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莆田文化第一平台
您已经看过
[清空]
    当前位置:莆田文化网>莆田文史>莆田独特的城隍文化之国、省两级释疑

    莆田独特的城隍文化之国、省两级释疑

      莆田市范围内的城隍文化为什么是独特的呢?因为它和全国各地的城隍序列不同,全国各地的城隍布局即便是建过帝都的区域亦不过是国、省、市、县四级,而我们莆田地区却有七级之多。

      历来的章法是只有县级所在地才能享有城隍爷护荫的权利,但是由于我们这一方地域在整个封建社会时期经受过不下十场大战的战争洗礼,也曾经历过至少数十次荣耀的薰陶。所以在行政体制不断更改的情况下,城隍也随着人群流动(比如明、清朝截界导致的城隍搬迁)的激烈动荡,尤其是明太祖朱元璋对于城隍爷情有独钟,曾以皇帝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为各级城隍老爷褒封正名、加官进爵,致使城隍文化在全国所有宗教中几乎首屈一指,那时候可说是城隍文化最辉煌的时期,也就是在这一时期以及稍后的近两百年抗倭保家的战火中,莆田形成了独特的七级城隍建制。它们包括国家级的华亭(仁和)城隍、省级的原莆田城南门今凤凰山南的浙江城隍、市级的现莆田医院左厢的兴化府城隍、县级的古清源县旧址(华亭新店)、仙游县城关、游洋(旧县)、莆田新县等地的城隍、区级的平海卫城隍、镇级的莆禧所城隍以及村级的吉了寨和涧口村城隍。这众多的城隍庙,每个庙里都主祀着本庙城隍爷,也陪祀数尊如判官、中军等神像,而每一级的城隍主官都曾经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他们生前在不同岗位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当着危难来临时,他们为了祖国为了人民而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他们都无愧于人民英雄这光荣称号。所以人民爱戴他们,崇拜他们。这也就是在民间至今各级城隍庙香火不绝甚至颇为旺盛的原因所在。

      中国的第一位城隍爷名叫句龙,他是三皇五帝中的尧帝的儿子,舜帝由于其表现良好,封他为掌管全国土地的官职。在职期间,句龙做了许多好事,在他身后,老百姓为了纪念他,为他塑了神像,请他也像生前一样保护人民。当然老百姓的根本用意应在以句龙的先进业绩鼓励后来的官员问他学习。当时的奉祀形式为在城东北角设立保水庙,奉请句龙大人也像他生前一样保佑这一方水土平安。大抵到了春秋战国之后,城隍爷的身份便由于各地的风俗及人事变异而导致城隍爷并非为统一的句龙大人化身,而是伴随着时代变迁和人文更迭而像中国境内各地的社公社母一样因地因族群的演变而异。我们在这里仅以本地区国、省两级城隍爷的由来为例,并借此澄清两级城隍渊源在民间的疑惑。

      华亭城隍庙作为天下都城隍,亦即国家级的城隍庙,不少人表示存疑,本文试剖史实,以正视听。其实华亭城隍庙之所以被尊为天下都城隍,当从陈文龙抗元保宋说起。

      陈文龙、字君贲,号如心,城东门外玉湖乡(今城郊阔口村)人,生于南宋绍定五年。宋咸淳四年(1268),文龙廷对第一(即状元)。一生历任节度判官、崇政殿说书、秘书省校书朗、监察御史、侍御史以及后来的参知政事。当时元兵进迫安庆,由于奸相贾似道弄权误国致使朝庭抗元形势积重难返。同年更由于张世杰兵败焦山,文天祥师失独松关,朝庭起用陈文龙为参知政事(宰相)。陈文龙当时临危受命,勇撑危局,但终因元兵势大,在张世杰等将领拥益王、广王入闽,又由于临安城被谢太后为主的宋室朝臣向元兵称降的逆境下,陈文龙毅然乞归,留浙东相机待命。

      景炎元年(1276年),乃任陈文龙参知政事。文龙宣抚闽广两省,平定广、漳叛乱。十一月,福州陷落,端宗退守广州。临行升兴化府为兴安州,以文龙兼知兴化。文龙将家属大部移住当时的后方今华亭宫利宰相坑老家(有陈文龙与次子诀别诗的“一门百指沦胥北”为证,唯其母节烈,誓与文龙共赴国难。),尽散家财,募兵守土。他斩元使,责奸臣,设伏囊山,连挫元兵。后因部将陈渊、林华等的出卖,力尽被俘,于1277年拒降绝食,饿死在杭州岳庙。元帝为了收服人心,被迫褒奖宋廷忠烈,特封文龙为仁和县天下都城隍(当时杭州仁和县为元朝帝都)且诏赠太师,谥“忠肃”、赐庙号“昭忠”。同年南宋王朝的小皇帝端宗病倒,由广王赵昰封陈文龙为福州天下都城隍(福州亦曾为当时南宋王朝的最后首都)。

      陈文龙以孤忠竣节、义薄云天的光辉形象,死后同时被新旧两朝皇帝褒封为首都城隍爷,这在中国历史上,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生前拥有的荣耀以及死后得到的褒封都不亚于同朝的岳武穆岳大元帅,后人将陈文龙与岳飞同葬于杭州西湖的栖露岭上便足证岳陈二公在当时便被公推为宋室首忠。

      当时由于战争激烈而迁居于华亭宫利(原陈文龙四代公的陈俊卿未出仕前的老家“宰相坑”)的陈氏亲属包括史志上失踪的亦即至今在史书上隐姓埋名的陈二公子,在起先陈文龙被执械送杭州,为尽忠尽节而绝食至死后,由于时为钦犯,按现在的话说叫做超级现行反革命,自然未敢造次,充其量只能在深山里的家庙中私设灵堂致祭。当被元朝、宋朝两朝皇帝双双赐封为仁和、福州两个首都的城隍爷后,明显便成为钦定的革命烈士。于是陈氏亲属和华亭地区士民便公议到杭州仁和县(因此时南宋已亡、元帝当权)迎请城隍爷陈文龙的灵位回老家设祭,并自发捐款捐物在今华亭紫寮里立神庙、塑金身,并举行春秋大祭,定名为仁和城隍庙。至今华亭城隍庙香火旺盛,善信众多便足见陈文龙事迹的感人之深,历史为之彪炳之重,也足证华亭城隍庙作为国家级(两朝钦定)城隍庙的正大庄严。特别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由好县长原鲁山等仁人志士共倡捐资再建后,更显肃穆、气派,可谓冠绝一方。

      与崇拜陈文龙的华亭国家级全国都城隍乃本地英雄化身不同,原座落于城厢南门今移灵至凤凰山庄左前方的浙江省级城隍庙却是纯属客座圣灵。现有的民间关于浙江庙由来的说法有几种,其中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宋末的1275 年,宋室最后二位小皇帝赵昺(九岁)赵昰(七岁)由张世杰陆秀夫等辅佐退入福建,拥赵昺称帝,号为瑞宗,旋即退到兴化、继而退守广州。就是九岁的端宗在临时行宫壶公山的白云寺里午睡时,梦见了好像有一队人马在远远的地方尾随而来,一问之下,曰乃浙江仁和(首都)城隍带领神兵护驾,皇帝很是感动。而后老百姓又在城南原浙江庙址拾得浙江省籍的城隍木主牌一块,为此,当地百姓便捐资建庙,延续至今。

      然而此种说法总是有点牵强,因为大凡一种风俗或宗教礼仪,尤其是一尊跨省圣灵,能在一个地方受百姓顶礼膜拜,而且经久不衰,其本身所承载的政治思想含量不会简单到只有一位小男孩的朦胧记忆和拾到一块木主牌那么简单,而且这块木主牌上到底写了什么现在也无从考证(照理上面写的应该是其后二百多年的义乌城隍爷尊位),所以它乃然是一个谜。我们知道,迷失了崇拜主体的祭祀行为叫做迷信,而洞悉崇拜主体的祭祀行为才是信仰,而真正的信仰才能够根深蒂固、经久不衰。那么莆田关于浙江庙的奉祀到底来自何方?老百姓为何顶礼膜拜?这里面又有何种强大的思想动力能够驱使老百姓感恩载德以至于代代相传?这些问题就是今天的我们必须去认真考究,以还给历史一个真实,还给父老乡亲一个正确交代的现实义务。

      关于浙江城隍庙的故事应该从明朝嘉靖年间说起。当年由于东瀛日本国国内的天派、地派战事分出胜负,地派群体被以今天的天皇为主的天派逐出日本三岛,于是这些流亡者便成群结队西渡渤海,骚扰窜犯上自大连下至山东的沿海居民。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方沿海民众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苦难之中。明朝政府命令戚继光等将领带兵平倭,倭寇抵挡不住,竟然退入海中,循海道向我东南沿海流窜。一五四四年,倭寇进犯莆田,千户白仁(民间称白将军)、叶巨卿、邱珍、总兵孔兆熙(民间称黑大人)、同知奚世亮、训导卢尧佐总兵魏昇等将士战死。一五六二年十一月,倭寇攻陷兴化府,在府城大肆焚掠,杀害军民一万多人,其中包括19名进士,53名举人,356名秀才,城中“血流有声”。此事震动了朝野,明廷命谭纶、戚继光、俞大猷领兵破贼。整个战役,历时近二十年,其中戚继光将军二次率兵入闽,战功卓著。而戚继光赖以成名的基础却是数万为了我们老祖宗们的安危而殊死杀贼的以浙江义乌地区为主的浙兵将士,至今有六城门外的数处浙兵义冢便为佐证。

      却说戚大将军在第一次奉旨入闽逐倭之前,便赶赴浙江义乌招兵。因为戚将军深知现有的官兵由于长年安逸,不善争战,唯有到当年两汉战争时楚霸王征召八千子弟的老家义乌去招兵才堪重用。因为他深知义乌丁壮骁勇善战,因此在义乌第一批招幕矿工三仟人,训练半年后进入福建,在宁德横屿首战告捷,杀死倭寇巨万。而后由于倭患未靖,且大部遁入闽中南地区,奏准朝庭后(其间莆籍兵部尚书郭应聘掌权,当会给入莆军队以极大的后勤装备支持),又在义乌等地招幕二万将士,就地抓紧加强训练。二次奉昭入闽后,在莆田地区配合谭纶、俞大猷荡平了倭寇,整个战役,浙兵功不可没。其间莆田百姓同仇敌忾,配合正规军英勇杀敌,并给浙兵以强大的后勤支持。在战斗中,我们的老祖宗们亲眼看见浙兵抛家离小远赴莆田而战死疆场,想想人家也是父母所生双亲所养的,如今为了我们的苦难而马革裹尸、青山埋骨,遥望远在浙江的他们的老母翘首、妻儿倚门惨景,能不凄然泪下。于是自发地为他们守灵、义葬、烧纸、祭祀,以安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却说原来浙兵特别是义乌兵远在楚汉战争时期便有出征男儿随身携带城隍爷牌位和平安符的习俗(宁德市有义乌城隍庙,且碑记里记有此俗)。因此他们每驻兵一地,便在军营东向共设家乡的城隍小庙,虽然明显觉得简单粗糙,但却寄托了一种深深的愿景。并且可以断言此时的城隍木主牌与后来浙兵撤走后留下的莆田乡亲拾到的木主牌,是同一块木主牌,并且上面写的定是“浙江义乌城隍爷”。(此事有至今在包括宁德城关在内的当年义乌兵战斗过的地方都有义乌城隍庙佐证)。

      莆田倭寇荡平以后,浙兵随戚继光将军撤回浙江。但那些阵亡的烈士义勇却永远地沉睡在我们的兴化大地。这一场足以惊天地而泣鬼神的抗倭战争,给莆田人民带来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他们为了让后代铭记这一事件,规定了永远的“初二谢客”、永远的“初四过大年”、永远的“春联白头”,同时也永远地接过了浙兵当年供奉的义乌城隍爷的奉祀香火,并捐资在当年义乌兵建造城隍小庙的地方重建了规模宏大的城隍庙———俗名“浙江庙”,目的是为了感谢那一张张为我们的安危而视死如归的年轻的笑脸;也为了安慰远在浙江的他们的父母妻小受伤的心灵,还为了牢记当年倭寇强加给我们的国仇家恨,更为了让子孙后代向他们学习,为家乡、为祖国、为全人类作出作为莆田人应有的奉献。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莆田的浙江庙属于省级城隍,因为它当之无愧。但是浙江庙并非宋代始建,她应该始建于明代嘉靖年间的倭患之后,他是倭寇在莆田犯下滔天罪行的见证;他是浙江兵尤其是义乌兵将士们的英灵的归宿;他是我们莆田人民为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遭难的父老乡亲寄托哀思的圣地;他也是我们莆田人民知恩图报的典型范例;他还是一座永远矗立在莆田人民心中的丰碑。他有名字,这名字用义乌兵的鲜血和莆仙人的眼泪凝成,她叫做“义乌城隍爷”,我们尊称他为“义乌大人”。

      至此,多少应该理清关于莆田城隍独特文化中的国、省级两级城隍的存疑,也部份地回答了莆田独特的城隍文化的由来,是否合理,请行家批评指正。许元松

    莆田文化网 © 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邮箱:fjptwhw@163.com   联系QQ:935877638

    广告热线:0594-2288370    13015960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