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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湄洲祖庙福首的一天

      一年365天,每天天未亮就前来开启正殿门,再点烛、敬香、祈愿、迎客等等,到天黑前信众散尽,最后合上大门……风雨无阻、周而复始。一个个未曾记录的“活态传承”,让得天独厚的文化习俗延续着千年不竭的魅力……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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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打开正殿大门后清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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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妈祖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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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正殿合门时,要把炉中未燃完的香统一收起熄灭,防火患。

      第十三届中国·湄洲妈祖文化旅游节即将来临,海内外宾客将相聚在刚刚入选“世界节日活动之城”的湄洲岛上。妈祖祖庙又将掀起新一波朝拜热潮。那么,祖庙每天究竟是如何迎送信众的?这里是如何运转的?十七届六中全会召开期间,记者进行蹲点采访,试图从中窥探我市这一得天独厚文化中不被众人所知的一面。

      10月16日凌晨3点40分,湄洲岛上四周一片寂静,路上没有任何身影。祖庙山上的妈祖石雕像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圣旨门广场看起来比白天空旷许多,凌晨的祖庙少了白天缭绕的香火和如织的游人,多了几分宁静、肃穆。

      4点整,来到了祖庙正殿,妈祖金身安坐其中。祖庙总共有16座殿,加上祈安洞、慈孝洞和东西两轴线的钟楼、鼓楼等,大大小小共有57个门。每一天,祖庙开启的第一扇门是正殿门,而后其它的门才能陆陆续续打开。

      4点8分,年近六旬的老汉徐金狮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正殿门外。他说,祖庙每年正月初五经过掷筊选出16位福首,福首们必须全天候吃住在祖庙里,负责各个殿的开门、迎送香客等日常事务。他是16位福首中的“总福”,今年365天负责统筹祖庙各殿事务,包括正殿开门等。

      他首先从正殿外的柜子里取出2个铁桶,放到殿门口点香台上的左右两边。这2个铁桶里装满了蜡油,属于特制的蜡烛,一天都要点亮着,供香客“添油”。他点亮蜡烛后,取出工具开始清理大殿外用于供香的天地炉和妈祖炉。先用小铲子把炉灰里的杂质清理干净,再用小毛刷扫去炉边的香灰,接着用圆圆的木盖子轻拍刮平,最后烧两炷中香分别插在这两个香炉上。这两炷中香必须全天候点着,一天大概一个炉要点3炷中香。

      4点18分,徐金狮再一次洗净手后,打开正殿右边一扇小门。此时由祖庙董事会统一管理的6名正殿殿务员走进去,各自分工整理殿内事务。徐金狮一边用力推开正殿大门,一边告诉记者,正殿开门时间夏季比冬季早半小时左右,大概就是清晨四五点间。

      打开正殿大门后,67岁的殿务员曾金池开始烧水,然后把香案上的3个铜杯、一个铜壶和一个铜盘拿去清洗。水烧开后,他就泡了一壶茶,把茶水倒进已洗净的铜壶铜杯里,再放到香案上。这是给妈祖供茶。除了正殿有供茶的习俗外,祖庙还有太子殿、天后殿、观音殿、佛殿、中军殿等也有清晨开门后供茶的习俗。

      4点36分,“总福”徐金狮携其他殿务员开始敬香,每人手持6炷小香,寓意六六大顺。记者问徐金狮每天都祈愿一些什么,能不能说?他笑着说,作为“总福”,他首先向妈祖祈求全岛渔民出入平安,家庭和睦,接着祈求妈祖保佑祖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对于自己的一些祈愿,他觉得不好意思说。徐金狮除了在正殿敬香外,还要依次到妈祖升天古迹、妈祖梳妆楼、太子殿、中军殿等上香。

      4点50分,来自湄洲镇东蔡村的村民周爱玉和丈夫来到正殿敬香。他们是当日的第一批香客。据正殿殿务员说,这一对夫妻很虔诚,已经连续两三年都是如此。

      记者来到太子殿,这里的福首已经把该殿的大门打开了,并点烛、开灯、供茶、上香等。离太子殿正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钟楼和一座鼓楼也相继开门,2位老人缓缓走上楼顶,每天清晨5点30分,他们分别准时敲起了古钟和擂响了大鼓。钟敲一声,鼓擂两响,交替进行,总共是敲钟36声,擂鼓72响。

      钟声和鼓声划破天空,迎来黎明第一道曙光。随着这钟鼓声传遍祖庙每一个角落,各殿、洞、楼等大门一扇扇相继开启,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和信众。

      一天里,祖庙人流如织,香火旺盛。采访中,湄洲妈祖祖庙董事会董事长林金榜站在太子殿前,指着前方一块写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妈祖祭奠”的石碑说,作为一名普通人如何弘扬妈祖文化、传承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呢?祖庙里像徐金狮等人,每一个人以一颗虔诚的心,言传身教,形成一种默契,每一天在各殿里重复做供茶等事情,这些习俗代代传承下来,其实就是在弘扬妈祖习俗,才能使妈祖信俗千年不衰。这些人尽管没有书面制度、照片记录等手段,但相对于供品、史料等而言,“他们属于活态传承,更加值得珍惜与保护”。

      当日傍晚5点多,天空渐暗。暮色中,祖庙总共65名殿务员和16位福首在各自的殿、洞、楼里开始收拾卫生。记者再次来到祖庙正殿看到,徐金狮等人将香客供奉在案台上的鲜花整理到殿外去。他说,晚上也是正殿先合门,其它各殿跟随其后。如果此时还有香客要上香,不能随意请走,必须等到他们离开后再合门。傍晚5点半,钟声和鼓声再次响起,他们开始把殿内从清晨就一直点燃的蜡烛熄火,收放在烛台之下,随后关闭电源,落下门闸,合上大门……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白天的喧嚣渐渐消失,祖庙又重新回归平静,而一种民间传承力量又开始孕育,静待又一个黎明的到来。  吴伟锋  吴琪娜  文/图

      延伸阅读

      福首参与祖庙管理

      65岁的黄文富是湄洲妈祖祖庙监事会的监事长,他从1997年就在祖庙管委会上班,对祖庙每个角落和每个习俗如数家珍。

      他说,祖庙日常管理除了官方的景区管理处之外,民间性质的湄洲妈祖祖庙董事会也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并在妈祖文化传承上发挥着特殊作用。根据多年沿袭的习俗,岛上除了妈祖祖庙和天后行宫之外,还有14个妈祖宫庙,根据地理位置划分为四甲:一甲是上兴宫、上林宫和上英宫;二甲是龙兴宫、寨山宫、迴龙宫、进福宫;三甲是莲池宫和湖石宫;四甲是文兴宫、白石宫、天利宫、麟开宫和麟山宫。每年轮流一甲,在正月初五经过掷筊从这一甲里产生16位福首,参与祖庙管理。

      今年轮到三甲,莲池宫和湖石宫各产生8个人轮值今年的福首,其中徐金狮担任“总福”。这些福首大多是60岁左右的老人,一年365天常驻祖庙,每天风雨无阻、尽职尽责地为各宫殿开关门、搞卫生、服务游客等,参与祖庙管理。他们都说,轮值做福首那是多大的福气,一辈子遇到一次就了不得了。  吴伟锋  吴琪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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