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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乡镇志中的妈祖史料

      通过检阅福建现存的部分乡镇志,发现其中有不少有关妈祖信仰的史实记载。这些史料对 于妈祖文化及其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都具有参考价值。

      乡镇志是指以县以下地方单位的乡镇为记述范围的方志。相对于州县志来说,乡镇志的记述范围及 文献价值都不能与之相比,但是乡镇志也有其独到之处,其许多详细内容为州县志乘所未备,有拾 遗补阙的作用。就以妈祖研究的资料来说,目前,各地的县一级及以上志书记载的妈祖资料基本都 已被人爬梳查检过,发掘出不少可靠史料。但是,乡镇一级的志书则尚未见有人注意。笔者检阅了 福建20多种民国和民国以前编修的乡镇志,除少数乡镇志如《南日岛志》、《洪塘小志》等以外, 绝大部分乡镇志都有妈祖宫庙的相关记载。这些资料对于我们拓宽妈祖研究资料来源,进一步了解 妈祖信仰在福建广泛分布的情况十分有益。

      一、记载妈祖宫庙在乡镇的分布情况

      一般清代以后编修的福建府县志,都记载有当地规模较大的天后宫。至于规模较小的妈祖庙因数量 众多,则大都没有记载。但是如果当地修纂有乡镇志,那么,这些乡镇妈祖庙一般就会被收录记载 ,而且一些记载比县志、府志更为详细。被收录的妈祖庙一般记载以下一些内容:宫庙名称、所处 位置、分布情况,有的还附记有建置时间、沿革、主事者和相关建筑等项目。

      如康熙《连江里志》:“(金凤)桥头有宫,祀天妃娘娘、田公元帅……今被兵占为烟墩,庙再建 在二首。”连江里今属仙游枫亭镇。这里的妈祖与戏神田公元帅同祀一宫,颇有特色。志中所载元 朝林亨《螺江风物赋》中亦述及妈祖“上配乎天极之星,实奋迹湄洲之故宫。”道光仙游《枫亭志 》记载史料更多。卷一《地里》:“天后宫……在今南街锦屏山之麓,其地名古草市头,亦名南市 者也。”按该庙宋《仙溪志》卷三称“顺济行祠”,但明嘉靖及清乾隆《仙游县志》却都缺载。《 枫亭志》中还详录北宋枫亭“铜炉溯潮”的妈祖故事、南宋褒封妈祖父母经过及元明以来庙宇兴废 沿革等。

      此外,该志还记载枫亭另两座特殊宫庙:一为专祀“天后之父积庆公、天后之母显庆夫人”的祐德 庙;另一为“在街之南市尾”的“天后行宫”,该宫配祀神是北宋被封为忠祐侯的涵江人陈应功, 此俗为他处所未见。

      又如福州《藤山志》卷二《名胜古迹志》:“天后宫,在大岭北麓……”又福州《闽江金山志》卷 一《疆域》:“……山顶有天后宫。”又卷四:“(金山)寺旧祀天后,左右祀朱文公、张襄愍公 及龙江先生,今仍之。”此处的妈祖配祀也颇为独特,志中载,民国二十三年(1934)秋金山寺重 修后,中殿仍祀妈祖,左祀三一教主、莆人林兆恩,右祀明正德进士、抗倭英雄张经,而朱熹则改 祀北向。又如福州《螺洲志·庙寺祠宇》:“天后宫,未知天后宫即螺女庙故址否,或云有庙在‘ 螺仙胜迹碑’东,今其地已为陈家别业。现唯一庙在洲尾。”又“天后宫有二:一在院前道,一在 流头角。其在流头角者,同治元年,陈布政景亮重建。”由此可知,螺洲区区一乡,当时至少尚存 妈祖庙三座。

      又如长乐《梅花志·古迹》:“天后宫,一在旧城水门内,乾隆辛丑年建;一在东门内,乾隆五十 年建……”梅花三面环海,明初筑千户所城。又《长乐六里志》卷四《名胜》记载有七座妈祖庙: “天后宫,在洋屿……”;又“一在洋屿云门山中,有楼祀朱文公。一在猴屿,又称天妃庙。一在 溪珠。一在浮岐。一在长洋,称天后宫。一在高安。”又长乐《琴江志·各庙考》:“又北门外左 旁,亦有天后宫,原系奉协领彝公灵阿长生禄位,初名行台庙,道光间上游水患漂来天后神像,乡 人遂供像于行台前殿,将彝公移供天后座之上,有楼供奉文昌、朱文公、奎星,因更行台之名,亦 称天后宫。”琴江即洋屿,为控马江、卫省城的重要港口,清代始成为满族聚居村落,洋屿天后宫 的兴建与满族信众有关。长乐县北临海的文石乡妈祖庙则与郑和关系密切。《长乐文石志》(不分 卷)载:“天妃庙,位于文石圣娘山,建于永乐七年,太监郑和往西域取宝,厥后朝廷遣天使封琉 球中山王,俱在此设祭开船。”可见明代郑和及清代琉球册封使都曾在此庙设祭开船。福清《海口 特志》也载海口有多座妈祖庙:“灵慈庙,即天妃行宫。一在通江门贤福境,元初建。一在瑞峰寺 东边,隆庆初,盐商造……一

      在南门临江境,大潮常至庙前。”又“李,居登俊最著,更居…岐平天后宫兜。”1994年新出的《 海口志》增录海口《瑞岩山志》一种,其中又有可补《特志》未备者,卷一载:“天妃宫,在寺之 南,峙于山半,万历二十九年祁门县人洪士雄建。至三十五年又建梳妆楼于宫之前,未竟其程,寻 卒。邑人谢应泰舍资成之……”瑞岩寺为佛教寺院,但寺南却建有妈祖庙。

      又如晋江《安海志》卷八:“天妃宫,旧在南门内,对门店三间,及迤东溪头店三间,及店后厝抵 后街。嘉靖辛卯、壬辰间黄陈于钱君楩处请产给帖作民居,而天妃祀在人家。及筑城,乃祀于南门 城楼。万历癸酉、甲戌之岁,士夫黄菊山作《疏》,合缘化众驱阳侯之名,役五丁之士,因浮海之 洲,砌三层之台,结蘂珠之宫,以祀尊神。匾曰神仙观,谓如海上三神山也……”相关建筑有“天 妃宫坊”。又晋江《重修安平志》:“天妃宫坊,在安平朝天宫前,明万历甲戌年太傅祖诰封光禄 大夫、任衢州同知菊山黄伯善建神仙观,筑海为之……”按安平为清代以前安海的古称。惠安崇武 所城为明初抗击倭患时筑。《崇武所城志·庙祀》载:“天妃宫,在城外西南江口山之下。”相关 庙宇有“在谯楼西”的“晏公庙”。龙海石码有五处妈祖庙,皆为盐商帮会所建。《石码镇志·地 理第一》:“妈祖宫,前七帮盐馆建,今废。”又《典礼第六》:“天后宫,大宫前街。……一在 祖宫。一在车仔路头,名晏海宫,有祀产。一在上西湖街溪口。”

      宁德周墩僻处深山,但也有妈祖庙。《周墩区志》卷二《坛庙》:“天后宫,在十六都,清乾隆六 十年九月邑人同建……”按嘉靖三十五年(1556)宁德县境内置周墩城,1935年划宁德县西北部原 青田乡东洋里设周墩特种区,1945年调整后升为周宁县。又如崇安《五夫子里志》卷四《寺庙》: “天后宫,一在本镇三市…… 祀天上圣母;一在七市。”五夫子里的妈祖宫实与会馆合而为一。  金门岛在民国四年(1915)置县前,先后隶属于同安县、思明县(厦门)。然道光十六年(1936) 林焜熿已主纂有十六卷本《金门志》,也应归乡镇志。该志卷四《祠祀》载岛上重要的妈祖庙有“ 在后浦渡头”及在“南门”的“天后宫”,“宋时建”“在贤聚村”的则称为“西宫”,“在料罗 官澳”的建于明朝。还有“在后浦南门”的“小妈祖宫”,并祀神为“厂官爷”。《金门志》卷十 五《风俗记》中还记载岛上妈祖崇拜的风俗。岛民“每年春季,迎天后,曰进香。多岁始举行。” 这种每年“岁始”祭祀妈祖的时间与大陆不尽相同。另卷五《兵防志》载当时驻守金门岛上的水师 各营战舰上,也有供祀妈祖的习俗。据载船上的妈祖被供奉于“中官厅”,成为官兵们的精神支柱 。

      二、反映一些妈祖宫庙的不同名称

      妈祖庙自从南宋得朝廷敕封“顺济”庙额后,正规的庙一般就称顺济庙或顺济圣妃庙,此外 ,因妈祖还有其它封号,所以宋代妈祖庙宇还有林夫人、灵惠、圣妃等名号。元代,妈祖得天妃封 号,所以元明时代,妈祖祠庙的官方称谓就多冠名天妃。

      清康熙朝,妈祖得敕封天后称号,从此,又有了天后宫通称。因妈祖信仰广泛流播于民间, 所以民间的妈祖宫庙除了沿袭历代官方所用通称外,各地还有许多因时因地而产生的不同称呼。福 建乡镇志中记载的妈祖宫庙名称也反映了这一点。

      如《连江里志》载枫亭妈祖庙古称“灵慈庙”。《枫亭志》卷一则载天后宫别名“龙应,亦 曰上宫”。而“天后行宫”又名“龙兴”。还有一座名“太平镇社”。卷八《续编》载另一庙号“ 三妈宫”。

      又如《藤山志》载福州藤山天后宫,因“附有舍人庙”,遂又称“舍人庙”。《闽江金山志 》则载洪塘天后宫“俗呼千里眼庙”。“千里眼”为妈祖庙配祀陪神之一,这里却成了主祀神。长 乐六里志》载猴屿天妃宫也称天妃庙,长洋天妃宫则又称天后庙,后者显然反映的是不同时代的称 呼。崇安五夫子里的两处妈祖庙称 “汀州会馆”、“兴安会馆”(《五夫子里志》)。显然,这 是在崇安的客家行商、兴化商帮同乡会馆中的妈祖祠祀。

      安海天妃宫则有“神仙观”之称。《重修安平志》:“天妃宫,旧在南门内,嘉靖辛卯,豪 民赴县令钱楩给帖请产作民居,而天妃祀在人家。及筑城,乃祀于南门城楼。万历甲戌,乡绅黄菊 山作《疏》,募建于朝天境,浮海洲岛以祀之。匾曰‘神仙观’。

      前立华表,镌‘山海壮观’四字,后镌‘蓬瀛别界’。今宫移在原岛之东岸,而坊仍存旧地 。”《安海志》中也有相似记载。《石码镇志·典礼》载龙海石码几座妈祖庙有“妈祖宫”、“祖 宫”、“晏海宫”、“慈济宫”等名称。书中还详细记载了这些妈祖宫庙的兴废始末:

      天后宫,在大宫前街。崇祀敕封天上圣母林娘娘,岁春秋致祭。有祀产。文武朔日诣宫行香 。后殿祀积庆公,有司亦诣行香。官不与祭。雍正间,孝廉刘光笃鸠里人重修并为之《记》。一在 祖宫。一在车仔路头,名“晏海宫”,有祀产。一在上西湖街溪口,名“慈济宫”,此宫乃盐船及 七帮盐商所共祀,文武有司逢元旦诣行香,此宫于民国口年拆毁。按“慈济”、“晏海”两宫,自 被洪兆麟与周醒南、蓝汝汉合成三公司,将两宫尽有之地托林威南介绍卖与侨商林秉祥,迨民国十 六年冬,祥之子绍裘将“慈济宫”一片之地筑为酒厂,号曰“建丰绍酒厂”。而天妃林娘娘神像终 流落于无底巷菜堂之内。香火断绝,亦足伤矣。

      在《石码镇志·古迹》中又记载有一处崇祀妈祖的建筑名“旷瞻楼”。略曰:“旷瞻楼,楼 临江,驾西湖亭上,崇祀天后。时闻隔浦渔歌,游人多登览焉。江上云物披列画图,开襟危栏,渺 然天际。”福清海口的妈祖庙与枫亭的一样,也称“灵慈庙”,又称“天妃行宫”(《海口特志》 )。按妈祖于宝祐三年(1255)封“灵惠助顺慈济妃”,灵慈庙应是宝祐以后元代以前的妈祖庙名 称。

      三、保存一批妈祖宫庙的诗文史料

      有关妈祖的碑记、诗联等文献史料是研究妈祖文化的基础。福建乡镇志中的这类史料大致包括以下 三类:

      1.文章类

      多由当地名人撰写。如《螺洲志·寺庙祠宇》收有清道光刑部尚书陈若霖次子、同治北闱解元、布 政使陈景亮撰写的《重修天后宫碑记》。略曰:

      螺江舟楫,往来与湄洲通潮汐,故乡人莫不立庙以祀天后。而吾族所建,迩于祖庙之右。父老传闻 ,始自前明中叶。迨嘉庆丁丑年,先尚书望坡公首倡捐廉舍族合而修葺之。迄今又四十余年矣。咸 丰辛酉秋,予由滇藩请假南旋,行经海道,盲风怪浪,骇目惊心,幸邀神佑,化险为夷。归而瓣香 展谒,目击殿宇顷欹,爰为鸠工庀材,无侈前规,无废后观。……是役也,糜金钱五千四百,历十 阅月而工竣,继自今愿与桑梓之人同矢敬恭以答。神庥其即,绍承先志也夫!大清同治元年壬戌嘉 平,前云南布政使司里人陈景亮谨撰并书。

      碑记交待螺洲妈祖庙由陈氏望族倡建于明代,嘉庆二十二年(1817)由陈若霖倡议重修。至咸丰十 一年(1861)又由陈景亮主持重建。可见螺洲妈祖庙的兴建重修与陈氏关系最为密切。文中尚记载 天后宫配祀有金柳将军、螺仙洲主、顺懿元后、珠疹夫人以及玄天上帝、福德正神等神衹,显出该 宫的祀神地域特性。

      又如《安海志》卷八收有明嘉靖晋江安海举人、衢州同知黄伯善撰写的《改筑南城天妃庙功德疏》 。疏文详细记述了南城天妃庙的沿革及重建缘由。《崇武所城志》引天妃传记,又收录康熙崇武文 人刘有成(莲芳主人)题撰的《天后庙序》,无名氏的《重修明著天后庙记》及清嘉庆二十四年( 1819)董事何琼玖等人所作的《重修崇武天后宫序》,这几篇序记详细记载了崇武妈祖庙兴建与重 修情况,是了解崇武天后宫最重要文献。

      又如《石码镇志·艺文》收有清雍正朝举人刘光笃撰的《重兴石码天后宫序》。序中称妈祖在石码 “较诸神为尤重也”,并记载天后宫的重兴是由“住持僧思斋同镇绅士”共同发起,这与湄洲祖庙 过去由僧人住持的情况类似。又如民国林宜恒纂《海口续志》收有清道光间长福营参军那丹珠撰写 的《镇东天后宫碑记》,该文是了解福清镇东卫妈祖庙兴建始末的惟一参考资料。

      有些碑记虽然没有收录原文,但也提供了一些稽考线索。如《海口特志》记福清海口天妃行宫,始 建于元代,明永乐间重建,“旁有亭,覆以楼,曰整云,骚人墨客,四时游宴于此,邑人林公为记 。”这个亭子即江天亭。《各境神庙》载:“江天亭,在下江天后宫旁,永乐十三年重建,上覆以 小楼,名整云。骚人墨客,四时游宴,天光水色,一碧万顷。”为之作《记》的“林公”,当即洪 武海口举人林祖(字希述),官吏部员外郎、通判。

      2.诗歌类

      如果妈祖庙规模壮观、所在环境优美,或为当地古迹,则往往吸引文人墨客题诗吟咏。如《安海志 》卷九载南门天妃庙有嘉靖进士林云程作《天妃庙》诗:“野涨泛溪八月潮,出城骋望水门遥。港 通海外昆仑舶,邸倚天南万里桥。地自一初名别洞,鼎从万历纪神尧。烟光云气相涵映,决眦十分 景色饶。”清道光间,安海秀才黄伯义(号十友主人)也有题诗:“半亩方基海上洲,渔人无数在 洲头。声声笛倚江城晚,远远雁依石塔楼。桥店初投南北客,港湾未断往来舟。晴明满月千山景, 雅称高人作浪游。”明万历元年(1573)该天妃庙由乡绅黄菊山作《疏》募缘重建后,因筑于浮海 之洲,“砌三层之台,结蕊珠之宫,以祀尊神”,故匾曰“神仙观”。此后文人墨客吟咏甚多。如 嘉靖进士、南京刑部右侍郎、安溪人詹仰庇作有《士贤宿神仙观》:“水殿凌空接远烟,湖中神观 独依然。鳌头碧浪开美镜,蟾影摇波入绮筵。极目扶桑应万里,细询浪苑几千年。遨游允惬垂纶志 ,醉伴闲鸥海上眠。”又有隆庆二年榜眼、南京礼部尚书、晋江人黄凤翔所作同题诗云:“金鳌排 浪驾神仙,玉女来从镜里看。水殿夜阑嘘蜃暝,石梁潮满卧龙寒……”黄氏还有《神仙观》诗:“ 天耸蓬莱傍海滨,垂虹跨水出风尘。共来谭座尊前客,恍似乘槎汉上人。万顷烟波当绮席,满空月 色映花茵。凭谁为访鱼鳞石,试学任公挹钓缗。”(卷九)书中还收有晋江人嘉靖右副都御史林乔 相、参政黄思近、欧阳楼等人吟咏神仙观的多首诗作。

      又如《石码镇志·古迹》载“旷瞻楼”祀天后。因其楼临江且“时闻隔浦渔歌”,故“游人多登临 焉”。该书《艺文》收录前人咏旷瞻楼诗多首。如顾山奇《旷瞻楼》:“飞楼直欲接天开,选胜登 临独自来。云物不随尘事挠,闲情岂为俗缘摧。蒲虎马远带晴烟去,沙鸟低衔夕照回。携侣倚栏频 啸咏,只惭示辨仲宣才。”书中还有洪祖范《旷瞻楼远眺》、邱文焕《登旷瞻楼》等人诗作。这些 诗虽不是直接赞颂妈祖的,但也反映了妈祖庙宇所在海滨环境的壮美。

      3.匾联类

      匾额、楹联是中国传统建筑物的重要特色。妈祖宫庙一般也都有匾联装饰。其中的佳制往往具有史 料和艺术双重价值。福建乡镇志中也有相关记载。

      如《枫亭志》卷一记载天后宫原存有重临的宋理宗端平三年御赐“顺济行祠”匾、清雍正御赐“锡 福安澜”匾及雍正间礼部侍郎漳浦人蔡世远的“海不扬波”题额。《枫亭志·续编》则载“上宫” 民国时尚存妈祖“铜炉显圣古迹”并宫门联:“圣显铜炉昭海甸,名扬枫陛祀春秋”。又如《长乐 六里志》卷四载洋屿天后宫建于明崇祯年间,“清雍正七年因设立水师旗营重修,内奉协领彝灵阿 长生禄位。初名行台,嗣改为学校。旧悬一匾书‘燕海生还’四大字。”此匾后面还附有“里人黄 曾源”记述他亲身经历妈祖“神验”的长篇跋语。黄曾源,字石孙,洋屿人,光绪进士,由御使台 出守徽州、青州、济南等州郡,为一介清官。《梅花志·古迹》则载梅花城东门内建于乾隆五十年 的一处天后宫,有知县王运昌题匾:‘德水长清’。又有其题联一副,曰:“神化转鸿钧,七百户 苍生,咸资利济;圣功宣海峤,万千年巨镇,永庆安澜。”

      又如《崇武所城志》记明嘉靖间扩建后的崇武天妃宫,有惠安乡绅、吏部侍郎李公恺题联:“浪打 石为门,古庙灵神扶极海;潮平波似练,中州圣主驾飞龙。”万历三十一年重修后,又增参府施德 政的“沧海永镇”和“海国耀灵”题匾二方。

      由福建旧乡镇志中记载的妈祖史料可以推知,全国其它地方还有数百种新旧乡镇志,特别是与海运 、漕运有关地区的乡镇志,其中一定也有许多有关妈祖信仰研究的史料,尚有待于我们去进一步钩 稽发掘。(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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