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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别清为先生

      老作家郑清为先生走了,走得很匆忙,走得出乎意料。

      那天是周六,我和县作协几位同志,驾车往位于枫亭“白蛇过路”的莆田人民医院探望他。他躺在病床上 ,白色的被褥几乎掩盖了他的全身,只露出半个消瘦的脸庞和呼吸的鼻孔,似乎可以感觉到他那微弱的心跳。当时他已滴水不进了,但还能努力地微微睁开眼睛,还能轻轻挪动那纤细的正在吊瓶的右手。在场的一位既是老乡又是文友朱春泉估计,他的生命顶多再延续半个月。住院期间,老朱曾问他,“要不要转告县作协的文友们?”他颤抖地摇着手微弱地说:“不……必啦!人家……工作……很忙呢……”才一个星期,老朱就传来噩耗:“老郑走了!”“什么时候?”“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2012年5月26日23点30分。

      郑老的生命终止,就定格在这一难忘的时刻。我永远记住这一时刻,也永远记住在创作道路上,他对我的鼓励和教诲——

      真正认识郑老,那是在2008年之春。我的文章陆续见报后,他猜不出我是何方人氏,一直在打听。起先,我也经常在报刊上见到他的名字,知其名而不知其人。从文友那里,我得知他的电话号码后,首次联系,此时是闻其声但不见其人:“噢,你就是刘老师。我在报上看到了你的文章。很好啊,我们仙游的文学创作队伍又多了把笔杆子。”他接着说:“没有枫亭老师的介绍,我原以为你是个‘后生子’呢。”我顿时兴奋起来。看来,他和我一样,人老心不老,人老声不老,语音语速近似年轻人。

      有次下乡枫亭,我特地去拜访他。其实,许多著名作家如许怀中、杨健民、朱谷忠曾经去过他家。枫亭,海西改革的前沿阵地,日新月异。涉及文坛,我算是迟到者。年轻时,我曾在枫亭工作一段时间。他的家在枫亭荷珠,颇有田园风味,福厦高速公路就在村子里穿过。他那篇倾心歌颂家乡歌颂海西的文章《荷珠变金珠》,写得真实感人。

      第一次拜见,我很激动,他也显得十分高兴。我带去几篇报上发表的文章请他赐教。可能是年龄段相近的缘故,也可能是我的文章适合他的口味,他对我的文章大加赞赏,并且一再鼓励我继续努力,多创作些反映平民百姓的文章;还鼓励我参加县作协,乐意做我的介绍人,特地打电话给在县机关工作的作协副主席王斌。他的年龄比我大,可满脸的红光焕发出一种青春的活力。辞别时,他送给我的礼物是本书,他的杰作《聪明花》(华夏出版社出版)。此前,他已出版诗集《枫叶心痕》和散文集《笔影情痕》。看来,他兴趣“痕”这个字,和他鼓励我的话一样:我们这辈子老了退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些文字“痕迹”。是的,萤火虫,太阳花,聪明花……诸如这些普普通通的乡村生活,都留在他的文章痕迹里,都在他的字里行间升华得富有情趣,富有哲理。正如著名剧作家郑怀兴在序里说,老郑“诗背多了,书读多了,聪明花就开了,灵感就来了……”

      退休后,郑老坚持自费订阅很多报纸杂志。只要你一走进他的住宅大厅,茶椅上、窗台上尽是书报。我想,孔夫子的书绝对没有郑老那么多。他关心国家大事,关心县作协工作,关心枫亭文化研究,赢得了县市文化界的赞赏。

      我隔三差五打电话问候,他感到十分欣慰。他说退出县作协主席职务后,最常听到文友声音的是我。他习惯称我“刘生”,是亲切加尊重之称呼。电话里,他通常首先祝贺我的某篇新作发表,接着询问我近来有无新的“杰作”。电话里,郑老的话语总是充满着鼓励,饱含着热情,洋溢着期待。记得一次,他在电话里还说“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有空下来玩吧!”真挚,亲切,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一次,我下乡枫亭东大门幼儿园,顺路探望他老人家。当时我的散文《祖母的小火笼》发表在《莆田文学》杂志上。他认真看了看,微笑得皱纹几乎消失了:“不错,文章以祖母为线索,刻画了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农村老大娘的勤俭纯朴的高尚品德……”接着说,“写这类文章要有亲身经历,才能写得真实、生动而富有个性。”在他的点拨激励下,我后来又以同样体裁写了《侯伯的水烟筒》,刊登在《莆田文学》杂志上。我出版的首部散文集,原来书名为《小小的我》。我征求了郑老的意见,他没有敷衍,也没有“顺水推舟”,而是直接提出不同看法。他不赞同这个书名,他说“别小看了自己。书名很重要,要有文采又要有诗意”。此后,我经过反复选择、更换、斟酌,最后把书名定为《人生如歌》。

      郑老的病势早已发现,但是他一直瞒着我们,唯恐大家为他担忧。10年来,他是如何忍受着自己的病痛,坚持参加各级文艺活动,如何与病魔抗争,为家乡的各种文化研讨活动,我们不得而知。每逢我们探望他时,他只是说“血压高些,服了点药就行,没事的。”他常到福州、厦门儿子那里去看病,但是他从来没有透露病情,我们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今年3月7日的那天下午,许怀中来莆田城厢区采风时,应邀抽空来到枫亭。那时,在老朱儿子新邦胶水厂里,老郑早已等候了。我见到他时,气色已经变了,精神明显疲乏了。但他还一直坚持着接待,把下午的议程全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他永远闭目的那天晚上,大雨倾盆,老天也一道“泪飞顿作倾盆雨”。次日晨,接到春泉的传达,我一时不知所措。我急忙将此事向县作协有关领导反映,也快速发短信给老部长许怀中。许部当即给我发回短信,要我代办个花圈。那天我又很忙,教育局正在仙游一中举行全县中小学生“读书教育活动知识竞赛”,命题(初中组)为了保密,自始至终是我单枪匹马完成的,万一考生碰到什么疑问,我必须出面释疑,还要负责评卷。县作协主席王斌几次来电,但我实在无法脱身。郑老走了!走了!我呆立在七层办公楼走廊,怀着沉痛的心情,面向着朝南的枫亭方向默默致哀:愿郑老一路走好!刘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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