少是五千年前的人类航海遗物。

      11 、名剧句:名剧指莆仙戏,莆仙戏作为一个地方剧种,她既不应该是传说中的由黄石梅妃父亲从京城带回来的,因为莆仙戏完全不同于中原地区任何一个剧种。也绝不会是部分学者认为的是由木偶戏演变而来,因为木偶靠人操作,既然人能通过木偶表演艺术,那么人本身表演岂非技高一筹。换句话说,决定艺术质量的是人,木偶艺术作为一个流派才较为合乎情理。所以说莆仙戏是我们的祖先在劳作之余自然形成并发展起来的一种独特的地方艺术,只是后来她毫不客气地吸收和消化了由北方南下的诸多包括宫廷、民间剧种之后更加完美而已。

      12 、奇仙句:全人类失去的文化在哪里?基本上都在城(隍)宫社庙之中(当然也包括山、石、海、土里),它包括风俗、传统、冠名、文物、古迹等等,而莆仙文化(当然两千年以前不叫莆仙)在上述文化载体中更是辉煌灿烂。这里面就包括了起初的崔府大妈、鲁府大人、胡仙、陈仙等,他们可称为咱莆仙地区甚至于中华大地的古神。

      13 、文赋句:本阜的华亭地区大抵从唐宋时期便命名为文赋里,一直到今天的老一辈人都将自己叫做文赋里人。为什么叫文赋里呢?当地人认为与三国的陆逊长孙陆机有关。因为杜甫说“陆机二十成文赋”,陆机的文赋很大程度上奠定了中国文化的创作艺术,为后世曹丕的“文论”和刘勰的“文心雕龙”开了先河。固有“陆机文赋甲天下”之美誉。陆家自遭灭顶之灾后全家循海路南潜至今华亭地区的埔柳下铁灶定居(当地有陆姓及陆家山界石为证),很快便成为当时华亭地区继前黄黄家、西许谢家以及五云赖家等少数名门为地方望族。也因了“陆机文赋甲天下”的殊荣,将华亭地名命名为“文赋里”(里为行政单位)也便顺理成章。顺便说一句,即便连华亭本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陆家(为江苏华亭“今为松山县”迁来),的缘故,又因为陆机为晋朝人,故曰文赋长存追秦晋。

      14 、化书句:化书为唐末宋初在华亭走马亭(当时属清源郡“今泉州”仙游县管治)清源山修道的著名道士华亭街人谭峭所著。《化书》共分六部计110册,为宋元时期重要的道教名著,谭峭被列为“四库全书”里的杂学家主要人物。

      15 、康熙句:康熙大典为清代状元纪晓岚主笔的一部中华民族大百科全书,大典收入了莆仙藉文人作品达上百人之多。

      16 、四库全书句:“四库全书”乃明朝皇帝钦点状元解缙为主的史官多人包括莆仙籍状元林环(林环与解状元相交甚深,现存于后角村的林环祖父林国华墓碑为解缙手书)等当时的文化名人合力编撰,该书收入莆仙籍人士的作品达数十人上千篇(首)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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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三乐章 节义春秋

      引子:

      数千年来永不间断的忠君爱国思想教育,使我们这个兴化族群能够真正做到孝感动天、情暖大地,正统的儒家思想在这里凝聚成我们兴化人的一股坚不可摧的浩然正气,她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正是有了这股感天动地的浩然正气,我们兴化人前赴后继,百折不挠。整个历史时期,在这块大地上发生了不下十场较大规模的战争。我们兴化人始终坚贞不屈,所向披糜。以陈文龙为首的抗元保卫战和以朱继祚为主的反清攻坚战和十九路军的兴化阻击战,将体现我们莆仙人的忠君爱国志节和保家卫国情怀的恢宏画卷推向中华民族历史舞台的正中央,他们在这个舞台上表现得威武英烈,气壮山河。他们对于中华民族的英雄业迹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他们的献身精神已经与日月同光,他们的爱国情怀也必定和天地共存。请听,第三乐章:主题曲《节义春秋》。(副歌:《壶公山抒怀》)。

      节 义 春 秋

      秦皇设郡置闽中,①    汉武平判欲移空;②

      唐宗英明礼王氏,③    宋祖钦定状元红。④

      元庭无人议国是,⑤    大明六部五部统;⑥

      满清贤哲多隐遁,⑦    中华名流辅孙总。⑧

      合府黎民崇孝悌,    一郡士宦竟忠良;

      宋明两朝驱虏急,    十万英魂共汉馨。

      忠孝节义官宦志,     礼义廉耻里巷情;

      儒风激荡日月证,⑩     名邦风流天地心。 11

      1 、秦皇句:史籍曰:秦置闽中。

      ②、汉武句:置王台于闽中的东越王余善反,汉武帝刘彻下令平叛,五路大军(水二陆三)入闽镇压,区域在今莆仙大地,指挥部设在今西许将军岩(欧阳修在宋庆历名臣蔡襄的墓志铭里写道“…葬于城西某乡将军山”为证)。东越王余善死后,刘彻下令强迫四千闽中壮丁移民至今江苏兴化市。

      ③、唐宗句:唐皇太宗因历年征战,不忍继续大动干戈,特恩准在五胡乱华期间率领中原地区五十三姓望族入闽避祸的王审知家族代表闽人请降要求,封其为闽王。

      ④、宋祖句:北宋时期,里人萧国梁、郑侨、黄定于公元一一六六、一一六九、一一七二年的全国科举应试中连续三科高中状元,其时兴化为全国瞩目,从此兴安(后为兴化县,再后其部分地段划归永太、福清管治)名动朝野,里人自誉为“七载百里三状元”,实为兴化人的第一大喜事。

      ⑤、元庭句:宋元易帜,以南宋宰相陈文龙为首的抗元军民被元庭残杀了数万之众,其时兴安军军城(今莆田城厢)血流有声,此役当为咱兴安人的第一大悲。至此莆仙人有兴安县的三状元第一大喜,又经历了兴安军军城保卫战的第一大悲。故此虽然两次名为兴安的军(地级)、县行政机构都很短暂,但莆仙人的兴安情结却从此印在脑子里、溶化在血液中。至今散布在全世界的兴化人会所几乎全都冠之名为兴安会馆便为莆仙人深深的兴安情结的有力佐证。因此元代莆仙人大都无心仕途,且至今出土的墓志铭、墓碑鲜有具名“大元”便为明证。

      ⑥、大明句:明朝为莆仙人继宋代之后通过科班出仕的又一大高潮。其间莆仙籍的状元、进士包括武状元、武进士竟有近两千人之多,相传当时朝庭设置的六部大臣中有一个时期莆仙籍人士担纲首席长官的竟有五部之多。

      ⑦、满清句:清庭入关主政后,莆仙人大多以反清复明为正统,以朱继祚为首的反清志士前赴后继、可歌可泣,为莆仙人抗击鞑虏的又一光辉范例。义军被镇压之后,莆仙人大多隐居不仕,以彰显忠君爱国志节。

      ⑧、中华句: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先生高举推翻满清大旗,广大兴化人热烈响应。其间以陈乃元、童君平、杨持平、邹去病等为代表的革命志士贡献甚巨。辛亥革命成功后,陈乃元为第一任福建省代主席兼财政厅厅长,童君平为当时仅次于省主席的审判厅厅长。

      ⑨、宋明…十万句:宋明末期的两场著名的兴化保卫战,其波及范围之广,残烈程度之强为江南少见,这两场战争兴化儿女献出了不下十万生命的代价。体现了莆仙人与侵略者不共戴天的民族志节和对于大汉民族忠贞不二的正统精神,至今这股正气仍然引领着兴化人向前发展。

      ⑩、儒风句:兴化人在整个历史长河中涌现了许许多多的保家卫国和安邦定国的大英雄大豪杰,为了祖国的统一,人民的幸福而付出了他们的毕生精力,甚至于年轻的生命。他们的代表人物有陈文龙、陈瓒、李富、林默娘、蔡襄、郑樵、龚茂良、林光朝、白仁、魏升、郭应骋、朱继祚、陈乃元、杨持平等。随着岁月的推移、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也出现了不少英雄豪杰,故此说有日月为证。

      11 、名邦句:相传莆仙为热地,亦即福地,至今莆仙大地仍在以每一百年上升2—3厘米的高度升腾,故云名邦风流与天地的眷顾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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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壶 公 山 抒 怀

      1=D   1=2/4   (男声独唱)  许元松   词/曲  稍慢、雄浑宽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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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四乐章 兴安世界

      引子:

      数十万年前,我们的先民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数万年前,他们跋山涉水从这里向内地走去,数千年前,由于中原地区的天灾人祸使得无家可归的人们又向这里涌来,于是我们这方热土便成了外来移民所向往、留恋的栖息胜地。也由于被延伸了的人祸和频繁的天灾的无情打击,我们的祖先用最原始的独木舟、皮阀和刚劲的双脚向南太平洋漂去、向东南亚走去。南太平洋岛国的猗旎风光和东南亚各地的锦绣山河,尤其是好客的各国人民留住了他们,他们在那里生活、劳作、栖息,他们在那里生根、开花、结果。他们在那里怀念家乡的山山水水,他们在那里想念家乡的兄弟姐妹。一句普普通通的乡音能叫两位素昧平生的男子汉顿时亲如兄弟,一段简简单单的乡讯能让两位素不相识的老婆婆很快拉起家常。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共同遗训是:兴化是我们的根,你们不能愧对祖宗,有机会一定要回家乡效力。年年月月乡亲见面时的共勉话语是:我们要说莆仙话,千万不要忘了根本,因为我们是兴安人。请听,第四乐章:主题曲《兴安世界》。(副歌:《请到龙眼的故乡来》、《荔枝的心意》、《念母》)

      兴 安 世 界

      桃源世外半是仙,    男耕女织蹈桑田;

      天演春秋新替旧,①    百姓无辜踏狼烟。②

      五胡乱华八王逆,③    铁蹄入关少帝潜;④

      明清易帜辛亥换,⑤    士庶纷纷入莆仙。⑥

      秦汉避祸渡七星,⑦    宋元拒虏下南洋;⑧

      明清御侮涉马泰,⑨    倭患豺狼逐羔羊。

      兵连祸结觅生机,     扶老牵幼开新境;

      至今全球兴安恋, 11   “伊阿”一声格外亲。 12

      1 、新替旧:喻政权的交替,此处指改朝换代。

      ②、狼烟:战火。

      ③、五胡句:指晋朝的五胡之乱与汉代的八王之乱。

      ④、铁蹄句:指忽必烈犯华和宋少帝南逃兴化居于壶公山的白云院,因兵败由陆秀夫在广东背负少帝投海自尽。

      ⑤、明清句:指由元而明而清的城头易帜以及辛亥革命包括在莆仙境内历代进行的不下十场大、中型战乱。

      ⑥、士庶句:总结前八句乃中原战乱及天灾导致历经二千多年的前后数百万分三次大规模和不下数十次小规模北地南移的中原人氏到兴化定居以繁衍生息。

      ⑦、秦汉句:指秦、汉两朝及以远由于统治者的镇压而外逃至南中国海诸岛国的古代乡亲。七星指里人传说的过七星洋。

      ⑧、宋元句:指宋元时期由于各种原因尤其是不满元庭的统治而下南洋的先民。

      ⑨、明清句:喻指明清时期尤以明末清初被迫下南洋的乡亲,马、泰指马来西亚、泰国等,泛指东南亚各国。

      ⑩、倭患句:指明中期遭倭寇残杀而外逃的乡亲。

      11 、至今句:全球现今莆仙籍移民至少当在数十万之列(包括远古、近古因避乱逃难而到现在他们的后辈只是听说或感觉他们的祖先是中国人的南太平洋岛国上的华侨)。今天的全世界范围内凡是有兴化人的地方便有兴安会馆,正如前章注释所说乃兴化人的兴安情结所致。当时的兴安人包括现在永太、福清、惠安、永春、德化各县能说莆仙话的几乎所有人。

      12 、“伊阿”句:“伊阿”一词为本郡母亲河木兰溪中、上游所有流域内古代儿女跟随父辈对于母亲的呢称,此处泛指最亲切的莆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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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到龙眼的故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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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母  (男高音独唱)  1=C   4/4  稍慢、深情怀念地      许吟松   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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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五乐章 大化有形

      引子:

      正如由鱼鸟文、甲骨文一直到如今的象形文字始终都有迹可循的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一样,我们的莆仙文化从遥远的过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他们既有远早于中原地区神祗文化的崔大妈、鲁大人文化;也有至今乃流行在民间的充满古代母系社会遗风的娘妈文化;还有独步天下的先吃饭后喝酒的养生文化;更有诸如元宵分度,红白分明,双重过年,春联白头等等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传统文化遍布于全球,将近一百个国家和地区的妈祖信仰让几乎全世界华人向莆仙抬头仰望,全世界近五十个国家和地区的林兆恩信仰让所有兴化人喜迎四海。莆仙话的独特风格在于她和全人类的几乎所有地方语言都无共同之处。莆仙戏的优雅亮点就是她那以阴柔为主以阳刚为辅所表现出的无与伦比的凄美韵涵。如果说我们的莆仙戏是大中华戏曲历史上活着的化石,那么我们的莆仙话就无愧于是中华民族语言长河中的不朽的丰碑,请听,第五乐章:主题曲《大化有形》。(副歌:《妈祖的心声》、《和平女神》)。

      大 化 有 形

      一从大地起风雷,     便有人文耀莆仙;①

      千古中原封神日,②    胡陈崔鲁早名扬。③

      养生独领天下先,④     娘妈首享嫁女香;⑤

      兴化语消南北调,⑥     莆仙戏化东西腔。⑦

      天书悬崖无人识,⑧      地理侵入有师想;⑨

      至今老媪说故事,⑩      千代万代舞蹁跹。

      1 、一从…便有两句:指莆仙远古时期和闽北三明地区一样便有人类活动,此时段当包括六千年左右前的宇宙洪荒时期。

      ②、中原封神:为明代“封神榜”一书中的封神情节,一般认为中国的神祗系列自封神榜一出便界定了原本杂乱无章的仙、佛界层级,加上朱元璋的造神运动以及“西游记”对于神的界定,中国的仙佛层级基本明析。

      ③胡陈句:兴化有崔妈、鲁爷、壶公、陈仙四位古神,他们在民间被尊奉为神祀而供奉的时间甚至比中原地区封神运动中最为老资格的燃灯古佛都早了许多年。尤其是保胎助生的崔府大妈和救死扶伤的鲁府大爷在闽中大地上老百姓更是历代崇拜有加。

      ④、养生句:全国甚至于全世界人们的生活习惯都几乎是先喝酒后吃饭,而我们莆仙人却自古无论如何要求后代先吃饭后喝酒,因为这样才不伤胃。所以说养生术优过全球。

      ⑤、娘妈句:兴化古时期曾和全人类一样经历过一段时期的母系社会,至今莆仙地方神祗以圣母居多且著名的莆仙曲以阴柔见长,尤其是莆仙初嫁女每每随嫁娘妈塑像一座供奉于夫家福堂与夫家历代祖宗同享香火便可佐证。

      ⑥、兴化语句:自古以来进入莆仙大地的中原望族不下千数,他们各自都带有全国各地不同地区的乡音,但来到莆仙后正如今天的南下干部后代总是先后被莆仙话同化,可以想见莆仙语言的强大生命力。

      ⑦、莆仙戏句:莆仙戏和莆仙话一样,他是莆仙大地上的一朵奇葩。任你是中原地区包括外邦来的那一种戏曲,在兴化大地总是被莆仙戏吸收消化。这就是莆仙戏之所以被誉之为地方戏活化石的魅力所在。

      ⑧、天书句:至今在莆仙山区诸如华亭、菜溪、天马、大洋等名胜地带仍有一些谁也看不懂的汉字石刻,可以认为它们是秦王朝统一文字之前的地方文字石刻,当然也可能是比这更古老的文字,这里统称天书。

      ⑨、地理句:莆仙地理构造中在木兰溪上、中游地段有被称为侵入岩的地段,引来不少批量的国家级、省级专家考察。

      ⑩、老媪:指年龄较大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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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 第六乐章 名邦风流

      数百年前的西方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欧洲人趋之若鹜,到今天它的结果是欧洲文化取代了印地安文化,他们管这种文化叫做美国文化。数千年前我们莆仙人的祖先在这里繁衍生息,安居乐业。只是由于中原地区的天灾肆虐,人祸频乃,致使中原的众多族群源源不断地向南迁徙,和睦相处、水******融的长时期磨合,终于在这里形成了足以自立于世界文化之林的莆仙文化。她与被赤裸裸地边缘化了的北美洲印地安文化不同,我们的莆仙文化是原住民文化和外来文化的最佳结合,她们相辅相成,她们和谐共融,她是当今世界上最最成功的文化结合形式的典范,她的强大的生命力足以吸收消化所有的外来文明,她催生了我们兴化“三元联奎出,紫帽半莆仙”的盛况,她铸就了我们兴化“文豪朝朝出,武魁代代馨”的殊荣。她让我们莆仙这方热土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文献名邦。请听,第六乐章:主题曲《名邦风流》。(副歌:《北京吹来开放的风》、《鸽子颂》)。

      名 邦 风 流

      金鲤开天科,①    皇榜频占鳌;②

      三元联奎出,③    紫帽半莆仙。④

      四贤标青史,⑤    四圣寿无疆;

      ⑥文豪朝朝名,    武魁代代馨。

      佛说白湖腰欲断,  果然莆阳朱紫半;

      今日水绕壶公山,  当知此时大好看。⑦

      1 、金鲤句:仙游金鲤为唐朝年间兴化第一位通过全国考举制度高中进士的士子。

      ②、频占鳌:莆仙人在唐宋以后共有将近二十位士子高中文武状元,至于榜眼、探花以下的进士更是多达三四仟人之多。为自古以来全国有数的高知识含量地区之一。

      ③、三元:指北宋萧、郑、黄三位兴化军籍士子连续三榜高中状元。联奎:喻指联袂登最高峰。

      ④ 、紫帽句:喻指士子循科举之路入官者多。

      ⑤、 四贤:指宋代本阜陈文龙、龚茂良、蔡襄、林光朝四大贤臣。

      ⑥、四圣:指本郡吴妈、妈祖、钱四娘、陈靖姑四大圣女。

      ⑦、佛说——好看四句:佛指唐时得道高僧黄妙应禅师。此僧似有异能,每言必中。诗中每句后五字共二十个字为妙应高僧对于莆阳的偈语,即:“白湖腰欲断,莆阳朱紫半,水绕壶公山,此时大好看”。这四句偈语即便是生活在当时且聪明如宰相的蔡京也认定是暗指一千年以前的宋代。殊不知喻指宋代的仅仅是头两句,而后两句的“水绕壶公山,此时大好看”却可以认定为直指一千年以后的今天。因为以

      前才绕一半,只有在仙游济川金钟水库的饮用水(包括木兰溪上游之水和引来的永太大樟溪之水)通过枫亭平原进入北岸区全境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绕壶公山”,所以象现在的三条铁路、七条公路进海港,而且飞机场、码头等重量级基础设施更是星罗棋布,甚至与台湾地区的基础硬件直接沟通也已是指日可待,;因此今天这样的局面才应该是妙应禅师所说的“此时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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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鸽  子  颂  1=D   4/4      许元松  词  喜乐深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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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化大典附文(一) 莆仙戏曲之渊源

      莆仙戏曲与世界上所有的地方剧种一样,它萌芽于莆仙文化,扎根在闽中大地,它在闽中地区开花结果,它是莆仙大地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如果说活跃在中国戏剧大舞台上的京剧堪称华丽,越剧不失秀丽,黄梅戏可谓绚丽,豫剧实属亮丽,那么我们的莆仙戏则完全无愧于清丽两字。它凄楚委婉,慷慨大气,发育于民间,活跃在民间。它与祖国西南的倮戏一样,是中华民族民间戏剧的活化石。

      我们知道它既然萌芽于莆仙文化,那么诸如莆仙文化究竟发生于什么时代?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催生出莆仙剧种?而莆仙戏剧又是如何能在百花齐放的中华民族戏曲之林中一枝独秀且长盛不衰等等问题,则一直是困扰莆田学术界以至于遍布全世界尤其是东南亚莆仙籍学者的一份浓浓的莆仙情结。它既斩不断,而且理还乱,不是吗?有人认为它发源于唐明皇送给黄石江东村的爱妃江采频之父的唐代宫廷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们不禁要问:江采频父亲当初带回来的到底是唐室王朝的哪一个剧种?是莆仙戏吗?肯定不是!因为唐代宫廷剧目就象现在一样,根本就不止一种,而且任是哪一种也都不像莆仙戏。第二种说法是它源于元明时期发展起来的木偶文化,但这种说法似乎也不堪一击。用莆仙戏剧作家杨美煊先生的话说:“木偶是人操作的,人都不能表演的艺术,木偶凭什么创作?”还有一种说法是与晚唐王审知带领中原五十六姓入闽时一起进入莆仙大地的剧种。要是这样,那么至今为止,在当年的中原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地区根本就不存在类似于莆仙戏的地方剧又说明了什么?换个角度判断,既然闽王王审知及其部属能顺便带来剧种,那么为什么由于历史上中原地区的其它大乱诸如春秋问鼎、东周逐鹿、三国争雄、八王之乱以及五胡乱华、安史之乱、金虏霸北乃至于元占宋巢、清据明基等一系列乱世,来莆定居的中原望族大姓数以百计,而他们为何竟对莆仙剧种无丝毫影响?所以王审知入闽顺带莆仙戏曲来莆一说显然也有失偏颇。更何况即便此说成立,王审知封王于福州,他也只对闽剧起作用。所以今天我们讨论莆仙戏剧源头究竟在哪里,似乎应该放弃历来所形成的那些成见,包括瑞云祖庙尊奉雷海青为戏祖一说在内均属民间臆测,不足采信。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起源于厚重的莆仙文化。当然,要想知道莆仙戏剧种的源远流长,必须首先了解莆仙文化的博大精深。

      莆仙文化起源于新石器时期的闽中地区。而六千年前的闽中地区涵盖了福州乌龙江流域以南和漳州九龙江流域以北的所有范围。山海经说:“闽在海中”。的确,当时的海平面比今天高了五六十米,所以即使是当初的闽中地区也是大多数地方都浸在海里。栖息在沿海的原住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刀耕火种、结网捕鱼。根本就没有我们现代人常念叨的回归大自然问题。他们生在自然,长在自然,人与自然浑然一体。数十万年以来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所累积下来的丰富情感基因,造就了他们驾轻就熟的嬉笑、怒骂、哀哭、乐歌的传统美德。也由于天性使然,在劳作之余,他们根据当时的喜怒哀乐标准,随性随机地演绎出星星点点的颇为连贯的表情动作,再佐以很自然的哭声笑声便成就了莆仙戏剧的萌芽阶段。后来经过民间艺人的编辑整理,再配以用树叶、草根、木板、陶器等做成的吹奏打击乐器发出来的声音,于是今天莆仙戏雏形便自然而然地在闽中大地上横空出世了。当然,伴随着原住民的不断发展壮大,以比现在简单得多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技等也相应发展。只是由于它们不属于本文话题,恕不讨论。而单就莆仙剧种立论,可以断言,它胎生于闽中文化,成长在祖国东南,它经过无数战争洗礼和长期文化熏陶,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才子长啸,佳人漫舞,不断淬砺优选的结果,成就了莆仙戏的恢宏气势、优雅身影。它是真正的民间艺术,它独立寒秋,笑傲中华。

      随着中原地区封建王朝的走马灯式的兴衰交替。历史上的三次大移民以及不下数十次的天灾人祸导致的中小型移民潮流,不断地改变着闽中大地上的人类群体结构。和历代南下的所有人群最终都被莆仙语言同化一样,伴随着南移群体而来的多元民间文化尤其是宫廷艺术不断冲击、挤压莆仙剧种,它们按照外来族群的意愿,无不希图重塑进而改造莆仙戏剧。但是由于莆仙戏本身的根深叶茂,它非但有效地抵御了这诸多外来文化的冲击,而且毫不客气地吸收、消化了包括历代宫廷文化在内的所有剧种。它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兼收并蓄,包罗万象。既丰富了自己的内涵,又锻炼了自己的筋骨,使自己容光焕发,风流倜傥,让自己潇潇洒洒地从远古走来,大大方地向未来走去。

      走进莆仙戏剧,你能强烈地感受到它的心灵震撼能力。它那曼妙的舞姿,雄浑的举止,恢宏的场面和圆润的唱腔,能让你即时有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从而留连忘返以至于回味无穷。它的演奏器乐直接发端于三皇五帝时期,汉代司马迁所著的《史记》“五帝本纪”章记载:“舜曰:……诗言意,歌长言,声依韵,乐和声,八音能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其中的“八音能谐”意指使八种乐器的声音都能和谐。至今,莆仙戏曲的主要器乐便叫八乐,整个莆田市现存的八乐乐队可以三、五百队统计便是明证。加上由于莆仙剧种产生于海滨,古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所以莆仙地区自古重文轻武。莆仙戏曲深受此种文化影响,以轻柔委婉见长。数千年以来,尽管莆仙地区经过许多惊心动魄的战争洗礼,但莆仙曲仍然婉转平稳,高低跨度极少超过四度音阶。如果一定要将中国民间乐曲以阴阳区分,那么莆仙曲更应属于阴性,此种属性也可直追莆仙大地上很长一段的母系社会时期,至今莆仙人喜庆嫁娶时,新娘花轿中必须设有新娘妈牌位,而轿马到夫家后,其新娘妈牌位必须置放于夫家大厅福堂与其列祖列宗共祀便是佐证。因此,莆仙戏曲在近海趋柔及母系传统偏爱的双重影响下,整个莆仙戏曲体系历来以宣扬忠君爱国为主,以尊母事孝为辅。其表现形式以阴柔为纲,阳刚为目,但又能在整个历史长河中以举纲张目为最高标的。而且莆仙曲直至六十年代后期在农村尚沿用古老的“工尺”谱,也足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莆仙曲生命力的强大,以及莆仙戏影响的深远。

      莆仙戏曲发展至今,再也不是一种无足轻重的地方小戏。它逐鹿中原,问鼎京都,驰骋东南亚,放眼全世界。它身着东西南北中的五彩盛装,披挂汉唐宋元明清的缤纷战袍,带着莆仙大地的泥土芳香,背负三百万兴化人民的殷切期望,传播文化,申报世遗。它是绚丽多彩的莆仙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是中华民族戏剧大舞台上的一个光辉亮点。作为文化遗产它属于人类共有,它已经圆满成功,它也必定更加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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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附文(二) 莆阳溪顶的三元文化及其影响

        古时候的莆阳溪顶地区大致为东至莆阳渡口(今濑溪桥头)、西至石马桥(仙游)、南至湄洲湾、北到三紫山,全境方圆约二百五十平方公里。当时水陆交通发达,港口贸易繁忙。风景绮丽,人气盛旺。更兼此处为清源县县治所在地(唐圣历二年即699年析莆田县西部为清源县,天宝元年即744年改清源县为仙游县),所以溪顶地区很自然地便成为全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历史推进至十世纪中页,五代时期将唐朝的州、县建制改为军、县建制。至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析莆田、仙游、福清、永福(今永太)四县边界地段合游洋、百丈二镇计14个里置兴安县(旋即改兴化县)”,隶属于当时军治县治均设在游洋的太平军(后改兴化军)管治。换句话说,就是将全部居住在横贯永太县全境的大樟溪溪南的所有今永太县地界(包括1958年划归福清县的原永太一都地区)全部划归兴安县管辖,亦即隶属于当初的兴化军治理。至今上自永太县梧桐,下至福清县桥尾的老百姓都能讲莆仙话便可为证。而恰恰就是在这纵横不过百里的兴安县,连续三科(公元1166年、1169年、1172年)出了三位状元公,使当时的兴化军兴安县在全国范围内真正地做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参闽小记》诗载:“冲锋龟岭与龙屿,三处山川实壮哉;相去之间不百里,七年三度状元来。”而作为兴化军全境的所有官民人等也无不以能身为兴安(公元1277年又升兴化军为兴安州,1278年宋亡,元朝改兴安州为兴化路,析大樟溪溪南分水岭北向归永太县)人而自豪。以致于在十三世纪后期(1278年)元兵入侵兴化血洗莆阳(元兵屠城三个时辰,杀死三万余人,城中“血流有声”)后兴化人纷纷渡海南移至今天的南太平洋岛国及东南亚等地时乃以兴安人自居,即使兴安名称历史上只是短短的县、州各一年左右,但其间发生的兴安县连中三元盛事和陈文龙兴安州保卫战豪举却使全体兴化人至今激动不已,今日遍布海外各地的兴安会馆便是明证。可以这样说,由于三位读书人的努力拼搏(虽然与当时整个宋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移且国朝开科取士以理学为本兼而时为理学泰斗的林光朝、朱熹、郑樵均为兴化人或在兴化经常走动有关),令我们兴化人大大地风光了三、五百年。以至于在三位状元公百年之后,作为文化中心的溪顶人(包括他们的在经济发达后也像今天的有钱人或当官者纷纷举家迁居县城一样而移居溪顶的后人)大都在乡村里社立庙祭祀三位状元,一则光宗耀祖,二则勉励后来。如今溪顶范围内的濑溪三元社,后山安福社,以及西湖、园头、万坂等十多个乡村的社公祠所奉祀的便为这三位状元,他们有的像今日永太县城的三元祠一样三位并祀,有的由于历史及地理变迁和宗族分布等原因而分社各祀,如溪顶西湖、后山、园头三村便由当时当地为县治所在地的三元合祀(元宵为正月十五正日)而后随着县治西移和地理变迁及宗族分居而分祀为西湖村奉祀萧国梁(老大)后山村奉祀郑侨(老二),而园头村奉祀黄定(老三)。但是尽管有合祀、分祀的演革,所有此类社庙都有一个明显的标记,便是全部与状元有关的社公(包括社妈)统统帽插金花,而帽插金花在封建王朝却是钦点状元的专利。这里值得一议的是由于时空的流失,如今上述各地的普通百姓大都不知其村社所奉祀的社公究竟是谁,他们生前都做了什么好事。反而如后山、园头、西湖三村(原为一村)的百姓仅记得我们三个社的社妈是同胞姐妹,故此每逢正月十五元宵正日社公出游,园头、后山二社的小妹都要联袂到西湖社拜会大姐(萧老大的爱妻),当然此现象决非有阴盛阳衰之嫌,当与莆仙大地上古时代经历过很长一段母系社会直至七十年代中期但凡有人家嫁女均须随桥奉祀新娘妈在夫家福堂供奉亦即崇拜母系的遗俗有关。所以一般群众只凭持我们历代都是这样奉祀的,我们照办便是。因此,这应该是莆田学术界的悲衰,因为迷失了崇拜本体的祭祀行为便是迷信,而洞晓崇拜本体的宗教行为才叫信仰。因为举凡一地迷信严重,便是当地读书人没有尽心尽责。所以,我们有必要在这里向原溪顶地区的广大群众介绍一下这三位状元公的概况。他们分别为冲锋人萧国梁、龟岭人郑侨和龙屿人黄定。

      萧国梁,字挺之,古兴安(今永太)岭路乡冲锋(今庄边相邻)人。南宋乾道二年(1166年)殿试擢进士第一(即状元),历官著作郎,太子侍讲兼礼部郎官,终朝奉郎广东通判,知漳州,卒于任上。在御诗对答中有“名传玉陛星辰晓,泽沛金芝雨露春”之句,他的谢恩奏章说:“豫龙飞之选,淮安序次已当先,无汗马之劳,萧侯何功而居上。”用典恰当,对仗工整,所以流传至今。一生有文集十一种行世,死后入祀乡贤祠。

      郑侨,(1132-1202),字惠叔,原兴安(今永太县)龟岭(今赤锡)双桂(今庄边杉溪相邻)人,宋乾道五年(1169)考中进士,延试时有司奏郑侨策论第二,孝宗阅卷后认为文章立论奇特,因而提拨为第一(即状元),官授著作郎兼国子实录院隶属吏部司封,镇南军节度使判官,太子侍讲官,知福州,升给事中,金国贺正使。宁宗即位后(1195年),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一生勤政爱民,廉洁奉公,镇南军常平地区百姓立生祠祭祀,深受光宗喜爱,出使金国时正气凛然,不辱王命,为将为相,进退俱佳。历三朝而皇帝恩宠犹加,后以宁宗赐赠观文殿大学士名义辞官,死后封赠太师,溢中惠,葬于梧桐西林,死后祀为乡贤。

      黄定(1130-1198),字泰之,古兴安县一都(1958年划归福清县与大洋交界)人。1172年因策论恳切直爽为孝宗赏识,钦点状元。由于前方军事吃紧,特授大后方潮州知州。他关心民众疾苦,铲错纠弊,大力救助府学寒士,离任时潮州民间将其奉祀于州祠。后加授国子监祭酒(相当于最高学府首席长官),有《文集》二卷、《凤城词》一卷行世,《中国文学家大辞典》、《中国名人大辞典》中均有其传略,死后葬于一都龙屿倪山。

      这三位状元,属于我们常说的“文章盖世,龙颜大悦”级的民族精英,其荣誉级别相当于当今的首席科学院院士。又都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后人为其在永太县(古属兴安县大漳溪溪南)建《联奎塔》、《三元祠》等,在莆阳溪顶地区建三元社,安福社等社庙奉祀香火也就不足为奇了。更由于一郡百里七年三状元的豪举为前无古人也几乎是后无来者的天大喜事,故兴化尤其是溪顶人将品质甲天下的特产桂圆干中的上品称为三元(江浙苏杭誉为溪产)。其中极品桂圆干称为大三元。笔者从小生长于桂圆之乡,曾经因为为什么古人将最大个的果子由三元起称百思而不得其解,尤其是莆田不少学者认为兴化桂圆将最上等的称为三元是因为桂圆分三等,第一筛下来者称为五元,第二筛淘汰者叫四元,最后留着的便叫三元。如果是这样,那要是第一筛下来的叫七元或八元(为什么不可以呢),那在上的又该叫几元呢?而兴化桂圆自古至少有五个等级,即沙朱、五元、四元、三元、大三元,所以持这种说法显然有失偏颇。从另一个角度说,全国有许多省份有桂圆,四川最大的桂圆干叫头元,两广地区最大的桂圆干叫大元,那么为什么我们这里却偏偏将最大的桂元干叫大三元呢?可以认定,它的叫法与萧、郑、黄三科连冠,也就是百里七年三状元的地区殊荣有关。寓意取其大吉大利,将最高等级的桂圆干命名三元,其它的依次类推而名四元、五元也便顺理成章。换个说法,就是在宋代中后期,今天的莆田地区业已形成了一股浓浓的三元文化了。君不见,自古以来,长江中下游地区特别是江浙苏杭一带女人居喜分娩(坐月子)期间,非得吃几斤兴化桂圆干不可,若夫家故意不给桂圆干熬汤喝,娘家必然大兴问罪之师,甚之至于反目成仇,而且那桂圆干是一定要正宗溪顶桂圆,猜其取意,则无非一则垂青南方干果的地土差别且热量较多,但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新生孩子随母亲享用了用蝉联三科状元命名的极品桂圆干之后,期盼下一代长大后能大吉大利,学有所成,像几位状元公那样光宗耀祖。同时至今上海、南京、杭州等地大街上取名大三元的南北货商店比比皆是。可见,以昔日莆阳溪顶地区为中心的由于萧、郑、黄连中三元所演绎的三元文化能够历经千载而不衰和以三元文化为基础的兴化人之兴安情结能够遍播全球而不绝(全球到处凡有兴化人的地方便有兴安会馆),完全是因为兴化人的这种植根于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三元文化的厚重底蕴和发端于炎黄血脉同理连枝的兴安情结(包括陈文龙、陈瓒那一段轰轰烈烈的兴安州保卫战的悲壮之举)的浓浓乡情,加上我们兴化人原有的许多优良传统,编织成了我们被国人誉之为东方的犹太人特别是文献名邦的灿烂光环。

      是的,我们兴化人自古以来以勤劳、勇敢、淳朴、憨厚著称,今天的兴化人更是团结、友爱、积极向上,只是由于局部范围的人性的迷失,导致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不该发达的人发达了,但是所有这些小范围的不正常现象,用句套话叫做小毛病好修,它完全不能遮掩我们所拥有的辉煌。真希望我们所有兴化人能够向三位优秀的状元公以及在我们兴化享有盛誉的四贤臣(林光朝、陈俊卿、蔡襄、龚茂良),四圣女(吴媛、林默、钱四娘、陈靖姑)等大贤大哲学习,力争早日与世界文明接轨,进而学会引领世界潮流,向着全人类的明天大踏步走去。{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三) 蔡襄的木兰溪情结——兼论木兰陂千古香案

      蔡襄,字君谟,号莆阳居士。一O一二年生于莆田县莆阳渡南岸西坂,一O三O年登宋朝进士甲科。历任漳州军事判官、西京留守推官、馆阁校勘知谏院,知福州,福建路转运使、知泉州、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端明殿直学士知杭州,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等,一生识见非凡,政绩裴然。尤其是他对于家乡木兰溪的水利枢纽工程木兰陂的奉献,莆田人真该大书特书。自幼出生在莆阳渡南岸的蔡襄,对于木兰溪给两岸人民带来的利害情景了如指掌,生性憨厚的他对劳苦大众因水灾造成的伤害有切肤之痛,因而从小便立下“一定要根治木兰溪”的宏愿。纵观他的一生,从自号莆阳居士到在全国各地所留题的诗作均自署“莆阳蔡襄”或“莆田蔡襄”,包括不忘治水为民的诗作内容分析,由于从小立志治水,一生与水结下了不解之缘,所到之处力倡治水,为民造福,被当时世人誉之为大禹重生、救苦菩萨。对于他生身之地的治水工程,他更是魂牵梦绕、生死与共。可以这样说,若无蔡襄其人,宋朝断无木兰陂之理。根据呢?我们试从钱四娘说起。

      九百多年前,南宋的李俊甫在其所著的《莆阳比事》中提到“钱女,莆田人”。

      莆田市、县誌说:“钱四娘,长乐县人,家世无考。”

      清代举人宋际春在木兰陂诗里咏道“神灯影里拜钱妃”,暗喻钱妃是否真有其人。

      九百年前,南宋的刘克庄在《协应钱夫人庙记》里提到“里人兮告语,钱媛兮出嬉。老农兮叩稽,钱媛兮护坡。昔童稚兮见闻,恐耄荒兮轶遗。…”

      近代学者说:“查遍长乐县古今县誌。并无钱四娘的记述,”实在可说千年香案,共指钱妃。当然也有不少誌册断言,钱四娘是长乐人,真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那么,到底华亭将军山下的钱四娘庙,横山香山宫、木兰陂钱妃殿里受莆田人民千载奉祀的钱妃是长乐人,或是莆田人?若是确有其人,当年又因何英年早逝?逝世时芳龄几何?如果确系莆田人,那么她又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父母、兄弟姐妹为谁?她的逝世又因何值得莆田人以至于全国人民(如郭沫若)千年奉祀?钱妃作为我们兴化四大圣女(妈祖,钱妃、陈靖姑、吴妈)之一,这段千古香案,我们应该也必须理顺。否则,南宋刘克庄老先生“千载之下,岂无蔡邑兮有感斯碑!”的断言里对于我辈后人的信任,我们只能愧然以对,自顾汗颜。

      当然,套句行话叫做兹事体大,说来话长。先请大家品尝与本文有关的几段传真历史画面。

      片段一:西方有句话叫做“上帝造海,荷兰人造陆”,赞扬的是荷兰人围海造田的壮举。那么咱们东方的这句话就应该是“天地造海,莆田人造陆”。不是吗?一千多年前,站在壶公山上俯览大地,只见汪洋一片,波翻浪滚,泽国连天。真正的望洋兴叹应属当初的莆田原住民。但自从有了吴兴倡建北堤,便有了莆田北洋良田万倾;有了裴次元兴筑南疆,便有了莆田南洋沃野一片。后来更有了诸如李宏木兰陂以下两岸等等海堤。于是,经过多年的前赴后继便有了近两百公里海堤和排水设施以及多处配套工程。从此,莆田南北二洋数十万亩良田沃土横空出世,傲然坦露在天地之间,它一年三熟,造福莆阳。试想,要是没有这些拦海大堤,千百年以前,莆阳数十万子民何以养家糊口,又能在哪里繁衍生息呢?记得前不久有人提出:“自古城涵两地便为莆田的政治文化中心”。我们认为此话有失肤浅。因为一千伍佰年前,城涵两地大部乃在水中,试问水中能有文化吗?或说,有啊,不是英吉利海峡、地中海的海底都有中国文物吗?答曰:“那是当年水上下沉之物。”换一种说法,按照地质水文记载,莆田所在的这个板块,每100年上升近三厘米,那么即便是按二仟年计算,也不过上升了一、二尺光景。所以,假设没有木兰陂沿岸、南北洋海堤,今天的城涵大部尚在水下。因此我们知道,今天海水涨潮时的正常水位应在华亭西许将军山当年钱四娘建陂处以上。

      一千多年前的木兰溪分成三段。第一段从古时的永春德化发源地汇聚三百六十条沟壑成西东向流经今天仙游全境到华亭地区的油潭龙喉止,名为仙溪;第二段从油潭龙喉变南北向流过西许将军山又折西东向到今濑溪(古清源县境)为止叫濑溪;从濑溪乃西东向流到华亭山牌木兰山下叫木兰溪。二、三千年前,如今的整条木兰溪在海水涨潮时几乎都灌满海水,两岸低洼处鱼鳖横行、浊浪滔天。海水甚至漫浸榜头全镇,至今榜头山上的望夫塔便是明证。公元前116年即汉武帝元封元年,东越王余善谋反,武帝派楼船将军杨仆、横海将军韩说入闽平叛,就是由海路驾军舰直入今木兰流域,中军大帐设在今西许将军山,而后在榜头虎岭斩杀余善的。但当时舰队海路只能到今华亭油潭龙喉为止。因为龙喉地带奇石穿天,惊涛拍岸,大型军舰根本上不去。因此原清源县驻地的白石港便为海路终点站。而白石港以下的莆阳渡(今濑溪)为当初南北交通的重要渡口。(当年随王审知入闽的蔡襄先祖蔡用元便是莆阳渡节度副使,现存的汤亭山西坂附近的节度寨便可见一斑。)加上下游数里处九龙山下的太平渡,我们知道,一千多年前,木兰溪中下游一带均为海道、港口、盐仓、货站。而且每逢夏秋之交,山洪暴发,若更值海水涨潮,汹涌的海潮与如山洪涛相激成灾,给当地百姓造成了很大灾难。因此,彻底根治木兰水患成了当时莆田人民梦寐以求的头等大事,也给从小生长于莆阳渡西岸,多次目睹水患灾难的蔡襄留下了深深的心痛,这是二。

      第三个片段是:公元一O六一年秋,这一天风和日丽,景气怡人。从莆阳渡南岸节度寨的西坂蔡家祖宅前传出一片:“王大人与诸位大人一路走好。”“诸位乡亲留步、留步,我等就此别过。”等道别之声。喧闹声中,时任京城吏部尚书权三司使的蔡襄与官拜三品谏官的挚友王素前行、身后紧跟着兴化军知军,莆田县知县及一众随从和送别的蔡氏乡老。一路由兴化军衙役鸣锣开道,热热闹闹地来到莆阳渡口。蔡襄转身以手加额,面对父老说道:“诸位父老、兄弟,诚蒙热情款待,晚辈再拜谢过。书院学务,还请尹先生多多费心。今日就此作别,敬请回府为盼。”尹先生忙答曰:“叔父但请放心,侄辈自当竭尽绵力,尚祈叔父与诸位大人一路顺风。”诸乡亲俱各热情应对,挥手送别。

      船靠北岸,下得船来。蔡襄对兴化军知军等各位地方行政大员道乏:“诸位大人陪蔡某回老家一游,一则欣仰王大人丰采,二则也乃诸位父母官的职责所在。吾邦承上天眷顾,当今垂怜,实可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蒙诸位爱民勤政,却也世道升平,唯此木兰水患,实为蔡某及地方父老心病,诸位大人此次巡访,当深谐民心所祈。他日若然机缘凑巧,有力治理木兰水患,尚请诸位大人鼎力相助,本使在此先行致谢。此番作客西坂,蔡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就此别过,请诸位大人各安职司,莫负朝廷重托方好。”知军答曰:“谨遵蔡大人教诲,祝蔡大人、王大人一路顺风。”于是一干地方官员打道向东,自回军县汛地。蔡襄、王素两位大人带同一众随从沿木兰溪上游向九鲤湖方向起轿而行。这边早有兴化知军着快马先行知会仙游知县,安排接送事宜。

      转眼已近华亭,蔡襄命人在前黄下轿略作休息,邀王素上前百步到木兰溪畔观光,于是两人沿着林间小路行去。一路古树参天,景色秀美,王素赞不绝口:“贤弟,莆阳有景如此,难怪钟灵毓秀。此番岭南之行特来与贤弟一会,果然不虚此行,欣闻十数年前贤弟喜添一女,生具异秉,天姿聪慧,读书识见,胜似男儿,未知可有是事?”蔡襄答道:“兄长此事从何得知,多事者直须掌嘴。愚弟果有一小女,因落地时满室飘香,故此取名香儿,此女确系天生丽质,深得愚弟老母疼爱。因恐过分哗众,小女无福消受,故不准下人多嘴,不意竟然见笑于兄长了。”“此乃贤弟祖上积善,得赐仙妃,想来上天既降福缘,将来必然耀祖荣宗,青吏留名。真真可喜可贺”王素曰。蔡襄继答:“未来之事本难预期,想我等为人父母,总望儿女成材,此事不谈也罢。兄长请看这右向吾乡黄府规模何如?”素曰:“正想动问,何等人家竟有如此规模,想来王候将相府第亦不过如斯矣。”襄答:“据云黄府为周朝黄飞虎后裔,为避中原五胡之乱隐居在此。上游尚有春秋伍家,三国陆家后代,对岸将军山下还有西晋谢安后人居所。吾乡山清水秀,确实使人留恋。”素曰:“如此藏龙卧虎,实乃世外桃源,贤弟家乡将来定必光昭日月,享誉中华。”襄答“兄长过奖,请听有何动静”?王素侧耳听去,但闻隆隆之声不绝,对曰:“可是已到溪畔?”襄答:“确是已来溪畔飞云石边,我等且登岩一观。”于是二人登上岩顶。此时正值海水涨潮,但见海潮自莆阳渡方向长驱而入,十分壮观,此巨石与西许将军岩对峙,口狭水深,濑溪上游之水挟山洪自飞涛庙门前急驰而下,海潮溪流在飞云石下迎头碰撞,一时浊浪排空,烟霞升腾,怒涛拍岸,动地惊天。王素不禁赞曰:“美哉壮也。此情此景,毕生难忘。”蔡襄叹道:“兄长极口赞美,此景确实壮观。殊不知其为祸之时哀鸿遍野,惨不忍睹。想我蔡襄一生治水,虽也小有所成,唯独对生我养我的家乡水患有心无力,恐为终身憾事。”王素对曰:“贤弟差矣,贤弟在闽为官多年,南部洛阳有桥,北域五镇复塘;减租百越,植榕千里,兴文教、去恶习,开学馆扶医救民,挖沟渠治水济生。此等功德,当朝一人而已,福、长、泉、候等州县有贤弟生祠为证。愚兄得与贤弟为伍,自思三生有幸,更兼贤弟在前一曲“四贤一不肖”着实使愚兄获益非浅。今日贤弟既有此心,不瞒贤弟,前不久长乐钱大人与我话旧,言其长乐钱家前朝贪声满天下,本朝后辈不肖多,蒙贤弟治闽有方,法外施仁,故此倍感威德,钱家一族既为长乐首富,待我修书一封,着其助贤弟一展宏图便是。”蔡襄忙说:“万万不可,此须小事,本乃愚弟职责所在,岂敢居功,兄长切不可造次,致愚弟有挟恩图报之嫌。”王素对曰:“书生之见,贤弟为家乡治水,乃辅国救民,愚兄能参知是事,正自庆幸,贤弟不必多言,举手之劳,断无不行之理。只是今日值此胜景,贤弟当一展雄才,以证不虚此行才好。”襄曰:“兄长之命,敢不遵从,来人,笔墨伺候。”下人赶紧磨墨铺纸。蔡襄豪兴大发,提起笔来竟向巨石挥去,顿时“兴云镇水”四个隶书大字及“襄素”二字行草落款便跃然石上。王素喜曰:“贤弟果有根治家乡水患之豪情,为兄定然不甘落后。且这“襄素”二字,愚兄沾光不少,来人,速着地方雇人刻上,不得差错分毫。”蔡襄忙说:“且慢,且慢,兄长大名,愚弟斗胆联署,一则沾兄威德于家国,二则录兄行藏在南山,蒙兄俯允,不胜感激。至于着人撰刻,实乃小事,切不可惊州动府,王管家,就请雇石工雕刻,工钱从优。”王管家领命而去,于是蔡襄、王素二人重新起轿向九鲤湖方向前进。

      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兴建木兰陂的全过程。

      宋嘉祐八年(1063年)长乐县以钱大户为首的乡贤受蔡襄发愿治理木兰溪的乡情感召,一致认为蔡恩公为我等家乡惠政迭出,呕心沥血,德被鼓山,泽溢闽水。今恩公受家乡木兰溪水患困拢,我辈绝无袖手之理。因此纷纷踊跃捐资赞助。公推进士林全世携捐款百万,决定以蔡襄名义在木兰溪兴建水利工程。于是在兴化军知军的帮助下,选址今华亭西许将军山下——当年蔡襄、王素书写“兴云镇水”石刻斜对面的西许溪段拦溪建陂。由于蔡襄是时在京供职,大公子匀、二公子旬、三公子旻均在外为官,且大、二公子二人已然谢世。故此在家主事者为贤惠的二媳刘四娘和尚未出嫁的三女香儿。四娘自忖,此事乃亲翁一生追求的宏图大愿,又关乎莆阳数十万人民的千秋福祗,今日既有长乐钱大户鼎力相助,真是天佑莆阳。况兼小姑天赐异兆,慧质兰心,又屡次自我请缨,何不上应天意,下顺民情。因此刘四娘毅然挑起建筑木兰陂的万钧重担,请香儿以16岁芳龄(封建社会少女不得抛头露面)用钱四娘名义在建陂现场任总指挥,带领长乐林全世进士、兴化军主簿黎畛进士、尹洙长公子尹举人等骨干和莆阳民工,于治平元年(1064年)在将军山下开始劈山开渠,拦溪筑陂。参战士民齐心协力,日夜奋战。经过三十多个月的艰难拼搏,于治平四年(1067年)五月许,雄伟壮观的一座拦溪大坝和婀娜多姿的数十条干、支渠宣告建成。眼看渠水欢歌奔涌,莆阳士民热泪盈眶。与木兰陂同时落成的还有将军山蔡襄夫人墓后的蔡襄生祠,当地群众自发四时奉祀感恩。

      同年8-9月间,闽中地区数日连降暴雨,数百年一遇的洪水冲击新建的木兰陂大堤,蔡香儿亲临现场,指挥若定,身先士卒,带领士民上陂护堤。忽然数米高的洪峰铺天盖地压来,香儿与护堤士民一起连同大堤被无情的山洪吞噬。时年一十八岁,与香儿同日殉难的还有黎畛进士等地方吏民。三日后,香儿的躯体漂浮横山山麓,香闻数里。莆阳人民感其英烈,设庙以祀。庙址定名香山宫。华亭人民喜其携香而来,悲其乘香而去,同年在西许将军山下建庙奉祀。

      六月,在家为芦太夫人守孝的蔡襄孝服方除,朝庭授端明殿大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尚未成行之际,本已母逝念绝,又遭掌珠痛失,同月在家逝世,葬于将军岩下蔡山陵园。

      八月,长乐士民惊悉陂成继毁,香儿捐躯,恩公谢世。感其一门壮烈,复由乡贤捐资百万,乃请刘四娘掌管财政,由进士林全世带领尹家公子等一众原班人马及莆阳士民,在香儿牺牲的当年,开工筑陂,历时三年。大功告成。

      因莆阳渡口由今濑溪的团鱼山与温泉口的汤亭山隔溪对峙,因此口狭、水深、流急。又于1070年被特大山洪毁于一旦,至此,二次建陂失败。

      宋熙宁三年(1070年)华亭西坂(84年前属兴化府清源县)村的蔡襄叔伯弟弟蔡京、蔡卞两兄弟双双自蔡氏家塾兰州书院入京应试,登同榜进士。次年在杭州当团练推官、钱塘县尉的蔡京因自己与胞弟身受兄长蔡襄培育之恩且目睹兄长对于木兰陂的魂牵梦绕及木兰水患悲惨景况和二次建陂被毁惨状,逐邀同兄弟蔡卞(时任宰相的王安石女婿)一起,继承兄长蔡襄遗志,联名动本具奏,请求朝廷下旨续建木兰陂。在王安石的极力推动下,帝感诤臣蔡襄的忠心厚德,念莆阳百姓水患凄苦,于熙宁八年(1074年)底恩准下旨招贤续建木兰陂。

      熙宁九年(1075年)候官(今闽候)人进士李宏应诏首期携白银七万两来莆筑陂,时有鼓山寺名僧冯智日尽力帮同勘察选址。同时吸取钱四娘、林全世二次筑陂的经验教训,利用前二次筑陂的所有尚存建筑材料,在原莆阳渡下游的木兰山下开始第三次治理木兰溪工程。

      由于工程浩大,资金紧缺,依靠朝廷拨款实乃杯水车薪。候官乡贤有感于蔡公恩德及长乐乡贤二次助建木兰陂的知恩图报壮举,自思木兰陂乃蔡襄遗愿,吾辈绝无旁观之理。更兼乃奉旨行事,李宏现已先行应旨开工,自当极力相助,因此踊跃捐资。整个工程(包括引水、蓄水配套工程)耗费由李宏父亲李长者为首的乡贤在候官县幕捐七十万两加上莆阳乡贤三余七朱、陈林吴顾十四大户捐资共一百肆拾万两白银,历时九年,终告建成。木兰陂为莆田南北洋广大区域的农业水利命脉,是全国文物保护单位。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蔡京、蔡卞兄弟,尤其是蔡京。木兰陂包括后来的前后左右四桥在内的建筑群的建成,其兄弟功不可没。但由于宋王朝积贫积弱,蔡京尽管任劳任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最终被保守派群小定为误国奸臣。更为荒唐的是居然助建木兰陂也是一大罪状,罪名是为了应谶。这里所谓的应谶,乃千年之前莆阳得道高僧妙应禅师(此人言事多异)的四句谶语:“白湖腰欲断,莆阳朱紫半;水绕壶公山,此时大好看。”试想妙应既为传说中的神仙级人物,他的谶语又岂是当时的尚书、御史一类的凡夫俗子所能理解。若凭上述谶言就事论事,那谶言前二句说的也许是阔口的熙宁桥,其后二句分明预言的是千年之后的今天。因为,所谓“水绕壶公山”,至今才一半。务须待秀屿港大规模开发,新兴的港口淡水严重不足,必引木兰溪上游甚至于永太九重溪溪水穿枫亭尾岭头入湄州湾方才为真正的“水绕壶公山,此时大好看”。可见,当时为了扳倒蔡京,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在此顺便替蔡京一哭以慰。

      宋元丰六年(1083年)经当时先后任宰相的蔡京、蔡卞、陈俊卿等同朝代同人的不断完善,一组由始终影响木兰陂建设的蔡襄发起,长乐钱氏为首的诸大户、候官李氏为首的诸大户、莆阳十四大户共同捐资献地,刘四娘、蔡香儿、林全世、李宏、冯智日、黎畛、尹举人、王安石、蔡京、蔡卞、陈俊卿、王素等人齐心协力创建的至今举世无双的水利帝王文化建筑群巍然屹立在木兰溪中下游入海口。木兰陂包括其主体工程隐喻的皇家后宫完整设置(北闸一孔,南闸二孔和大堤三十六垛口、两岸七十二岸缺、暗喻一后二妃、三十六宫、七十二院)和五府、六部、熙宁(九门提督)、濑溪(十三道御史)四桥的暗喻整个封建王朝行政架购以及所有配套工程的建成。圆了蔡襄立志为家乡治水之梦;也体现了蔡京、蔡卞兄弟感谢蔡襄培育恩情及为家乡办实事的一片赤子之心。更重要的是它为莆田人民留下了一股与天斗、与地斗、敢为天下先的兴化精神和独一无二的水利旅游自然景观。

      朱熹说:“经论其学,高明其志。立论中朝,尽心外寄。嗟公之忠兮,三谏有诗。诵公之功兮,万安有碑。楷法草书,独步当世。文章青史,见重外夷。丹荔经其品藻,诸果让其清奇。郑重于欧阳,清纯而粹美。潺功于皇祐,得益于淳熙。前无贬词,后无异议。芳名不朽,万古受知。英雄不偶,鸣呼几希。”

      刘克庄说:“…里人兮告语,钱媛兮出嬉,昔童稚兮见闻,恐耄荒兮轶遗。鸣呼!千载之下,岂无蔡邑兮有感斯碑…余独哀夫人志节之高古,惠泽之及远而声迹乃未赫然暴于天下…。”

      我们说:“伟哉忠惠,莆阳一人。功成三谏赋,名重四贤诗;德溢八闽地,泽被中华民。域外知恩,三番携重资入莆谢爱;郡里感德,四时举清香上庙酬情。宰相轮番祭,圣贤历代朝。千秋一巨擎,万世步琼瑶。

      美哉香儿,谪仙度世。兰心慧质,香肩挑千钧重担;玉貌花容,芳魂系百万生灵。与万民苦斗于陂成之初,共将士应劫在堤毁之时。告于帝兮感其诚,命重修兮旌其功。呜呼!踏香而来兮,天生丽姝光昭日月;乘香而去兮,地隐碧玉香满人间。

      壮哉美也!蔡氏一门。芦氏母慈,天赐西坂坊显;四娘媳慧,民赠蔡宅匾彰。忠臣尽孝,蔡襄当推莆仙万世师表;烈女赴义,香儿本系人间绝代娇娥。一门英烈,莆仙帼国堪引傲;满族忠孝,兴化男儿足树典。鸣呼!吾邦何幸,获此殊模;后来有知,当效前贤。”

      最后,我们来试作结论。木兰陂的建成,当推蔡襄第一功臣。因为蔡襄自始至终影响并推动着三次建陂历程,木兰陂的胜利竣工蔡襄在将军山上当能含笑九泉。这是一。

      第二个结论是木兰陂的千古香案,即钱四娘这个名字应是一个有机组合。她包括长乐钱氏的资财、候官刘进士之四女刘四娘的闺名和蔡襄三女香儿的形象。换种说法应是:工程所有款项既然由长乐钱氏出资,蔡家岂能无视,冠其钱姓顺理成章;整个工程居功甚伟者应为四娘,且当时只能以四娘名字出现,取名四娘也在情在理;香儿机缘天赐,勇挑重担又正当妙龄,所以真正为护陂献出年轻生命的应是蔡襄的第三位未出嫁小女蔡香儿。换一个角度思索,蔡襄一生情寄家山,魂系木兰,整个木兰陂建筑过程,蔡襄均在家为芦太夫人守孝,所以真正为整个工程策划、指挥的当为蔡襄本人,同时因上述原因,为三女香儿定名为钱四娘而让她上阵指挥的也是蔡襄本人。在乡人感念蔡襄恩德为其建生祠后,蔡襄在孝服方除又痛夫掌珠兼陂毁人亡的数重打击之下,竟至一病不起,溘然长逝。我们今天纪念钱四娘,莆仙士民不忘蔡襄厚德、香儿英烈才是正理。

      至于文中提及的其它诸如历史人物,时序沿革,地址迁变等与兴化千年以来的史册誌书、名人定见,宵小诽言有违之处,尚请大家批评指正。笔者只是受骗于刘克庄老先生的“千载之下,岂无蔡邑兮有感斯碑。”这句话,又恰逢参与编写方誌,故此老夫偶发少年狂,唯恐难免怡笑大方。又因本文跨越时空长大,因而读来颇费神思,还请读者见谅。且其间定然错漏不少,万望诸位先进不吝赐教为感。{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四)谭峭·《化书》与莆仙人的兴化思想

       谭峭,字景升,道号紫霄真人,莆田华亭人,是唐末五代至宋初中国道教的代表人物之一。然而明代何乔远在《闽书》卷七《方域志》和清代吴任臣在《十国春秋·谭紫霄传》中均认定“谭紫霄,泉州人也。”所以,我们有必要首先理清谭峭究竟是莆田华亭人,或是泉州清源山人。

      本月十二日,广东省茂名市原计委主任谭杰先生一行专程来莆田寻根问祖。据他介绍,现今广东省有近三十万谭姓子孙。根据谭姓族谱记载,其谭姓祖籍为福建省莆田县。因此,谭先生此次背负三十万父老兄弟的期望来莆考察,寻访其祖上在莆时期的确切遗址。他们在请求政府民政部门和公安局户籍部门帮助未果的窘境下,只好走街串巷,访老拜贤,甚至请江湖术士帮助寻找谭氏发祥地址。碾转多日,经人介绍找到了莆田市传统文化研究会,研究会领导同志感动之余,发动专家多方找寻。笔者当时在外公干,从电话里得知此事,随询其谭姓祖上是否有谭峭其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建议其锁定华亭地区,因笔者为华亭人,年前到清源山踏青,在北极殿所了解的关于谭峭轶事和其它文献里所提谭峭生平事迹甚为吻合。回莆后,经多方考证,认定广东谭姓族人确是从莆田华亭向外移民的。直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华亭镇主街道原城隍庙右侧谭家祖祠《谭祠》遗址乃在。早在一九五九年华亭设立附中(华一中前身),因教室短缺,借用《谭祠》办学,据华一中老教师翁世芳回忆,他就在《谭祠》整整教了三年书。一九七一年由原华亭公社陶瓷厂接管,辟为陶器成杯车间,一九七九年被华亭粮站占用并拆建为粮食加工厂职工宿舍。后因据说是不适合居住而长期空置。今天的粮店职工宿舍楼及华一中学生宿舍管理人员平屋便是谭祠原址。笔者由于有陶瓷厂朋友的缘故年青时曾多次出入该祠,熟知谭祠为一大厅二侧室,大厅里有六根圆木柱子,当初的总体感觉是空旷、老旧,根据当地乡老回忆和翁世芳老师认定,可以确定为宋明风格的谭氏祠堂。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广东谭氏族谱清楚记载了谭峭的生平事迹及其所著《化书》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之一道教文化的极大贡献。可见,谭峭是莆田人应无异议。那么为什么明代的何乔远、清代的吴任臣要说谭峭是泉州人呢?原因是当时的莆仙两县同属武荣州,亦即后来的清源郡、泉州。可见当时作为清源县(后改仙游县)县址的华亭隶属于泉州管治,与史书认定的谭峭为泉州人并无矛盾。至于何乔远认定的谭峭在泉州清源山修道一案,也纯属泉州清源山与仙游清源山的先后命名巧合,况且谭峭一生在致士后进入今莆田(原清源县)华亭走马亭清源山北极殿修道,虽然最终以游学终南山为借口,辞父学仙,又入嵩山学道十余年,得辟谷养气之术,后入南岳炼丹,直至“复入青城山而不出”。但华亭清源山北极殿始终是其学道、立言、布道的主要活动基地。至今华亭清源山北极殿神祗香火旺盛、古迹历历在目便可佐证。这里顺便说一句,那就是根据多种史料记载,是先有清源县(仙游县)、清源山、清源寺、鲤城的称号,龙华东西塔,而后由于武荣州改清源郡后才有今泉州的清源山、清源寺、清源庙、鲤城的称号和泉州东西塔。至今的民间俚语“泉州东西塔,师仔《厄猴》师傅”说的便是后继的泉州东西塔比原来的清源县龙华东西塔规模更大、更壮观。直至宋太平兴国八年(983),移兴化军治于莆田县,划原华亭地区归莆田县管辖,迁清源县治至今天的仙游城关,改县名为仙游县。至此,谭氏家族又属于莆田人,为什么说又属于呢?因为在“析城西三十里为清源县”前,莆田县管治包括仙游县全部、福清县的桥尾部份、永太县的大樟溪以南、惠安县的南埔、土岭一带,至今这些地方的老百姓均能说流利的莆仙话便可佐证。至于现在的莆田市,说句闲话,就辖区而言,历史又回到了一千多年以前,只是较前范围小了许多。所以,我们的结论是谭峭为莆田华亭人。

      谭峭一生经历了唐末、五代、宋初几个改朝换代、动荡不安的年代,他从小聪明硕悟,又出身于官宦人家,因此深受儒家思想的薰陶。但由于他兴趣广泛,博览群书,尤好黄老、仙道之学,在游学过程中目睹人民群众的悲惨遭遇,深刻认识到由于统治阶级的横征暴敛,加上兵灾、战乱、水火风雪震、瘟疫等天灾人祸的不断摧残,阶级矛盾日益尖锐,社会底层风起云涌。农民起义、官府镇压等由于统治者的不当行为所造成的社会恶性循环不断重演。谭峭疾呼:“民腹常馁,民情常遏,而谕以仁义,其可信乎?讲以刑政,其可畏乎?”其必然结果是“天子作弓矢以威天下、天下盗弓矢以侮天子,君子作礼乐以防小人,小人盗礼乐以僭君子,有国者好聚敛,蓄粟帛、具甲兵以御贼盗,贼盗擅甲兵,踞粟帛以夺其国。”站在道教的立场上,谭峭认为,消除社会矛盾唯一方法不是“福力取、亡力敌”,而应“重教化、开民智”,强调用老子“无为而治”的经典思想治国持家的重要性和可行性。因此他奋笔疾书,写出了110篇宏观大论,取名《化书》。《化书》共分六卷,内容依次为“道化”“术化”“德化”“仁化”“食化”和“俭化”。详细论述了修道原理,修行概要以及着重指出“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经世治国大略。此书被收入《郡斋读书志》和《四库全书》,该书上承道家根本,下开内丹之学,极大地发展了中国道教理论,在中国道教的思想史上起到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化书》认为:“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形生而万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是以古圣人穷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虚实相通,是为大同。”《化书》以大量篇幅无情地揭露了统治阶层伪善、贪婪、残酷的真面目,同情百姓疾苦,强调民以食为天,认定首先必须官清,而后才能民安的道理,以朴素的辩论法指出应该在全社会提倡重教化、轻刑罚,使广大人民群众充分认识“大恩无象、大义无状”的崇高品行,积极提倡以“仁兴义、中兴正”的君子之道为社会指导原则,尽力构建当时封建士大夫及道教卫道士阶层所认定的和谐社会,最终达到民安国泰、天下大同的理想境界。

      《化书》成书之后,在五代及宋初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尤其是在谭峭家乡的莆田,学者名流争相传诵,其影响之深之广自是可想而知。也正由于《化书》成书后受到了全社会的重视,闽王王延钧继其父王审知在华亭为母亲祝寿而捐建龟山福清寺之后又奉当初在今华亭走马亭清源山的北极殿修道的谭峭为“正一先生”,继而南唐后主李煜赐谭峭道号“金门羽客”。

      一部《化书》极其深刻地阐明了一个民族之所以能够兴旺发达的哲理,精辟地指出了一个国家的兴衰交替的必然趋势。因为“万物皆化”,所以“兴正、兴义”则国泰民安,反之则必定国破家亡。历史推进到宋太平兴国四年(979)。当时莆田仙游两县乃隶属平海军管治。游洋地区的农民领袖林居裔“聚众数万人(号称十万)抗宋,自号《西平王》,后被宋朝派官军《太平军》镇压。”“次年析莆田、仙游、福清、永福(今永泰)4县边界地合游洋(今游洋、钟山、石苍、社硎)、百丈(今大洋、新县、庄边、白沙)二镇计14个里置兴化县,建太平军领之,军治、县治均设在游洋(不久改太平军名兴化军)”。那么,为什么要叫兴化呢?而且是很快地将太平军(今市名)也改成兴化军呢?解答这个问题应当从公元前汉武帝时代说起。

      华亭地区在中、远古时期就和三明地区发现了十八万年前就有人类活动遗址一样,文革前至文革期间便已发现了十三处之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上世纪九十年代又发现了三五处隋唐文化遗址,甚至于连举国罕见的秦砖汉瓦也间歇在民间出现。可见,早在汉武帝之前,华亭地区已经有相当规模的人群棲息,因为当时的莆田南、北二洋包括城、涵二镇大部均在海里,也应了山海经讲“闽在海中”之记述。《四库全书》史记“第一百一十四卷东越列传第五十四”载,“闽越王无绪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也,姓驺氏。秦已并天下,皆废为郡长,以其地为闽中郡”。这就是著名的“秦置闽中”史实。并且根据本县白沙古院的“越王台”,游洋龙穿城的“越王城”,以及榜头虎岭东越王余善授首地“鸡子城”史迹,可以认为当时“秦置闽中”的闽中郡郡址应该就在今华亭、游洋、钟山、大洋一带,可见当时在这一带地域里,人丁兴旺,商贾云集(以出士的几十处之多的渔网、船板、缆绳、铁锚为据)。只是后来因为东越王余善叛汉被汉武帝镇压,并且汉武帝认为:“天子曰,东越狭多阻,闽越悍,数反复,诏军吏皆将其民徙处江、淮间。东越地逐虚。”又据另书记载,当时被迁往今江苏兴化市一带的莆田丁壮即有四千多人。一场平叛,水陆并进,五路围剿,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既然被迁丁壮为四千多人,那么被杀的、外逃的、加上伴随战争而来的被天灾瘟疫夺去生命的原住民肯定不在小数,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证明当时闽中(包括闽江以南,九龙江以北所有地区)人已有不下数十万规模。数百年后,陈光大二年(568),置莆田县,如上所述,由于宋代林居裔叛乱而引起的莆仙另一场战乱致使统治者在莆田今游洋地区建兴化县、兴化军,所以“兴化”作为县、府名由此开始,而此时正是谭峭的《化书》所倡导的“道化”“德化”“术化”“仁化”“食化”和“俭化”治国经世思想深深地扎根于统治阶层包括广大知识分子的思想深处阶段,莆仙人从那时候开始已经充分认识到,再也不能秉持原先的那些狭隘的处世经验以求得置身于中华大地的民族之林了。我们的祖国是那样的广褒无垠,和已经成熟的中原封建社会文化相比,我们不论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科学等诸多方面都必须遵循谭峭的“万物皆化”理念,力争“兴起来、化开去”,只有对当初接近奴隶社会的政治架构坚决地实行“一化九九”改革,才能最终进化到人类社会的最高境界“九九归一”愿景。于是,一种必须尽快地做好“兴教化民”也就是“兴旺发达,化生万物”的先进理念被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所接受。它的直接效果便是莆仙大地第一次出现了将府名、县名都叫做兴化的兴化现象。和此后数百年我们的莆仙父老由于日本倭寇残杀莆仙人民而要我们勿忘邦耻、牢记诸如戚继光、白仁、孔兆熙、魏昇等救命恩人而将过年贴白头联、初二志哀、初四过大年制度化一样,当年的老祖宗们直接将地名叫做兴化,便是要我们后代牢牢记住“兴化”两个字的辩证关系,只有不断地兴化,才是唯一的出路。

      兴化理念很快地在莆仙大地深入人心,以致于在几百年后,当当年由于东越王余善谋反而被株连流放的莆仙丁壮,在在如今的江苏兴化市繁衍开来而后回莆仙寻根时,看到老家的繁荣景象,听老祖宗们说起兴化思想带给子孙后代的莫大好处之后,回江苏便干脆把他们所在的那块地盘叫做兴化。遗憾的是,这一批在异地发展起来的江苏兴化数百万莆仙后裔,居然和他们老祖宗发祥地的娘家抢注兴化市市名和兴化报报名,还为了兴化报报名而对簿公堂。弄得我们老兴化只能叫做“莆田市”,老兴化的官方日报也只能更名为湄洲日报,真真是悲惨世界再现,岂有此理之极。当然话说回来,有哪一家祖宗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兴旺发达呢?我们兴化人的后代——江苏省兴化市的兄弟姐妹们能有这样的兴化情结,甚至连谭峭谭老爷子都会禁不住而含笑长啸于九泉之下,作为自命已充分开化了的我们又何尝会横眉冷对呢?走着瞧吧,当我们的兴化大地几百年后或许又开始叫做兴化的时候,我们的兴化人恐怕是只能以亿计数了。因为我们的这方热土养人,不管你是从黄河流域、长江流域,抑或是从大雪山、大草原,还是红土地、黑土地,甚至于是海湾地区以至更远的五大州、四大洋来这里生活,无不打上深深的兴化烙印,兴化人带着浓浓的兴化理念,走出家门,走出校门,走出国门,走遍世界。今天,全球到处都有兴化人的足迹,明天,兴化人的脚印一定能在太阳系的其它星球出现。

      莆仙人的兴化思想萌芽于谭峭的《化书》,植根在莆仙人的心头,发展在全世界的莆仙兴安人群。是的,兴化是一种思想,从仙游东、西乡的婚丧喜庆仪式,到莆田南、北洋的除旧迎新庆典;从古代封建士大夫的兴邦化民意愿到今天全体莆仙人的兴教化育共识;从山区旧漆斑驳的“奋兴”“文兴”书院到沿海高挂庙堂的“大兴行化”横匾,从来就没有一个地区将自己的地名演绎得如此波澜壮阔,从来也没有一个族群将兴化诠释得这样深入人心。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大兴行化”的全民共识,于是便有了我们遍布全球的兴安情结,有了我们短短一仟多年封建时期便涌现出数千名进士、十几位状元的骄人历史,也有了我们 “文献名邦”“田径之乡”的地区殊荣,更有了我们代代相传的“无兴不成镇”以及被誉为中国的犹太人的骄傲。也正是由于有了我们这种强大的“大兴行化”的气度,我们才能够将来自全国各地以致于世界各国来莆定居的所有族群的语言同化为莆仙语系。还能够把来自任何一个外来族群的地方剧种包括宫延戏曲改造成莆仙戏剧。是的,它是一种思想,它和犹太民族与众不同的“按宇宙法则办事”思想一样,有点卓尔不群,但的确有能力长时期傲视群伦。

      当然,我们的特有的兴化思想不会是莆仙人的私产,它已经按照谭峭一千年前的思路向全人类传播开去,它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一颗明珠,它能安邦,能定国,能开拓创新,能构建和谐社会。兴化、兴化,振兴、开化,随着历史的向前推进,由莆仙人首创的兴化思想一定能在神州大地大放异彩。

      我们今天在这里提起谭峭、《化书》和莆仙人的兴化思想,就是为了缅怀谭峭的丰功伟绩,牢记先贤先哲们的谆谆教导,为了我们兴化的兴化,更为了我们兴化的化兴。{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五) 遍佈全球的兴安情结

      说起兴安情结,很自然地就会令我们所有老乡认同为是我们自己人之间的乡情。那么这个我们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呢?根据粗略考察,在不同历史时期它的地域范围是不同的。

      古越时代,它占据了整个福建省大部的东越王国国土。由于东越王余善谋反,致使汉武帝下令平叛而后被强行移居的兴化青壮四仟余人到今江苏省另辟兴化市可以佐证。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秦置闽中”,那时的闽中郡涵盖了整个福州闽江以南、漳州九龙江以北的所有山山水水。到唐宋时期,兴化地区的定义应为福州府的永太大漳溪以南及泉州府的晋江以北地域。至于兴安的具体冠名,它分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为大宋王朝初期的兴安县,范围只有包括莆田、仙游、福清、永福相邻地段的那么大一块地盘,而第二个时期的兴安概念,即升兴化府为兴安州时期(只有不到一年时间),则包括了今天的福州地区的福清县和永太县一部以及泉州市的晋江、惠安等地,而今天的兴安区域概念却成为了几乎是所有海内外兴化人公认的只有莆田、仙游两个县这么小。

      然而,我们兴化人是何时决定将这方热土冠之名为兴安的呢?由于时空的流失,用概念模糊来形容我们对于当时的兴安历史的认知绝不为过。不是吗?台湾的兴化人说:“兴安就是莆田和仙游县的统称”;东南亚的有些华桥在被问及兴化人的会馆为何冠名兴安时说,“因为兴化、兴化,都化掉了,所以叫兴安会馆更为吉祥”。我们说这些老乡真是糊涂,也叫傻得可爱吧。因此有必要在这里先说说兴化,且不说我们兴化的含义是“兴起来,化开去”,往深一点说,是我们老家文赋里(当初由于晋朝陆机后裔因避乱而隐居古称蒲口的莆田溪顶下铁灶,而以陆机“文斌甲天下”,故将溪顶地区冠名文赋里)的清源山出了一位进士出身的修真道人,名叫潭峭,字景升,道号紫霄真人,他曾在本境的清源山、紫霄岩等地修道。由于本境唐未,五代时期隶属武荣州(后改名清源州、泉州),因此就像庆历名臣蔡襄本为莆田溪顶西版人,由于当时相当长一段时间隶属仙游县管治,因此欧阳修说其是“仙游人”一样。明代柯乔远在《闽书》卷7《方域志》及清代吴任臣《十国春秋·谭紫霄传》里皆称“谭紫霄,泉州人也。”实际上,他应该是在唐代中后期的清源县县址的清源山(今华亭西湖、走马亭交界主峰)右岭北极殿修真。他著有《化书》六卷,110篇,内容依次为“道化”“术化”“德化”“仁化”“食化”和“俭化”。《化书》是中国道教理论的一次重要发展,在中国道教史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闽王王延均奉为“正一先生”,南唐后主李煜授于“金门羽客”。所以,如上所述,就像因陆机的“文赋甲天下”而溪顶地区古名文赋里一样。由于谭峭的《化书》在当时全国文学界的地位显赫,将蒲口改名兴化,取其“兴旺发达,化生万物”之喻意,自是可以理解,用现代的话说,陆机、谭峭是我们的地方品牌,因此,我们的祖先们应是希望“兴化、兴化,兴天地之利,开造化之源”。当然话说回来,我们不是已经从远古的莆仙大地兴起来,向今天的全球化开去了吗?怎么能说是化没了呢?其实应该说这兴安是兴化的延伸,它从兴安县、兴化县、兴化军、兴安州、兴化路、兴化府一路走来,直到我们今天差点儿就叫的兴化市(被我们的叔伯兄弟姐妹们“江苏省兴化市”抢先注册),所以兴安就是兴化。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兴安的呢?她到底包括了哪些内容,且听我慢慢说来。

      就象是近几十年行政区域的演变一样,我们莆仙人有时是晋江地区人,有时是闽候地区人,或者有时就干脆将所有的闽候地区包括闽清、永太、连江、福清、平潭、闽候和莆田、仙游都叫莆田地区。而这些近在眼前的演变,只要是文革期间的三届生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曾经亲身经历。所以同样是这一郡人群,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行政归属,不同时期有不同的人文故事。而唯有在某一个历史时期发生了某种重大事件,并且也只有在这种轰轰烈烈的重大事件足以惊天地而泣鬼神,才有可能使几十甚至于几百万人铭记永远。我们在这里所要提出的便是这样的两次发生在我们兴化大地或且叫闽中地区的特大事件。一件是能令全国人民赞叹了近一仟年而且可能在全国范围内永远也没有一个地区能够超越的天大喜事。这就是公元十二世纪中页我们兴化军兴安县的百里七年三状元。而另一件则是其残烈程度可并列于满清入关初期的扬州十屠,悲壮级别超过唐朝安绿山谋反时的许远、张巡的睢阳阻击战以及抗战初期的十九路军上海四平仓库保卫战,那就是当时的陈文龙抗击元军的兴安州保卫战。这两件大事,一件大喜,一件大悲。喜的这一件能让我们这些八九百年后的乡人至今说起此事还忍不住神采飞扬、眉开眼笑。悲的那一件也足以让我们这些近十个世纪后的乡亲今天提起此事同样义愤填膺、热血沸腾。让我们在这里粗略地回忆一下这两件发生在我们兴化大地的悲喜事的大致经过。

      北宋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析莆田、仙游、福清、永福(今永太县)四县边界地段合游洋(含今游洋、钟山、石苍、象溪四镇)、百丈(含今大洋、新县、庄边、白沙四镇)二镇计十四个里置兴安县(旋即改兴化县)”,隶属于当时军治、县治均设在游洋的太平军(后改兴化军)管治。换句话说就是将全部居住在横贯永太县全境的大樟溪溪南的所有今永太县地界的百姓(包括1958年划归福清县的原永太一都地区)一并划归兴安县管辖,亦即隶属于当初的兴化军治理。至今上自永太县梧桐,下至福清县桥尾,也就是居住于大樟溪溪南的所有老百姓能说莆仙话便是明证。而恰恰就是在这纵横不过百里的兴安县,连续三科(公元1166年、1169年、1172年)出了三位状元公,他们分别是古兴安(今永太)岭路乡冲锋(今庄边隔壁)人的萧国梁,字挺之;原兴安(今永太)龟岭(今赤锡)双桂(今庄边杉溪相邻)人的郑侨(1132-1202),字惠叔;古兴安(今永太)一都(1958年划归福清县,与大洋交界)人的黄定(1130-1198),字泰之。《参闽小记》诗载:“冲锋龟岭与龙屿,三处山川实壮哉;相去之间不百里,七年三度壮元来”。这三位状元是真正的因为文章盖世,所以龙颜大悦的超级读书人,他们差不多属于国家级首席科学院院士,他们之间有二人是太子的师傅(国师),有一人为三朝元老,官至参知政事、知枢密院事(丞相)。他们为学出类拨萃,为官清正廉明,离退休后带同后代大部移居今溪顶(仙游县的前身、清源县府址)一带,至今木兰溪流域的石马桥以下、濑溪桥以上地区(俗称溪顶)的老百姓乃有不少乡村将他们三位或合祀或分祀为社公奉祀,而且关于他们的传奇故事不少,便可证明其感人之深和影响之广。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他们连冠三元后,当地老百姓将特产桂元干的最高等级取名三元(四川的叫头元,两广的叫大元),进而形成三元文化,甚至影响到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民间风俗成因,譬如女人坐月子一定要吃溪顶的大三元,取其望子成龙喻意习俗等,所以这件喜事在我们兴化地区用源远流长、感天动地来形容绝不过份。因为这件喜事发生在后来的兴安州的前兴安县,以至于至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兴化人(包括福清、永太、晋江的一部份)乃然能以自己能够身为兴安人而自豪,这是一。

      第二件事发生在南宋末年(1277年),这一年由于元兵大举南下,大宋王朝接近尾声,南宋最后两位小皇帝(帝昺、帝昰)由辅命大臣陆秀夫、文天祥等拥护入闽,御驾临幸在我们兴化府壶公山北麓的白马寺,御前应急会议钦点莆田籍状元陈文龙为兴安州知州(升兴化府为兴安州)。命令陈知州带领兴化子弟兵抗击元军。于是陈文龙带领部份守军及全体兴化子弟兵在江口囊山列阵拒敌,至此,一场轰轰烈烈的兴安保卫战拉开了序幕。由于攻守双方的军事力量极度悬殊,陈文龙带领的民军在多次挫败元兵进攻后退守兴化府城继续战斗。后因被叛徒林华出卖,陈文龙等全体兴化军民终因寡不敌众,在援尽粮绝的情况下全军复没,陈文龙本人也因饥饿昏厥而被执,兴化府一时沦陷。元帝感其忠勇,严令解往京都临安(今杭州)劝降,陈文龙始终坚贞不屈,正气凛然,在岳王庙民族英雄岳飞塑像前绝食致死。元皇帝为在全国夺取天下后能长治久安计,赐谥陈文龙为全国都城隍,下旨奉祀于杭州仁和县(当时的首都)。(数年后陈文龙后代及溪顶人集体将其迁回今华亭建仁和城隍庙奉祀,解放初期地名尚叫仁和乡)。恶耗传来,兴化府全府举哀,宋少帝追封为参知政事。当时兴化府全体军民群情激愤,纷纷宣誓效忠于大宋王朝,誓与外族入侵者(至今兴化府全境竟无冠名元王朝的墓志铭出土及元王朝近百年间莆仙人几乎无人愿意入仕便可佐证)血战到底。时有陈文龙族叔陈瓒(行伍出身,颇有资财)誓言:“侄不负我,我不负侄”,于是举旗登高,从者无数,由陈瓒亲自带领兴化子弟攻打被元兵驻守的兴化府城。经数日激战,攻下府城,斩杀元朝守城将士。数日后,元廷调集大军轮番攻城,终因粮尽援绝,府城再次陷落,陈瓒宁死不屈,被处车裂极刑。元兵入城后,下令屠城,斩杀城中兴化军民三万多人,城里大街小巷“血流有声”,铸成真正意义上的兴安州血海深仇。原从陈氏叔侄积极参与抗击侵略者的溪顶涧口打虎队“虎匠敢死队”感念陈瓒英烈,乘夜偷得陈瓒被车裂的残缺肢体葬于溪顶(今华亭)涧口村村口(今为城隍庙,奉祀陈瓒)。至此宋王朝最后一位少帝(帝昰、帝昺病死)由陆秀夫等拥护成为流亡政府退守广东,山穷水尽后由陆秀夫负少帝跳零丁洋自杀,至此宋王朝灭亡,元朝宣告开基,时年为1278年。

      这一场保卫战,无论是其波击范围还是其残烈程度,都远远超过整个历史时期在我们莆仙大地发生的十来场战争,可以说他是莆仙历次战争中最悲壮的一役,以致于至今作为后人的我们想象那样一场战争时也会激动不已,那一幅幅战场上的刀光血影,街巷里的妇孺悲呼,侵略者的穷凶极恶,将士们的慷慨赴死。无不历历在目,震撼心弦。它让我们兴化人永远地牢记了这短短不到一年的兴安州的壮烈,从而深感作为兴安人的自豪。是的,它是兴安先民的一种精神,他们效忠天朝,藐视鞑虏,他们用生命匡扶正义,他们用鲜血捍卫家园,他们是整整一个地区的群体民族英雄,他们是兴化大地的灵魂,他们的英雄业绩为兴化大地谱写了一曲不朽的生命赞歌。

      正是因为发生在我们兴化大地(包括当初的整个闽中地区)的这两件大喜大悲之事,它给了我们后辈以厚重的文化底蕴和鲜明的爱国情怀。而且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当时被叫做兴安(兴安县、兴安州)的地域里。所以兴安这两个字就像我们莆仙大地上的壶公山和木兰溪一样,它有形有象,而且形象俱佳。它看得见,摸得着,它使得我们至今想兴安,说兴安,看兴安,学兴安。

      兴安人打从宋朝灭亡,元军占领兴化伊始,就因誓死不做亡国奴而大批流亡到今天的东南亚及南太平洋岛国后便以能身为兴安人而自豪。他们走到哪里,兴安情感便在那里凝结,他们用建立兴安会馆的方式来缅怀祖宗的厚德载物和激励儿孙们坦荡为人。这就是我们兴化人,不,应该说是闽中人的兴安情结。“兴安”这两个字至少在我们所有闽中人的心目中,她与日月同光,她和天地共存,她是闽中人的骄傲,她是浩翰的中国历史长河里的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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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安大典附文(六) 壶 公 山 赋

      一气初化而天地玄黄,两仪既分则宇宙洪荒;日月经天而后星罗,江河纬地乃自棋布。有吾家山,随盘古开天而升帐,得女娲补天则令行;自人文开衍而声显,至壶公济世始名流。然纵观史记,则山海经云“闽在海中”,汉武帝册“地置东越”;唐而镇、宋而军、明而府至清而旗,凭汝城头易帜则壶峰千古自翠;中而道、夷而佛、正而儒又外而景,任其人性轮徊则一德纵贯始终。盖古人唯遵以志册为圭臬,殊不知春秋之前壶仙已然济世于山间竹篱茅舍,再以往夏商初度先民业自现迹在峰右洞穴摩崖。呜乎!有道是有人有文古自古,有人无文古更真。君不见新旧石器时代遗址满山比比皆是,更何况古字迹旧蠔痕至今俯拾成箩。

      观吾壶山,千峰拔地而一柱擎天,四陲厚重则威风八面。春来而风送凌霄天籁,夏至则雨奏北阙雷霆;秋临而露献珍珠泄地,冬降则霜呈玉笋参天。山起平野,泽沛四方,山起平野而莆阳大地一年三熟九度欢庆,泽沛四方则兴化全境万载六出十分团圆。

      天降祥瑞,山钟灵而物华;地奉芝兰,水毓秀则人杰。

      说不尽山钟灵而物华:千峰竞秀,漫说那一十八洞真如洞洞出神入化;万壑争流,且看这三十六景风光景景如画似诗。浩瀚的兴化平原苍翠环绕;美丽的木兰溪水碧波弄影。远古的蛏蛎虾蟹恋山登天;出土的玉石陶瓷依松听潮。刀光剑影诉说着国仇家恨,湖光山色映照出故园深情。山间月照,麋鹿讥白鹭恋热;石上流泉,孔雀笑玉兔思春。峰前石动,猿猴拜观音如生;岭后岩徊,狮象护金炉似活。老樟闲话千载兴废;石刻诉说万岁沧桑。云浮鲜花朵朵艳;风剪绿叶片片新。庵堂寺院林立,钟鼓云板齐鸣;梵音与鸟声齐奏,湖光和山色共舞。都说那蓬莱、普陀几碟小菜可口玲珑,怎敌这一席大餐果腹壮观。

      道不完水毓秀则人杰:宋廷昺昰二帝居山镇国,皇明正德天子峰前遗珠;唐明皇御赐梅妃之宫音犹在,汉武帝镇压越王之豪气尚存。顺治君巡海遇矢失影,康熙帝游山访友留形。林光朝开堂讲学于郑庄书院,陈文龙临危受命在白马禅乡。明状元柯潜于西湾观峰开智,清提督吴英在南陲占地立庄;郑樵凌云殿求教,林俊祥云观读书;陆秀夫、张世杰护驾,朱继祚、黄十六聚义;汉越大战在北坡,嘉靖歼倭于东岭;保宋抗元之刀光闪闪,反清复明之剑影重重。浴血抗战的十九路军莆仙阻击战战旗猎猎,匡扶正义的护法军兴化攻坚战硝烟滚滚。三五千进士或状元、或宰相、或尚书、或提督纵横在中华大地,数十万学者为院士、为博士、为硕士、为学士造福于整个地球。朱夫子惊叹“莆多人物,实乃此公作怪”。诚哉斯言,怪者,情之圣也,唯其壶公如此多情,方致吾邦硕德永驻。

      壮哉,壶山。九华叠翠于东隅,三紫凌云在北阙;五侯山携万水东南膜拜,云顶岩率千峰西北顶礼。一曲兰溪绕山碧,千万年仕女柔情似水;半壁东海接天蓝,万百世儿郎浩气长存。山浮八表,五百载前林龙江说“莆仙今日当重兴”果现;水绕四座,一千年后黄妙应曰“兴化此时大好看”成真。

      到如今,峰上铁塔收六合信息,岭下大道聚天下精华。宋元换代之硝烟曾经将壶公山推上历史政治舞台中心;明清交替之战火也曾使壶公山载入中华民族史册扉页。玄枢置换,时光荏苒,假以时日,壶公山地区必将旋乾坤于世界,掌斗柄在东南。

      呜乎!壶公山既已托盘古女娲之福而升帐行令,自然依中华民族之光则言出法随,历史将赋于我们的壶公山以更大意义上的一柱擎天,我们的壶公山届时也必将辉煌在史册,彪炳于千秋。{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六) 陆机·《文赋》与莆田华亭地区的文赋里现象

      记得那是一九五八年的夏天,爷爷把书包挂在我身上准备送我去中心小学读书时给我上的第一节课便是“一文顶九武”这句话,爷爷说:“您要记住,咱们是华亭人,也叫文赋里人。一文顶九武啊!我们家上两代也出了个武进士,到现在总算是书香门弟了,但是在我们文赋里,老辈子出了家姓陆的,他们家陆机的文赋全国第一,我们许氏别说是满清后期有三名武进士,即便是再多几名,也比不了一个陆机能千古流芳哪,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为许家争光,听懂了没有?”那时也只是朦胧地含糊应声“懂啦!”,但是事后就忘了。倒是长大后走出去,如今又走回老家来,每每听老家人说起文赋里都会眉飞色舞时便大有感触,一种对文赋里的来龙去脉应该探个究竟的想法便油然而生,于是便有了这篇“陆机·《文赋》与华亭文赋里现象”。在这篇文章里,我们首先应该提出的问题就是我们华亭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华亭?又为什么叫华亭?文赋里又是什么回事?让我们从华亭人说起吧。

      我们的老家华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类活动,除了我们已知的发掘多处新石器时期的石刀、石斧和先后在数十处发现的沉积于泥土深处的渔网、缆绳、船板、铁锚能证明这里自一万多年前和至少六仟多年前便有人群活动外,其它的证据都寥寥无几,大抵是由于1604年的那一场震动了整个世界的8.7级地震彻底毁掉了莆仙几乎所有文物的缘故,我们这一代人要想真正了解历史,或许有时候只能从地名、宫观社庙名及有限的文物里去追根溯源了。正如我们平常所关心的民族起源一样,凡是中华民族子孙,都希望了解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到底有多厚重,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时候几乎中断?又是从什么时候延续开来?她较之于南亚的印度文化,北美的印地安文化,南美的玛雅文化以及拥有金字塔等辉煌史迹的古埃及文化,到底是哪一种文化更为历史悠久?比较之下,可以断言,我们的中华民族文化底蕴是最为深厚的一种。很明显的原因便是我们中华民族对于易经文化的认识,也就是古人说的八卦文化。虽然八卦文化的史迹全世界几乎到处都有,诸如一九七三年地中海新岛上发现的八卦陶片,玛雅文化里的八卦痕迹,日本国的对于八卦的粗浅研究以及韩国国旗上的八卦标识等等,但是我们的祖先们对于八卦的认识无论从其深度或广度来衡量都是其它民族所不可比拟的,八卦史迹的同位素测定认为,八卦文物的历史年代为八千年以前。九十年代后期,河南出土的五音骨笛距今也至少六千年。所以,世人应该了解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是多么的源远流长。但是即便是我们这些看似十分聪明的炎黄子孙对于自己的历史却表现得苍白无力。君不见,即便是连我们中华民族的文明史究竟是多少年,在我们中华民族本身都是个问题。不是吗?小时候读书,耳熟能详的是三千年文明史,后来由于九十年代初期海外一百多位知名学者联名致信国家权威机构,用不少铁的事实证明我们的民族文明史应该是五千年,而绝不是区区的三千年。至此才使得我们在九十年代后期由于中央文化权威们的从善如流而在浏览世界文明时不至于因兄弟民族如埃及、印度、玛雅等文化都高调声称有四千多年历史而忿忿不平。凭心而论,什么叫文化?套句俗语:“三百六十行,行行是文化”。那么河南中部出土的六千年前的五音骨笛和同样是六千年前的最近出土的浙江田螺山茶场遗址算不算文化;同位素测定认为是八千年前遗物的一九七三年浮现在地中海孤岛山顶的八卦陶片和陶鼎是不是文化;福建明溪发现的距今近十八万年的古石洞石砌平台是不是文化。如上所述,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的莆仙木兰溪流域发现的数十处之多的约六千年以前的渔网、船板、缆绳以及一万年前的二十几处新石器遗址的石刀、石斧算不算文化。可悲的是,这一大批有根有据的文明史迹却因为有能力考证的人不很相信,有权力界定的人没时间考证,而统统被打入冷宫。但是,全世界都在用大量的事实证明,一百万年前、三百万年前,甚至于七百万年前我们人类在哪里,做什么,有什么表现,而且有板有眼。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中华民族的文明史会大大地增宽加厚,只是希望到那时我们中华民族的主事人应该敢为天下先地主动提出,而不应该又是被其他几个优秀民族对于其掘进后的文明史深度的率先提出而动,要是那样,那我们将真正的愧对祖宗!又譬如即便是在最权威的史书《史记》里,司马迁只记叙了黄帝以后的史事。最古老的《尚书》百篇,孔夫子也只能将远古时期的人物、事件罗列于上,涉及上古时期的编年史即便是孔丘、司马迁这样的顶尖大儒也未敢造次。历来的史家们都在无可奈何之余象是约定俗成地将中国历史的编年史定位在大约公元前两千一百年左右。如果上溯到夏禹以往的舜、尧,帝喾高辛,颛顼高阳,少昊金天,甚至于黄帝、炎帝、伏曦帝这数位老祖宗里的翘楚人物的编年,则至今没有一位史官有此把握,更别指望普通的史学家、考古学者了,说句丑话,我们至今甚至连三皇五帝到底是哪几位都还没有真正理顺。正如到底谁是中华始祖问题一样,古人将炼石补天而后将余浆和泥造人的女娲称为中华始祖,可又传说伏曦与女娲结婚才繁衍了中华民族子孙,所以伏曦才是人祖,简直是一笔糊涂帐。要我来说,倒是希望是漂漂亮亮的女娲感天应地而后生出我们这十五亿堂堂正正的儿孙来顶天立地作为正史那样更能皆大欢喜。

      可见,大似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自古以来有数不清的历史学家在辛苦耕耘尚且有许多往事无从考证,更何况是我们这小小的一个华亭地区的历史,恐怕是在史学大家眼里只能是除了无从考证之外兼有无须考证的意涵。但是作为我们华亭地区的子孙后代却是无权将此事等闲视之,因为我们都将木兰溪称之为母亲河,妈妈的大事,做儿女的要是漠不关心,那真真叫做逆天逆理了。所以,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对生我们养我们的华亭多做一些了解,今天我们就先从华亭为什么叫华亭和华亭又为什么至少从隋唐开始一直到民国后期都叫文赋里说起吧。

      从县市志里得到的信息是,宋嘉祐八年华亭地区叫做莆田县永嘉乡文赋里,至明代才在四区文赋里下辖九村中出现了花亭,也就是说直到明正统十三年(1448年)才将今日的华亭叫做花亭。而且据说有人考证因为明朝的时候有城里大户人家在今后山村的陶窖旁造了一个大坟墓,雇用了看墓人,那一家栽种了很多花,故此大家便将今天的华亭叫做花亭,而后年复年地叫顺了口便成了今天的华亭。但是,显然这种说法经不起推敲,因为它漏洞百出。华亭自古以来就有人类居住,并在宋代以前已形成了溪顶商贸中心,此结论有华亭中街溪下的唐代盐仓码头,柴寮里旁的宋代谭氏祠堂,秦汉风格的华亭通后山、埔头、圳头、前黄四村相传为龟头在中街的龟足四桥和龟头上的宋初仙游县令徐栋的“壶天”“石楼”及署名石刻为据。所以,远在宋代之前华亭已是商贾云集、人文荟翠之地,明代之后才有孤单单的守墓人结庐栽花而名花亭然后又错叫为华亭之说,显然是谬误无疑。或许有人认为,县志说了的你都敢推翻,我认为县志也是人写的,不可能准确无误,笔者前年与已故的历史考古学家陈容明讨论过关于市志第一页第三条“汉武帝派会稽太守朱买臣镇压东越王余善”显为谬误,因为市志所据为《汉书》记载,但司马迁《史记》里明显记载东越王余善谋反,“天子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往;楼船将军杨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越侯为戈船下濑将军,出若邪、白沙。元林元年,咸入东越。”陈容明承认:“当以《史记》为准。”又如黄仲昭著述的府志里记载“华亭三紫山的名字依次(从东至西)为紫云、紫微、紫霞三山,但按实际情况它们依次却应为紫霞、紫云、紫微三山。因此,典志并非绝对正确,百分之百只应该在数学统计学里出现才是对的。那么华亭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华亭的呢?笔者认为这又得从魏晋时期的东吴名相陆逊之孙陆机、陆云兄弟以及陆机的名著《文赋》说起。

      陆机(261-303年),字士衡,吴郡吴县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县)人。祖父陆逊,三国时期吴国丞相,父陆抗是吴国的大司马,陆机是陆抗的第四子,年十四,抗卒,袭父荫,领兵为牙门将。年二十,晋举兵灭吴,即退居乡里闭门攻书,潜心钻研达十年之久,杜甫的《醉歌行》里有“陆机二十作文赋”之句。晋太康末年,与弟陆云一同入洛阳,开始了他们兄弟的仕途生活。陆机一生经历了司马氏的“八王之乱”,并且一度卷入了这场战争,被捕下狱,后仅以身免。时成都王司马颖看重陆机,表奏其为平原内史,史称“陆平原”。晋太安初年,成都王颖起兵讨伐长沙王,任陆机为后将军、河北大都督。在河桥战役中,陆机兵败受谗,被成都王颖所杀,时年四十三岁。陆机既死非其罪,士卒痛之,莫不流涕,是日昏雾昼合,大风折木,平地尺雪,议者以为陆氏之冤。

      《文赋》是陆机的一篇独具特色且有很高艺术价值的文艺理论专著,它以精心的艺术构思,卓越的艺术见解,比较深入地探索有关文学创作的艺术规律,超过了他同时代的许多作家和文学思想家,在中国文艺思想史上树起了一座不朽的丰碑。陆机天才秀逸,辞藻宏丽,张华曾谓之曰:“人之为文,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其多”。《文赋》语言诗意,比喻巧妙,想象丰富,立论独特。文赋认为,创作文章必须首先基于现实,应该“行中枢而玄览,颐情志于典故。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以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渺渺而临云”。这与《尚书·尧典》提出的“诗言志,歌长言,声依永,律和声”的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文赋提出的文章十体分类为“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元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曹丕《典论·论文》要求“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以丽。”陆机的十体分类确实是对于曹丕典论文体的最佳发挥。陆机要求,作文章务必主次分明,条理清晰,“理扶直而立干,文垂条而结繁”,在历史上第一个提出了思想和艺术创作的统一观点。陆机认为,创作伊始,必须“收视反听,耽思傍讯”,力求“精鹜八极,心游万仞”,方才能够“收百世之阙文,采千载之遗韵;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于未振;现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以求达到“思风发于胸臆,言流泉于唇齿”,最终获得“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的创作效果。同时因“夫放言遣辞,良多变矣”,所以必须“立片言而居要,乃一篇之警策”,比如“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一句则令全篇生辉,光彩夺目。古人说“文如其人”,陆机一生处在群雄逐鹿,中原板荡的魏晋动乱社会,又不幸置身于历史的风口浪尖。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历史风云强烈地冲击着作者的思想,加上他自幼出身于将相之家,其胸襟气度自非常人可比。因此造就了他思维敏捷、立意新颖、视野广阔、见解精辟的创作风格。一篇文赋,在当初确实起到了震古烁今的影响,时人太常张华曾说:“伐吴之役,利获二俊”,《晋书》臧荣绪说:“陆机天才绮练,当时独绝”。文赋继承和发展了曹丕《典论·论文》的美学思想,将中华民族的文学理论提高到一个崭新的层次,为后梁刘勰的《文心雕龙》开辟了一条通向文学理论更高思想境界的捷径。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陆机所达到的思想高度是其他作品所不可比拟的。即便比之于西方思想家亚里士多德,其在艺术想象问题上也有失肤浅,后来倒是出了意大利的批评家巴佐尼的《神曲》文论,虽然臻于完善,但却比陆机晚了一千三百多年。所以,陆机《文赋》的美学思想完全可跻身于世界古典美学名著之林。但是历史老人却往往强留遗憾于人间,优秀如陆机这样的一位文学巨擎却因为忧国忧民而不顾历来兵家“将不过三代”的遗训,毅然挑起历史重担,横刀跃马在腥风血雨之上,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最终因河桥之败而受谗遇害。史家云:“上蔡之犬,不诫于前;华亭之鹤,方悔于后……是知西陵结其凶端,河桥收其祸末,其天意也,岂人事乎!”及至陆氏宗亲乍闻凶信,无不悲痛欲绝。但由于陆家本为吴县望族,又乃将门之后,故此遇乱不慌。因恐事后变生不测,逐决定携带宗室至亲,漏夜举家南迁,从长江乘船漂出外海,沿海岸线直向东南方向逃生,最终遁入闽中兴化湾,沿木兰溪支流溯溪而上(当时海道畅通),到今埔头下铁灶定居。至今埔头西山的兰亭寺后陆家山界界石便可作证。由于陆氏家族当时人丁颇旺,虽然新遭不测,但其整个家族书香犹在,且元气未伤。故此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之后,很快便成为继当地赖厝前黄黄氏、西许谢氏、五云林氏赖氏、前坪韩氏还有西许谢氏等名门之后的地方望族。由于其家道殷实,又系文学巨擎之后,因而当地地方志册诸如地名、路名、桥名自然由其陆家文豪们一锤定音。又因其家族思乡情切,故将当地地名取其为故乡华亭同名便可以想见,更由于当时士大夫除姓名外,尚有字(即官名)。此例延及地名便取其官方地名为“文赋里”域名自也顺理成章。至今埔头兰亭山上的许多不署名石刻诸如“山山则力处”“如如室”等均可作证。且也正由于诸多石刻并不署名,笔画典雅,故此大都为秦汉唐宋之前的历史遗迹当无异议。至今,整个华亭地区史迹斑斑,文物历历,其源头所向,大都指定魏晋之后隋唐之前,颇有“魏晋风流”遗风。譬如石碑犹在的隆兴总兵山遗址;画风高古的兰亭吴道子观音画像,柱础众多的五云天壶寺史迹;旧址新貌的宫利汾阳宫古庙等等。至于枫亭由宋少帝主婚的陆秀夫发妻蔡荔娘为逃避元帝封诰而携陆秀夫遗腹子遁入华亭宗亲陆家轶事;龟山寺在闽王王审知捐资再建而后寺庙又毁于天火再由天壶寺捐款重建史实;前黄远在隋唐之前出现的规模十几亩大的人工池塘遗址和黄丞相府前院楣匾额“岐山展翼”、“阳县飞凫”石刻,华亭镇周围的象征四龟脚古石桥等众多中古时期的遗迹。无一不说明华亭地区魏晋之后人文荟翠,人气旺盛的繁荣景象。正如前不久市旅游局副局长陈国英所说的“华亭有许多地方的地名与江浙的著名景点相同,很有研究价值”一样。我们华亭有受西晋陆家影响的与今江苏松江县的古华亭一样的地名华亭,也有直接受陆机文赋深远影响的几乎是永远的文赋里地理域名,还有由会稽王曦之的“兰亭序”所折射的埔头西山兰亭寺、鳌头岭等地、寺名,更有当时集天文地理知识于一身而按天地玄黄机理给今天的三紫山命名的先贤杰作。甚至于有如上述“处”和后山佛亭寺后的三十二个秦始皇统一文字以前的字迹,可以这样说,只要你走进华亭,一路上古迹文物俯拾皆是,青山绿水举目尽然,肯定能让你有在大饱眼福之余,对于华亭的悠久历史瞠目结舌之感。

      总之,我们的华亭地区,起源于石器时代,繁衍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初期已然初具规模(正如她已经有了叫做“华亭”的地名和冠之为“文赋里”的行政域名)。全盛在宋明王朝,至清未更是文有陈童许龚诸大员,武有许卓郑陈数大佬,到今天更是海外有东南亚诸国的众多华侨领袖,国内有科学院院士、省部级官员等社会精英,实可谓钟灵毓秀地,出类拔萃人。

      是的,我们华亭地区既有西晋陆机“文赋”美学思想的影响;也有谭峭“化书”倡导的兴化思想的薰陶;还有宫利丁百口宰相坑陈文龙家族保宋抗元事迹的勉励;更有后枫西坂蔡襄忠君爱民风范的鞭策。至于西坂蔡氏之女儿蔡香儿(史称钱四娘)舍身护坡的壮烈史诗;后角林龙江遗址所诠释出的安邦救民的楷模形象,以及清末南军许崇智在华亭天寿寺组织许氏三位武进士召开军事会议(蒋介石在场且担任少校参谋)布署与北军在兴化府对峙的南北战争;民国初十九路军濑溪保卫战轶事和涧口“虎匠”参与的兴化抗元保卫战史话;汉武帝时期的韩杨等镇压东越王余善谋反的平叛战役等等,真是不胜枚举。前不久与著名考古学者林福源讨论关于文赋里现象,他也认为,文赋里在我们这一带是一种很明显的地区文化优越感,至今城厢龙德井地区乃有井盘“文赋里人”石刻等,便可想见文赋里人在莆田府城的份量。而且今天的华亭老一辈人不论男女皆无不以能为文赋里人而自豪等等,都能依稀烘托出华亭地区的浓浓的文赋里情结,它让人振奋,催人奋进,它让我们华亭人打从一出生开始就沐浴在诸如《文赋》、《化书》这样的文学氛围里,伴随我们发育、成长、齐家、治国。当然,今天的我们在劳作之余而扪心自问,我们确实很难有陆机的那一种几乎是与天俱来的灵气,甚至连他的那一种对于文学艺术的悟性我们也无法望其项背。但是我们莆田人,尤其是文赋里的后代都有一座看得见摸得着的高峰,那就是《文赋》所遗留给我们的文化思想高度,而且这高度在今天的我们看来它并不高不可攀,因为我们今天的思想内容有较之于陆机文化时代的多达两千年的文化累积,更有比陆机那个文墨年代的宽度大得多的全球电子讯息视野。只要我们没有忘记我们是文赋里人,而且没有忘记陆机的文赋思想所给于我们的力量和鞭策,我们就能像陆机那样忧国忧民,就能有像陆机那样的为国为民而肝脑涂地的大无畏精神。一句话,我们华亭地区有在莆田范围内所有别的地区所不可比拟的厚重的文化底蕴,有这种文化底蕴所催生出的浓郁的爱国爱家情怀。相信,我们华亭地区的所有后代子孙一定能在如此众多的先贤先哲的影响下,为我们的华亭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七) 木 兰 溪 赋

      天高地厚,本缘清升而浊降;山腾水聚,盖因洲飘且陆移。故古人云:不周山折,银河宏开一派;西北天倾,琼浆顿注东南。

      吾邦地处东南闽域,而闽分五部,则莆郡居中,故上承凌霄太昊之浩然正气,下接五洲四海之雄豪大脉。自然物华而获荫于天宝,人杰则得益在地灵。

      有吾母河,初号仙溪,盖因中古时期吴地九子来莆寻气修真而饮玉液成仙道乃名。至春秋时代续称濑溪,则缘溪流突转北向而朝今之三紫山的天子山脉进而与海潮交感成濑方号。皇宋年间,有邑人蔡氏叔侄在木兰山下促成浩大治水工程,始名木兰。

      木兰一陂,由长乐钱氏、候官李氏等异郡望族因感蔡忠惠恩德而捐赠巨款,且受钱李林冯黎并本邑三余七朱陈林吴顾诸大户感召,再由合郡军民先后三度建陂于将军山下、莆阳渡口及木兰山麓。陂成于宋代熙宁八年之木兰山下,总体建筑构思独特,结构新颖,直观视觉已然气派恢宏,登高鸟瞰足可动魄惊心。

      一眼望去,一后(万金桥一孔)二妃(迴澜桥二孔)三十六宫(陂头三十六墩口)七十二院(陂畔七十二垛缺)之皇家内宫建筑风格人间仅有;五府(五府桥)六部(六部桥)九门提督(澜口九孔桥)十三道御史(濑溪十三墩桥)的封建政体架构布局天下所无。如此匠心独具之大家风范,纵然是同时期的都江堰功臣李冰父子也应自叹不如。

      回首看来,陈可大南门桥孝感动天;林国钧阔口桥皓首回年。蔡襄复五塘盘活千百年穷困;李富建百桥救助数十万生灵。莆阳渡陈俊卿捐资;宁海桥越浦僧助力。蔡襄父女为治水献忠魂于桑梓;蔡京兄弟图镇浪请圣命在庙堂。多少年父老乡亲捐资献力而前仆后继;多少代圣哲儒贤出谋助益则不计酬劳。呜乎!数百里溪道蜿蜒多姿且迴返有致;几百座桥梁大气磅礴更巧夺天工。汇万源于一川,千万年仙游东西乡生民休养生息而丰衣足食;分一水以三出,万百世莆田南北洋斥滷一朝洗洁则沃野无垠。

      有道是天津原出地表,山润自然水生。壮哉,木兰,水源德化,香馥永春,三千六百道沟壑或珠联璧合似银廉倒挂而云蒸雾罩;或飞珠溅玉致虹蹈霓舞而百媚千娇。一百零八条山溪或热情奔放且缠绵依偎而婀娜多姿;或琴瑟和鸣成九曲来朝而气势恢宏。千百岁鳌鳖获灵成精,数万载珠宝沙掩土埋。漈现生而景活,看不尽虾蟹卧行立跳;潭隐灵则局迴,观不绝游鱼鳞翻尾翔。美也,木兰,凭栏俯视而如诗似画,登高望远则气壮山河。君不见:

      春来日,和风拂柳、细雨绵绵、万物勃发、欣欣向荣;木兰窦开、两岸飘香,春潮涌动与山川齐鸣,观长江静日势犹不足。

      夏至时,烈日当空、阴阳互激、惊涛阵阵、暴雨倾盆;木兰漫舞、夏洪怒发,洪峰挟势与天地共临,唯黄河雨后方可媲美。

      秋临也,轻风送爽、淡云抹翠、仕女扑蝶、少年逐鲤;木兰含羞、秋水宜人,湖光山色与硕果共呈,岂洞庭鱼乡可同日而语。

      冬降矣,绿莺谈天、红鲤读月、顽童戏蟹、渔火点点;木兰欢歌、涛声悦耳,流连其间而时空俱寂,任如春昆明亦不过如斯。

      常言道,佳景本自天成,福地远非人造。这边厢有:三紫凌云,分明蓬莱胜境;壶峰致雨,且看天上人间。智泉珠瀑,直教猴王痛惜;钟潭噌响,敢笑嫦娥无缘。那头廊是:绥溪钧艇,恰如凌波微步;谷城梅雪,恍似北国风光。西湖水镜,难醒佳人艳梦;柳桥春晓,好助才子攻书。狂生怪杰每每呼天抢地于飞泉八濑;骚人墨客常常搜肠刮肚在秋月白塘。

      呜乎!天演清溪一曲,地聚锦绣木兰,三五万英豪在木兰溪畔舞刀弄剑进而追随历代帝王开疆拓土于中华大地;七八千名士自木兰山下研伦究经而后辅助千古人龙安邦定国于北阙庙堂。兴化人吮吸木兰溪之乳汁在家山乡水;木兰溪生养莆仙人的郡望在四海五洲。莆仙人和木兰溪的永恒同在;木兰溪与兴化人的幸福共存。{nextpage}

    兴安大典附文(八) 后记

      文革前的少年儿童时期,接受的教育是歌唱祖国,那时在莆田五中读书,我们的音乐启蒙老师是黄文栋先生,记得每天晚上由黄老师带我们初一年段的十几位同学去当时在侨联电影院左侧的莆田县有线广播电台录音,唱的是《学习雷锋好榜样》等歌曲,咿咿呀呀唱了一两个小时后,每个同学分个七分钱的油饼做点心,这在当时算是很优厚的待遇了,而且能参加合唱队本身就是一种殊荣。后来又唱了由黄老师主编的《莆田是个好地方》,才知道原来歌唱家乡是更为贴切的歌唱祖国。也就是在这时候才萌生了写几首歌来唱家乡的冲动,文化大革命期间,在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里也写了几首山歌一类的、大可以一听的曲子,后来给人家几句冷语浇灭了兴致,再后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为战天斗地、抓革命促生产而忙得不可开交,此事也便耽搁了下来。

      七八年前,突然对家乡产生了很大的激情,一口气写了七八首诸如本书收入的《木兰溪之歌》、《荔枝的心意》等歌曲,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发表,至今大致已写了不下百把首多种题材的歌,还是一首没发,只是有时几位好友凑在一起,即兴乐那么一阵子,事后也就渐渐淡忘了。

      这一次由于几位好朋力劝,便下死力做了几首莆仙曲,而且斗胆将她称作“兴安大典”,为的是希图能引出真正的“兴安大典”一类的作品来展示我们的名邦风采。

      有时偶尔想想,中央艺术团来了几次,要是我们莆仙能有一部类似于“东方红”舞蹈史诗般的作品登上诸如莆仙大剧院等大雅之堂,至少也能让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对兴化有个更全面的了解,不是吗?我们莆仙的民间艺人演奏了几代甚至几十代的《吊丧》、《仙姑闷》、《风入松》等名曲,最近又很长一段时间在演奏诸如“牡丹花”、“妈祖颂”等好歌,但是比较系统的整场莆仙曲音乐会很是少见,象我开头说的一样,真希望我的这一些曲子能抛砖引玉,因为“乐运昌则国运昌”,已被证明是至理明言,大自一个国家,小至一个地区,如果音乐整体上去了,那么这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好事也便会接踵而来,您说是吗? 所以,象我这样的人,如果是个女的,那肯定是丑媳妇,但也一定会是个不怕见公婆的丑媳妇,反正我怎么想就怎么说,别人怎么听,管不了那么多。一句话,请大家一齐来努力,只要大家都希望莆田能兴旺发达,莆田就一定灿烂辉煌。而在莆仙大地上一旦出现了这样一种万紫千红的活泼景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邦风流,那时候我们也岂不一样地水涨船高,皆大欢喜。(许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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