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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子历代妈祖褒封的几个问题

      从妈祖诞生的宋朝起,妈祖经历了宋、元、明、清的多次褒封(有40次、36次、35次诸说),神格从“夫人”、“妃”、“天妃”直至“天后”,并列入“春秋致祭”之国家祭典。妈祖褒封的时间、次数、封号字数以及事由存在着纷纭异说。本文就这些问题进行梳理,以求正本清源,还其原来真实面目。

      一、宋代对妈祖褒封的几个问题探讨

      宋朝“国家扶祀百神”,对于民间祠庙等的赐额封号,一般以先赐庙额,后封神号,妈祖第一次得到官方的承认,始自宋宣和五年(1123)赐庙额。

      1. 宋徽宗宣和五年(1123)、赐庙额“顺济”。

      这次赐庙额的缘由,是“宋徽宗宣和四年,给事中允迪路公使高丽,感动神功,奏上,立庙江口祀之。赐‘顺济’庙额、蠲祭田税。”这一事由许多志书均有相同记载。问题在于赐额年份相差一年。清代《天妃显圣录》、《圣图志》记载为宣和四年。宋代的古籍,如廖鹏飞《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宋会要》“神女祠”条、李俊甫《莆阳比事》、丁伯桂《顺济圣妃庙记》,元程端学等记载赐“顺济”庙额是宣和五年(1123),宋代的记载比以后记载更为可靠,1123年是返航赐额之年。因此“宣和四年说”应予否定。

      2、宋高宗绍兴二十六年(1156),以“郊典”(古代祭礼,在郊外祭天或祭典。注意:凡褒封事由,均参考杨浚纂《湄洲屿志略》。下同)特封“灵惠夫人”。

      3、宋高宗绍兴三十年(1160),“以神雾迷海寇”,加封“灵惠昭应夫人”。(—作二十七年,误)。

      4、宋孝宗乾道二年(1167),“兴化疫,以神降白湖,得甘泉饮者立愈,郡使奏闻”,诏封为“灵惠昭应崇福夫人”。(一作绍兴二十五年,误)。

      5、宋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温台剿寇,以神助有功”,加封“灵惠昭应崇福善利夫人”。(一作十年,误。“惠”作“慈”。误。)

      自高宗绍兴二十六年(1156)至孝宗淳熙十一年(1184),28年间褒封四次均为夫人,封号由“灵惠”至“昭应、崇福、善利”,都是顺序累计加封方式进行的,这在学术界没有争议。

      6、宋光宗绍熙三年(1192)。“以神救旱功,褒封,进爵”为“灵惠妃”。

      7、宋宁宗庆元四年(1198),“以神救潦功”,加封“灵惠助顺妃”。

      8、宋宁宗嘉定元年(1208),“以神淮甸退敌功”,加封“灵惠助顺卫妃”。(一作“显卫护国”。)

      9、宋宁宗嘉定十年(1217),“以神救旱,并助擒贼”,加封灵惠助顺显卫英烈妃。(一作“灵惠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

      10、宋理宗嘉熙三年,以“钱塘江决堤,以神助筑堤得成”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妃”。(一作“嘉应妃”,此有误。另一作“显卫护国助顺嘉应英烈妃”。)

      11、宋理宗宝祜二年(1D4),“以神济兴饥”,加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妃”。(“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妃”,另一作“协正妃”。

      12、宋理宗宝祜三年(1255),以“显灵”加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慈济妃”。(一作“灵惠护国助顺协正嘉应慈济妃”。)

      13、宋理宗宝祜四年(1256),“以钱塘堤成,神助有功”,加封“灵惠协正嘉应慈济妃”。(一作“灵惠护国助顺协正嘉应善庆妃”。)

      14、宋理宗宝祜四年(1256),“以神助火焚强寇有功”,又封“灵惠协正嘉应善庆妃”。(一作“灵惠护国助顺协正嘉应显济妃。

      15、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因“海寇作乱于兴、泉、漳之间海域,官兵得神助,海寇溃败”。封“灵惠显济嘉应善庆妃”。

      以上自宋光宗绍熙三年(1192)开始封“妃”。原有只保留“灵惠”、其后封号全部免掉,这是从“夫人”改封为“妃”的开始。

      从绍熙三年(1192)至宝祜三年(1255)的六次褒封中.由“灵惠妃”至“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基本上是按照加封的方式进行的。但其中也有改封,隋况。如宋宁宗嘉定元年(1208)封“灵惠、助顺、显卫”。以“显卫”替代了“嘉应、英烈、协正”;嘉定十年加封为“灵惠、助顺、显卫、英烈”,去掉了“嘉应、协正”。可是到了宋理宗嘉熙三年(1239)的“灵惠、助顺、嘉应、英烈”。而“显卫”封号又不见了。以“嘉应”替换了“显卫”,而且又加封“英烈”之前面,这是第二次的改封。

      到了宋理宗宝祜二年(1254)至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宝》S二年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协正”,宝祜三年又改封“灵惠、助顺、嘉应、英烈、慈济”,又去了“协正”的封号。惊奇的是,在宝祜四年,宋理宗连续褒封二次,前一次是“灵惠、协正、嘉应、慈济”,把“助顺”换为“协正”,后一次改为“灵惠、协正、嘉应、善庆”.以“善庆”改去了“慈济”。再隔了六年,就是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封为“灵惠、显济、嘉应、善庆”、又以“显济”换掉了“协正”。在这里值得提醒一下。一个皇帝(宋理宗)先后五次(其中一年二次)如此改封或加封,而顺序混乱。令人难于理解,表现了封号无章可循的状态,以致后人难以断定其中奥妙之所在。

      综上所述,自宋绍兴二十六年(1156)至景定三年(1262)的106年间,对妈祖褒封有14次之多.这是学术界公认的,平均不到8年就晋爵褒封1次,妈祖被褒封“夫人”有4次。褒封“妃”有10次,这不仅在兴化军。福建路,乃至整个南宋王朝中,是被朝廷赐封最多的一位女神。

      二、元朝对妈祖褒封次数、事由的探讨

      元王朝统治时间不到100年(1271—1368),对妈祖褒封五次,平均20年封一次,基本都是以庇护漕运保奏而加封。

      1、元世祖至元十八年(1281),“以庇护漕,进封为“护国明著天妃”。有的版本为“护国明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对于这个不同褒封,其依据的是《元史·世祖纪》所载:“至元十五年八月,制封泉州神女号:护国明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而此却称“自混一以来,未遑封爵,有司奏请,礼亦宜之”(1)对此。学术界存在两种不同看法。一种认为至元十五年(1278)元封号是刚降元的原宋朝泉州市舶提举蒲寿庚为收买汉族士入之心,临时奏准应急宣布的封号,故其“护国明著”之后和“天妃”之前的中间八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封号.完全沿袭宋代的封号。至元十八年南宋政权彻底灭亡后,新任福建市舶提举的蒲寿庚之子蒲师文才正式以“有司”名义奏请敕封,才把前朝的封号统统革掉,正式以“护国明著天妃”公布于世。另一种则认为至元十五年之封号的记载是《元史》之误,依据元人宋渤《顺济庙记》载“至元十八年,诏海外诸番宣慰使,福建道市舶提举蒲师文册命为“护国明著天妃”以及元程端学《灵慈庙记》载:“元至元十八年,封‘护国明苦天妃’”。可见他们两人都证明为至元十八年首封。对于《续文献通考》亦谓十五年之封号完全是“史书沿误”。

      2、元世祖至元二十六年,“以海运藉佑”,加封“护国显祜明著天妃”。

      上述褒封史证有:“制曰:惠泽调雨畅之序,镇四海而保无虞,祥光映风浪之区,护岁漕而克有济。忠贞卫国,慈惠宁民。先朝已著于纶褒,今日宜申其宠命,益旌徽号,允协佥言。元祀报功。独超天极之贵:水行受职.永赞皇运之昌,祗服徽恩懋弘宠贶。可加封:显祜”  (2)。有的版本为“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1288)封南海明著天妃为广祜明著天妃”  这里可能引证明朝王圻《续文献通考·郊社考》有载:“(元世祖)二十五年.诏加封南海明著天妃为广祜明著天妃”此号突然出现“南海”又改为“广祜明著天妃”。逻辑混乱,又史书未记载,是“独家新闻”,可能有误。

      3、元成宗大德三年(1299),以“庇护漕运”,加封“护国辅圣庇民显祜明著天妃”

      此封史证有:“制曰:利涉洪波,显造化难名之德:尊崇懿号,传神明不朽之荣。申锡宠章.襢为殊典、可加封‘护国辅圣庇民显祜明著天妃’”(3)-清代杨浚《湄洲屿志略》也有同样记载

      有的版本是“元成宗大德三年(1299)封护国庇民明著天妃”。此封号有“大德三年二月癸丑。诏封泉州海神曰‘护国庇民明著天妃’”(4)  其文也有载:“大德三年。以漕运郊封‘护国庇民明著天妃’”(5)  又见明王圻《续文献通考》云:“(成宗)大德三年二月,加解州监池神惠康王曰广济.资宝曰永泽.泉州海神曰‘护国庇民明著天妃。”一般均取前者之说。

      4、元仁宗延祜元年(1314),“以漕运遭风,显灵救助”。加封“护国辅圣庇民显祜广济明著天妃”。

      此封号有记载:“制曰:爰人利物.仁克著于重溟:崇德报功.礼宜崇手异数。肆颁纶命,用举隆仪—护国明著天妃林氏,聪明通达。道心善利,当临危履险之际。有转祸为福之方、祥飙迭驭。曾闻瞬息:危樯出火。屡见神光。有感即通.无远弗届!顾东南之漕运,实左右之凭依,不有褒恩。曷彰圣迹,呜呼!爵以驭贵,宜宣懿号之加。海不扬波尚冀太平之助。可加封护国庇民广济明著天妃”  (6)、其他如杨浚《湄洲屿志略》也有载,还有载:“延祜元年,封护国庇民广济明著天妃”(7)。其封号少“辅圣”与“显祜”四字。但《元史》及《续文献通考》未见载。

      5、元文宗天历二年(1329),“以怒涛拯溺”.加封“护国辅圣庇民显祜广济灵感助顺福惠徽烈明著天妃”。又有“遣官黄份等致祭天下各庙,共15所”。

      对此有载:“阴阳不测。惟神克尽燮理之道。河山永定。在国尤资转运之功、故祀典所载,莫重于怀柔;圣迹所彰;当加以崇奉、兹览外廷之奏,允惟漕运之艰、不有护持。曷臻浮达?护国明著天妃。天地钟灵、山川炳慧。风转舵摧。屡救吾民之厄;火流水净。常全蕃舶之危、至于瑛浸之失时。莫不祷祠而请命,其御大灾。捍大患焉若此,则德懋赏也宜之。爰极徽称,壹为异数。呜呼!褒封二十字、鸿号聿隆。允有无穷之誉;庙食亿万年,龙光孔焕、尚其永孚于休  弘阐灵慈、益章宠贶。可封‘护国辅圣庇民显祜广济灵感助顺福惠徽烈明著天妃’” (8)此制诏提到“褒封二十字”。与天历二年的封号相同  此次褒封字号为铁证。

      关于天历二年,有的版本作“元文宗天历二年(1329)封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赐庙额曰灵慈、”这源自元代有载:“天历二年.漕运副万户八十。监运舟至三沙,飓风七日。遥呼于神,夜见神火四起,风恬浪静,运舟悉济,事闻.加庙号曰:‘灵慈一’”  (9)但文中未见封号。亦有:“天历二年十月已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懿明著天妃,赐庙额曰‘灵慈’,遣使致祭”(10)。与上述相比少了十字。王圻《续文献通考·郊社考》的记载基本与程氏相符。但“福懿”二字变为“福惠”。

      6、元惠宗至正十四年(1354)封“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源自于宋濂等著《元史·顺帝纪》上卷四十三:“(元惠宗至正)十四年十月甲辰。诏加海神为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明代有载:“十四年。诏加封海神为护国辅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顺济庙祀浙江江潮神,以祈祷感应。特加‘惠靖’,加封东灵侯”(11)。其他志书均无记载。此次褒封学者们大多数未采用不入所沿“三十六次”褒封之列。

      注释:

      (1)、(2)、(3)、(6)、(8)、(12)清《天妃显圣录·历朝褒封致祭诏封》。

      (5)、(7)、(9)元程端学《灵慈庙记》。

      (10)明宋濂等篡《元史·文宗记》。

      (11)明王圻《续文献通考·郊社考》。黄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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