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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仙人造字琐谈

      莆仙地处祖国东南沿海,在上古的文明开发滥温觞,这个地方必定晚于长江和黄河流域地区。汉字的出现,一定是从中原地区逐渐演绎、传播至沿海各地。那么聪明的莆仙人,在使用好汉字语言的同时,还创造了独特的方言语音系统。虽然形不成一个语系,但影响深远,历史悠久。相邻于莆仙地区的惠安、永春、永泰、福清或平潭等县靠近莆仙,民众都操着一口浓重的莆仙方言。这就说明,莆仙方言具有相当的稳定性和影响性。其间,莆仙民间还创造出不少吉祥之语汇,亦就是说,这些造字在词典及字典里是完全找不到的。本是莆仙人特有的语汇,包含独特的意义。

      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莆仙人似乎冲着这句话,便绞尽脑汁,想出表达双喜临门、福喜双至、快乐无疆。在祝福喜事降临的同时,再给添加一个喜,遂创造出“喜喜”之双音单体组合的合体字。十分有意思,大凡人家有用毛笔书写的,亦有用剪纸形式展现的,在门眉、厅堂等等,贴上“喜喜”红底黑字。有的用金色纸张精巧地剪成巨大的“喜喜”字,有的剪成圆形状,放置在花篮、花盘上面。要是人家结婚,洞房里到处都可见到“喜喜”,寓意喜上加喜,喜事多多,福禄无穷。也有通过雕刻工艺形式,镂刻在眠床、橱子、柜子及花篮、花盘……甚至装置在窗上,横梁拱斗间等等。其制造手法有木雕、竹雕、石雕、玉雕、铜雕等,到处无不镌刻着“喜喜”字,真是花样丰富,比比皆是。

      大概是“喜喜”字创造出来后,备受人们欢迎,于是就再番创造。这一下更复杂、有趣些,用四个单字6拼凑在一块儿,构成一个非常巧妙诙谐的字样。例如“招财进宝”。利用“宝”字的宝盖头为顶端,再把“招”、“财”及“进”中的“井”和“宝”字中的“玉”,统统给聚拢来,糅合在一起。最后,利用“进”字的走字底,把这四个被有机拆开的部分,囊括在走字底之上,构成一个半包围结构的异型文字。既富含幽默,又蕴涵着深邃的思想意义。又如“聚宝盆”,也是把“宝”字的宝盖头拿出来当作冠顶、取“盆”字的皿字底,当下面的底坐,再将其它部分糅进其中,酿造出一个“异型文字”来。其实,聚宝盆是华夏民族的一个美丽传说,说是装满金银珠宝而且取之不尽的盆,比喻资源(包括财源)丰富的地方。莆仙人盼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丰衣足食,有了“聚宝盆”,何愁无饭吃?生活富裕,荣华宝贵。

      莆仙民间里还有一种造字很巧妙,且是偶然性的撮合,妙趣横生。譬如有一个村庄人家大灯笼上,书有两个不同姓氏结合体(郭和陈)。“郭”字的左旁“享”字不变,“陈”字的右旁“东”也字不变,两者都偎依在共同的“阝”旁中间,构成“享阝东”新字样。原来是郭家或者陈家与对方“过房”结婚,为了相互之间保留该姓氏的“基因”、“符号”,就将两者各拆除一边,重新组合一个“异型文字”。个中既有“郭”字,又有“陈”字,合二为一,相得益彰。当然亦可以读成“享陈”,又可以读作“郭东”。十分奇妙,趣味盎然。其它两个姓的撮合都没有此两家的奇怪。不过还有,如“又阝东”、“祁东”、“ 关阝东”等,毕竟屈指可数。

      近年来,一些商业广告出现新型的造字,那是用美术体字样表现,为的是突出商品主题,商业理念,特意夸张招牌中的某一中心字眼,更好地吸引观众。但不过,总是在笔划及字形方面做手足,算不得纯粹的造字,可取其名曰“商业文字”,或“广告语言”。(郭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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