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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何以成为航海保护神

      妈祖传说与中国远古神话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存在着渊源关系。她的传说始于宋代时期,这一时期“传说”或“传闻”极其兴盛,多见于地方史志、野史、稗史或笔记小说之中。妈祖最初传说以“海上求难”为主要内容。

      海神,这是妈祖神格的核心内容,从其存在的大量传说中可以得知,她的神迹主要表现在保护航海者的安全上,故人们后来称她为海神。历史最早记载在宋廖鹏飞《圣墩祖庙重建顺济庙记》记述妈祖护路允迪使高丽有功,于宋宣和五年诏赐“顺济”庙额。

      关于妈祖海上救难,又在《天妃降诞本传》的原始故事中有:“机上救亲的妈祖海上救难之真人真事。”

      其后又有“化草救商”及“挂席泛槎”的故事。以上诸例有关航海的原始故事,说明妈祖信仰在其诞生之初便具有海神的性质。后来许多文人学者们,如宋代的洪迈、李俊甫、丁伯桂、黄岩孙;元代的程端学;明代航海家郑和、马欢、费信;小说家罗懋登、吴还初以及明清两朝众多对外使节;明未清初的郑成功、清代的施琅以及林清标为代表的林氏家族等等,都以各自不同形式、不同角度、在不同地域参与了这方面传说的搜集、整理和传播工作。

      妈祖海上救难传说所具有的历史绵延性,牢固地确立了妈祖作为海神的地位,从而形成妈祖神格的核心内容。这种基本神格内蕴的外化显现,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妈祖作为海神出现时,宋为“服朱衣”、元为“席海而行。”到了清代,把前面的内容复合在一起,如见“神乘之上升,是后常衣朱衣飞翻海上”(清魏禧《杨州天妃宫碑记》)。这完成了妈祖海神形象的串联与复合的发展演变的过程。这种演变方式,还仅仅表现在妈祖海神的初期形象之中。

      二是到了明初,《太上老君说天妃救苦灵验经》的出现,妈祖海神形象的神话传说在道家经典上有了更大变化。首先由普通的海神一跃而成“北斗降身”的“妙行玉女”,由“常衣朱衣”的民间信仰神祗,成为“珠冠云履,玉佩宝圭,绯衣青绶,龙车凤辇,佩剑持印”的“辅斗真人”、“齐天圣后”。成为道教最高三清尊神之一的大清道德天尊差遣来到民间的,虽然她的职司有所扩大,但海神仍是其基本神格未变。

      三是宋元以前及其以后海神形象及地位的变化,必然影响她在海上救难时神格的的外化显现。宋元妈祖海神的出现时仅“神降于樯”,“神女降于樯而免事”。但到了明清,凡海神在海上救难出现时,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如明危素《河东大直沽天妃宫碑记》有“俄火发桅杆”。明陈烛《使琉球录》有“红光若烛笼自空来舟”;“远见二红灯自天而下”(明郎瑛《七修类稿》);“辄有神光光报,光烛帆樯”(明林大春《潮阳县志·天妃庙》。这里有“红光”、“红灯”、“神火”等,均是妈祖海神的替代,也即妈祖基本神格的又以另一种形式的外化显现。

      四是妈祖为海神发展到了妈祖显灵成为有生命动物的替化。如明陈侃《使琉球录》:“俄有蝶戏舟及黄雀止樯”。明郎瑛《七修类稿》中有“有彩蝶绕舟飞不去”。明陈学礼《使琉球记》中载:“舟行如飞。二十一日,有一鸟、绿喙、红足、形如雁鹭,集战台”等等。将妈祖海神以外化为各类有生命的动物,时时伴随着显灵的先兆出现,将海神赋予新的内容。

      综上所述,妈祖的神格内容具有多样性,但海神为其神格的核心内容始终未变。而其传说的许多内容,正是源于中国远古神话。以“串联”或“粘合”的方式、借用或移植并加以时代的演变演化而已。妈祖为海神之所以能够千年兴盛而不衰,正是因为它深深植根于中国远古神话这一肥沃土壤之中,吸取营养、开花结果,生生不息。(黄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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