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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莆仙民俗符号的象征意义

      在民俗活动中,一些特定的事物往往被人们赋予特殊的象征意义,反映人们对人生理想目标的追求。莆仙民俗符号的象征意义丰富有趣,地域色彩浓厚。

      属于语言系统的民俗符号,较多的是用谐音进行类比表示象征意义。

      在莆仙,在一些人生礼仪中,把月季(俗称张春)和侧柏的枝叶放在一起,象征“百子千孙”,即子孙兴旺。这里柏谐音“百”,春谐音“孙”。如在婴儿满月仪式上,把月季侧柏插在婴儿的帽子上,也插在母亲的头上。若生男孩,就把煮熟染红的鸡蛋的一头磕破,插上月季侧柏,送给已婚未育的朋友邻居,寓引导生育之意。婴儿满四月、周岁的仪式,也要用月季侧柏。葬礼上,分送月季侧柏给参加葬礼的人,表达远离死亡、子孙兴旺的美好祝愿。除此之外,莆仙民俗乔迁时,要有人挑一担水前往新居,水中撒上月季侧柏,其寓意相同。

      为什么乔迁时要挑水去新居呢?原来水谐音“聚”,装上水的容器寓意“聚宝盆”,取财富多多之意。水中还放入硬币代表金银珠宝。与聚同音的字或表示抽象概念,或文读。于是采用读音相近又指具体事物的“水”字,来表达“聚宝盆”。除夕夜人们要把家里的水缸装满水,同样寓意聚宝盆。在莆仙传统婚俗中,拜堂之后,新娘要到井边挑一担水,俗称“挑聚宝盆”。

      莆俗冬至前夜举行“搓丸(做汤圆)”的仪式,做好汤圆留着第二天早上祭祖。人们还用做汤圆的米粉捏一些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如元宝(象征财宝)小狗(象征看门的小狗)和齑臼(用于捣碎调味品或食品的小石臼。俗称鸟臼)。齑臼的象征意义是“有”,“有”与齑臼的臼同音。在莆仙,“有”是一个重要的观念。莆仙人说:“做有有人识”,意思是只有用辛勤的劳动和智慧,使家业昌盛起来,别人才看得起,才能赢得尊重与地位。冬至之后很快就过年了,通过这些象征性的东西预祝新的一年有吃有穿,有财有丁,子孙有出息。

      在非语言系统的民俗符号中,有一些是利用事物的形状、特性等,通过联想类比,获得象征意义的。

      农历年底除夕之前莆仙人总要“扫尘”,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迎接新年。他们用芒和稻草扎成扫把,打扫屋内的墙壁、天花板和屋顶。芒的叶子两边有锋利的齿,使人们联想到宝剑,用芒扫除就象征辟邪。旧时扫地的扫把也是用芒制作的,人们常在门后放扫把,用于辟邪。虽然现在做扫把大都不用芒了,但这种风俗仍然存在。俗话说“扫帚会看门”。

      除夕夜,莆仙家家户户都放一块才烧一半的大木块(俗称火母)进灶膛,用炭灰捂着,让它能以暗火燃烧,直到第二天。火具有炽烈、旺盛的特性,莆仙人希望在新旧年交接时把一年的旺气保持到第二年,人旺,财旺,事业旺,等等。这比贺卡、拜年短信表达的内容更深刻。

      五谷种子繁殖力强,具有生育象征意义。莆仙父母在给女儿的嫁妆中,要放一些五谷种子。又在盖新房的上梁仪式中,脊梁上要挂两袋五谷种子,象征五谷丰登。

      乔迁是一种隆重的仪式。莆仙乔迁,一定要在海水涨潮时进行。不少家庭选择在下半夜。即使远离大海的人家,也要准确计算涨潮的时刻。涨潮隐喻财富不断积聚,又快又多。莆仙谚语“财找人如水涨”,就是形容财富像潮水一样不断上涨。

      这些民俗仍在莆仙民间流传,其象征艺术折射出人们趋吉祈福的心理。      (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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